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拘灵遣将，签到禁婆小姐姐 第28章 最后的配殿

船舱里烟雾还没散，呛得他眼睛疼。叶川站起来把窗户推开，海风吹进来，把烟雾吹散了一些。叶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他给吴邪发了一条消息：老海跑了，他是汪家的人。

吴邪秒回了：什么？！

叶川没再回。他把手机揣兜里，下了船，往医院走。

胖子在医院躺着，胡八一在旁边坐着，手里拿着一碗粥，正在喂胖子。胖子嘴一张一合的，跟接食的鱼似的。

“叶川来了？”胖子嘴里含着粥，含糊不清地说，“听说你们在墓里搞了个禁婆？漂亮吗？”

“漂亮个屁。”叶川说，“浑身发白，头发比你还长。”

“那比我媳妇头发长多了。”胖子说，“我媳妇就一秃子。”

“你没媳妇。”胡八一说。

“以后会有。”胖子说。

吴邪从门口冲进来，手里举着手机，脸都白了。他跑到叶川面前，把手机屏幕怼到叶川脸上。

“老海是汪家的人？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也没问。”叶川把手机拨开，“他跑了，跑国外去了。临走之前交代了一些事。”

“什么事？”

叶川把老海说的那些话大致讲了一遍。汪家的来历，汪家往九门里安插人，汪家引导吴三省和吴邪去查汪藏海的秘密，坐收渔翁之利。吴邪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我三叔出事，是汪家搞的？”

“老海是这么说的。”

“你信他？”

“信一半。”叶川说，“但有一件事是真的——你们吴家确实被人盯上了。从你爷爷那一辈就开始了。”

胖子躺在床上，插了一嘴：“那吴邪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吗？从小被人盯到大。”

“闭嘴吧你。”吴邪说。

“我说真的。”胖子说，“一般人还没人盯呢。有人盯说明你有价值。你看我，从小到大就没人盯过我。连我妈都不盯我。”

胡八一拍了胖子一下：“喝你的粥。”

胖子低头喝粥，不说话了。

叶川在床边坐下，把从老海那里听来的信息又理了一遍。汪家想要汪藏海的完整图纸，但自己破解不了，所以引吴家人去查。等吴家人查出来了，汪家就来抢。海底墓里的两枚蛇眉铜鱼，一枚在吴三省手里，一枚被他们找到了。两枚凑齐了，才能打开配殿的门。

“咱们还得回去。”叶川说。

“回去？”吴邪愣了一下，“回海底墓？”

“对。配殿的门还没开，汪藏海的图纸还在里面。”

“胖子还伤着呢。”

“胖子不去。”叶川说，“胡八一也不去。就你、我、黑瞎子，三个人下去。”

胡八一抬起头：“凭什么我不去？”

“你得照顾胖子。”

“黑瞎子照顾。”

“黑瞎子要下水。”

胡八一想了想，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叶川。胖子嘴里塞着粥，含含糊糊地说：“去吧去吧，我一个人躺着挺好。护士给我换药的时候我还能聊两句。”

“你跟护士聊什么？”胡八一问。

“聊聊人生。”胖子说。

胡八一叹了口气，站起来。

“行，我去。黑瞎子在船上接应。胖子让护士照顾。”

“你不是要照顾胖子吗？”叶川问。

“他不需要照顾，他需要护士。”

胖子咧嘴笑了，笑得贼兮兮的。

到了下午，四个人又回到了码头上。黑瞎子已经在船上了，正在检查潜水装备。阿宁和解雨臣不在，老海跑了之后叶川给阿宁打了电话，让她和解雨臣先回杭州。阿宁没多问，挂了电话就走了。

“就咱们四个？”黑瞎子问。

“就咱们四个。”叶川说。

船是租的，不是老海那艘。吴邪找了个当地的渔民开船，价钱翻了三倍，渔民才答应去那片海域。船不大，比老海那艘还小一圈，甲板上堆着渔网和塑料桶，一股鱼腥味。

船开了三个小时才到地方。太阳已经偏西了，海面上是橘红色的。渔民把船停在一个位置，说就是这里，然后就不肯再往前开了。

“你们下去，我在这儿等着。”渔民说，“天黑之前不上来我就走。”

“你不等我们？”吴邪问。

“不等。这片海晚上闹鬼，我不想把命搭上。”

吴邪看了叶川一眼。叶川没理他，开始穿潜水服。

四个人穿好装备，顺着船锚绳往下潜。这次有经验了，下水之后直接找到了墓门。门还开着，和他们上次离开的时候一样。三个人游进去，浮出水面，摘了面罩。

禁婆在甬道里等着。

它靠在墙上，头发拖在地上，灰色的眼睛看着叶川。叶川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湿透了，水顺着裤腿往下淌。

“你在这儿等了多久？”叶川问。

“两天。”禁婆说。

“你就一直站在这儿？”

“没有。去水里……待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吴邪从叶川身后探出头，看着禁婆。上次在墓里光线暗，他没看清禁婆长什么样。这会儿手电光打在禁婆脸上，吴邪看清楚了，脸白得像纸，眼睛灰蒙蒙的，嘴唇发紫。

“这就是禁婆？”吴邪小声问叶川。

“对。”

“挺吓人的。”

“我听得见。”禁婆说。

吴邪闭嘴了。

“带路吧。”叶川说，“去配殿。”

禁婆转身往前走。它的腿还是不好使，一瘸一拐的，但比上次快了一些。叶川跟在后面，吴邪和黑瞎子跟在叶川后面。胡八一走在最后，手里握着刀，左右张望。

四个人穿过主殿，绕过汪藏海的石像，走到高台后面。禁婆在墙壁上按了几下，一道暗门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很短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道石门，石门上面刻着两个大字。叶川不认识那两个字，但禁婆认识。

“配殿。”禁婆说。

“怎么开？”叶川问。

禁婆指着门上的两个凹槽。凹槽是鱼形的，一左一右，刚好能放下两枚蛇眉铜鱼。

“两枚。左边一枚。右边一枚。”

叶川从包里掏出他们找到的那枚铜鱼，放进右边的凹槽里。铜鱼刚好卡进去，严丝合缝。

“左边那枚呢？”叶川问。

“在吴三省手里。”禁婆说。

“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

四个人站在石门前，沉默了。

吴邪突然伸手在门上摸了摸。他的手指碰到门上的纹路，停了一下。然后他把脸贴到门上，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好像有东西。”吴邪说。

叶川也凑过去看。门缝很窄，什么都看不清。他打开感知，往门里探。

配殿里面不大，像一个书房。有石桌、石椅，墙上挂着一些东西。最里面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有很浓的炁，比铜鱼上的炁浓得多。

“图纸在里面。”叶川说。

“进不去有什么用？”胡八一说。

叶川把手从门上收回来，看了看右边的铜鱼。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禁婆，你说汪藏海把图纸藏在这里，是为了让后来人发现。”

“对。”

“那他肯定会留一个备用方案。万一有人只有一枚铜鱼呢？他会不会让这个人先进去看一部分？”

禁婆歪着头想了一下。

“不知道。”

叶川把铜鱼从凹槽里抠出来，翻过来看鱼肚子。鱼肚子上的地图密密麻麻的，但有一个地方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着一行小字。

叶川凑近了看那行小字。

“门开之法，载于左鱼。右鱼无钥，唯示方位。”

“什么意思？”吴邪问。

“意思是开门的方法在左边那枚铜鱼上。右边这枚只有地图，没有钥匙。”

“那不就白来了？”

叶川把铜鱼收起来，抬头看着石门。

“也不算白来。至少我们知道配殿里面有什么了。现在缺的就是另一枚铜鱼。”

“我三叔手里那枚。”吴邪说。

“对。”叶川说，“找到你三叔，或者找到那枚铜鱼。”

胡八一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

“那得找到什么时候？”

禁婆突然开口了。

“配殿的门……打不开。但配殿的……墙……可以。”

“什么？”叶川转头看它。

“墙是……后砌的。没有……机关。用炸药……可以炸开。”

四个人同时看向那面墙。

黑瞎子走过去敲了敲，听了听回声，点了点头。

“空心墙，不厚。用雷管能炸开。”

“你有雷管？”胡八一问。

黑瞎子从包里掏出两根雷管，在手里晃了晃。

“胖子塞我包里的。”

叶川看着那两根雷管，想了想。

“炸。”

黑瞎子把雷管贴在墙上，拉了引线。四个人退到通道拐角后面。

轰的一声。

烟尘涌过来，呛得人咳嗽。等烟散了一点，叶川走回去看。墙上炸开了一个洞，能钻进去一个人。洞里黑漆漆的，手电照进去，能看到石桌、石椅，还有墙上挂的东西。

配殿的门没开，但墙开了。

叶川第一个钻进去。

配殿不大，比他想的还小。就是一个方形的石头房间，大概十五平米。正中间是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石盒，盒子盖着。墙上挂着一些丝绢，丝绢已经发黑了，上面画着图案。

叶川走到石桌前，打开石盒。

盒子里躺着一卷图纸。纸是宣纸的，发黄发脆，边角都碎了。他把图纸拿出来，展开了一部分。

上面画的是一个人体的图，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穴位和经络。人体的头顶画了一个圆圈，圆圈里写着四个字。

“灵体剥离。”

叶川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把图纸卷起来，小心地放进包里。

“拿到了？”吴邪问。

“拿到了。”

“什么内容？”

“出去了再看。”

禁婆从洞口探进头来，灰色的眼睛看着叶川。

“拿到了？”

“拿到了。”叶川拍了拍包。

禁婆点了点头，缩回去了。

叶川从洞里钻出来，看到禁婆站在通道里，头发拖在地上。它背对着叶川，面朝通道的另一头。

“怎么了？”叶川问。

禁婆没说话。它的头发竖起来了，一根一根的，像针一样。

通道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的光从拐角处照过来。

一个人从拐角处走出来。

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戴着一副墨镜，嘴角叼着一根烟。

黑瞎子愣了一下。

“小哥？”

张起灵从拐角处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王胖子，一个是阿宁。

胖子的胸口缠着绷带，手里拿着一把猎枪，脸上笑嘻嘻的。

“想不到吧？我也来了。”胖子说。

“你不是在医院吗？”叶川问。

“躺不住。”胖子说，“护士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