从本章开始听这些人同样穿着夜行衣,但款式与李青云他们不同,更显利落贴身,脸上戴着统一制式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手中兵器各异,刀、剑、钩、刺,但配合极为默契,一出现便分成三组,两组分别缠向陆小凤和花满楼,最后一组三人,则直扑向巨石后的李青云和黄蓉!
“是青衣楼!”陆小凤眼中寒光一闪,手中软剑瞬间变得笔直,化作一道惊鸿,直刺为首那名使剑的黑衣人咽喉!
那黑衣人长剑一格,竟被震得倒退两步,面具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陆小凤的剑法,比传闻中更加凌厉!
花满楼那边,两名黑衣人一使刀,一使分水刺,招式狠辣,专攻下盘和关节。但花满楼身形飘忽,在刀光刺影中穿梭自如,一双袍袖时拂时卷,看似轻柔,却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荡开致命攻击,反而逼得两人连连后退。
李青云和黄蓉面对的三人,两个用刀,一个用链子枪。三人显然看出李青云和黄蓉年纪最轻,武功可能最弱,一上来便全力抢攻,刀光如雪,枪影如龙,将二人死死罩住。
“躲我身后!”李青云将黄蓉往巨石凹陷处一推,自己横剑挡在身前。他手中是一柄普通青钢剑,是临行前从府中武库取的,虽非神兵,倒也锋利。
脑中光幕急闪:
【遭遇围攻】
【左侧刀手,力大势沉,直劈】
【右侧刀手,阴险刁钻,削膝】
【后方链子枪,迂回缠绕,袭后心】
【建议:右踏半步,侧身,剑格左刀,踢右腕,低头避枪】
电光石火间,李青云依言而动,脚下向右滑出半步,身体侧转,长剑上撩,精准地架住左侧劈来的刀锋。同时右脚闪电般踢出,正中右侧那刀手的手腕!
“当啷!”右侧刀手痛呼一声,单刀脱手。
但脑后恶风已至!链子枪的枪头如毒蛇吐信,直刺后心!
李青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避无可避!
“小心!”黄蓉娇叱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已扣了几枚金针,素手一扬,几点金光直射那使链子枪的黑衣人面门!
那黑衣人没料到这看似娇弱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暗器功夫,大惊之下,顾不得再攻李青云,链子枪回旋,将金针打落。
就这片刻耽搁,李青云已缓过气,反手一剑,刺向那使链子枪的黑衣人。那人链子枪挥舞,与李青云斗在一处。
黄蓉也从腰间抽出匕首,与那被踢落单刀、此刻又捡起刀的黑衣人缠斗起来。她身法灵动,匕首短小险奇,专攻穴道关节,那黑衣人一时竟奈何她不得。
但对方毕竟人多,且配合默契,久战下去,李青云和黄蓉必然吃亏。
另一边,陆小凤与花满楼虽武功高出对手甚多,但也被死死缠住,一时难以脱身来援。
“嗤啦——”李青云肩头被链子枪扫中,衣破见血,火辣辣地疼。他闷哼一声,剑势却丝毫不乱。挂机模拟器将战斗数据疯狂反馈,他的身体在高压下做出各种超越平时训练的反应,剑法、步法、甚至呼吸节奏,都在飞速适应着实战的节奏。
黄蓉见李青云受伤,心中一急,匕首招式更见狠辣,逼得对手连连后退。她瞅准一个空隙,手一扬,又是一把金针射出,这次却是射向与花满楼缠斗的一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腿部中针,身形一滞。花满楼何等人物,立刻抓住破绽,袖袍一卷,将他手中钢刀夺下,反手一掌印在他胸口。那黑衣人喷血倒飞。
压力稍减,花满楼身形一转,已来到李青云和黄蓉这边,袍袖挥洒,柔韧的劲力将攻向二人的兵刃尽数带偏。
“走!”陆小凤见状,软剑骤然爆出漫天剑光,逼退对手,低喝一声。
四人不再恋战,各施身法,向谷外疾退。青衣楼杀手紧追不舍,但陆小凤和花满楼武功太高,边打边退,暗器、掌风不断,始终让他们无法合围。
终于冲入更茂密的山林,借着地形和夜色,四人七拐八绕,彻底甩脱了追兵。
回到拴马处,四人翻身上马,毫不停留,一路狂奔回西安府。
李府,书房。烛火通明。
李青云肩头的伤口已由府中大夫包扎妥当,所幸只是皮肉伤。黄蓉正拿着金疮药,非要亲自给他换,被他红着脸躲开了。
陆小凤灌了一大口酒,长长舒了口气:“好家伙,青衣楼也掺和进来了!这假银案的背后,水比我想的还深!”
“青衣楼……”花满楼轻声道,“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拿钱办事,不问是非。他们出现在那里,是受雇保护那处据点,还是……他们本就是幕后主使之一?”
“都有可能。”陆小凤摸着胡子,“但青衣楼向来只做杀人的买卖,造假银、开赌楼,不像是他们的风格。更像是……被人雇来当保镖,或者处理‘麻烦’的。”
“今日我们被两拨人发现,对方必有警觉。”李青云沉声道,“那处地下中转站,恐怕会加强戒备,甚至可能转移。”
“不错。”陆小凤点头,“所以,我们要快。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找到真正的极乐楼,揪出幕后黑手。”
“躺棺材?”黄蓉眼睛一亮,又有些发憷,“真要躺啊?听起来怪吓人的……”
“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花满楼温声道,“既然他们用此法运送‘货物’和‘客人’,我们便可设法混入。只是,如何得知他们下一次运送的时间、地点,以及如何确保我们能被‘选’中躺进棺材,还需筹划。”
陆小凤沉吟道:“我需要回一趟西安府城,找几个地头蛇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关于‘极乐楼’请柬、或者特殊门路的传闻。花满楼,你嗅觉灵敏,能否从那些假银,或者今日那地下室的檀香、泥土气息中,分辨出更多线索?”
花满楼颔首:“我可一试。那些气息很特别,或许能追溯到原料来源。”
“那我呢?”黄蓉举手。
“你?”陆小凤瞥她一眼,“老实待着,别添乱。”
“谁添乱了!”黄蓉不服气,“我今天还帮了大忙呢!我的金针厉害吧?”
“厉害厉害。”陆小凤敷衍道,随即正色,“黄丫头,此事凶险,非同儿戏。你功夫是不错,但经验尚浅。真到了极乐楼那等龙潭虎穴,我们未必能顾全你。”
黄蓉还想争辩,李青云开口道:“陆兄说得有理。黄姑娘,你还是……”
“你也这么说!”黄蓉气鼓鼓地打断他,“你们都看不起我!算了,不理你们了!”说完,一跺脚,跑出了书房。
花满楼摇头失笑:“黄姑娘性子活泼,却是热心肠。李公子,你与黄姑娘似乎颇为投缘?”
李青云被问得一怔,有些尴尬:“花公子说笑了。黄姑娘她……只是孩子心性。”
陆小凤嘿嘿一笑,没再调侃,转而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打听消息。花满楼,鉴别气息之事,就劳烦你了。李公子,你伤未愈,好生休息,也想想有无其他线索。我们明日再议。”
两人告辞离去。书房中只剩下李青云一人,烛火跳动,映着他沉思的脸。
青衣楼,极乐楼,假银,棺材……一个个谜团在脑中盘旋。他隐隐感到,自己正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这漩涡的中心,或许不仅仅是假银案那么简单。
窗外夜色深沉,不知何时,才能见到真相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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