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什么见笑不见笑的，年轻人有兴趣是好事。
这老北京城啊，好东西多，老规矩也多，可惜现在好这口的年轻人不多了。我叫牛爷，这片儿的老街坊都这么叫。小伙子，怎么称呼？”
“牛爷，您好。”
何景辰从善如流，也学着用上了敬称。
“我叫何景辰，住在南锣鼓巷那边。今天能遇到您，真是巧了。”
“何景辰……嗯，名字不错。”
牛爷点点头，又看了看他，忽然问道。
“想进去坐坐，喝两口？虽说没到开门的时候，不过我跟小徐熟，带你从旁边小门进去，讨杯酒喝还是没问题的。
就是这大白天的，你一个学生，喝酒没事？”
何景辰心里一喜，这正合他意。
他连忙道。
“那就麻烦牛爷了。我不多喝，就尝个味儿，主要是想感受感受这老酒馆的氛围。
至于喝酒……偶尔一次，不碍事。”
“行，那就跟我来。”
牛爷也是个爽快人，见何景辰说话得体，眼神清正，不像那些浮躁的年轻人，便生了些好感，提着鸟笼，转身朝着小酒馆侧面的一条更窄的胡同走去。
何景辰推着自行车跟上。牛爷边走边说。
“这小酒馆啊，以前是小徐自己当家，买卖做得红火，人也局气。后来公私合营了，她现在是公方经理，但也拿股息，拿工资。
这店啊，算是半个她的念想。我算是这儿的老主顾了，啥时候想来喝两口，都行。”
说着，两人已经绕到了小酒馆的侧面，那里果然有个不起眼的小门。牛爷上前敲了敲，没一会儿，门开了条缝，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梳着利落短发、容貌清秀、但眉眼间带着几分坚韧和精明的女人探出头来。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肚子微微隆起，显然是有孕在身。正是徐慧真。
“牛爷？您怎么这时候来了？还走侧门？”
徐慧真看到牛爷，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但看到牛爷身后的何景辰，又有些疑惑。
“怎么？不欢迎？”
牛爷故意板起脸。
“瞧您说的，哪能啊！您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
徐慧真连忙把门打开，让两人进来。
“这位是……”
“这是小何，何景辰，南锣鼓巷那边的，听说你这酒馆有名，想来见识见识。我正好碰上，就带他过来了。”
牛爷介绍道，又对何景辰说。
“这就是小酒馆的掌柜，徐慧真，你叫徐姐就行。”
“徐姐，您好，打扰了。”
何景辰礼貌地问好，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女人。徐慧真比他想象中要年轻些，虽然怀着孕，但精神很好，眼神清澈明亮，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也在打量着何景辰，目光在他脸上和那辆停在门外的自行车上扫过，点了点头，笑道。
“何同志，欢迎欢迎。
就是店还没正式开，有点乱，你别介意。牛爷，窝脖儿去牛栏山进酒了，还没回来。您今儿个喝点什么？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二两酒，一碟小肚。”
牛爷熟门熟路地在一张靠墙的方桌旁坐下，把鸟笼放在旁边的空凳子上。
何景辰也跟着坐下，这小酒馆里面不大，也就三四张方桌，条凳，收拾得干干净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木头气息。
他开口道。
“徐姐，我也要二两酒，再……来盘花生米吧。”
“行，稍等。”
徐慧真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面。
不一会儿，端着一个木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两个小酒壶，两碟小菜——一碟切得薄薄的酱色小肚，一碟油炸花生米。
她又拿来两个小酒盅。
“牛爷，徐姐，今天能认识牛爷，是我的运气。
这顿酒，我请了。”
何景辰主动拿起酒壶，先给牛爷面前的酒盅斟满，又给自己倒上，然后对徐慧真说。
“徐姐，牛爷那份，还有我的，一共多少钱？”
徐慧真看了牛爷一眼，见牛爷没反对，便爽快地说。
“牛爷的二两酒一碟小肚，三毛五。你的二两酒一碟花生米，两毛五。
一共六毛。”
何景辰从口袋里掏出六毛钱递过去。
这年头，六毛钱够一个成年人吃两三顿不错的午饭了，不过请牛爷喝顿酒，拉近关系，这钱花得值。
牛爷也没推辞，端起酒盅，滋溜了一口，眯着眼品了品，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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