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林功这一嗓子，整个食堂的人都看了过来。
吃饭的，排队的，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秦淮茹也吓了一跳，站了起来，端着饭盆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林功骂道：“你小子嚷嚷什么！不就几块肉吗？至于吗？”
“这不是几块肉的事！”林功的声音很大，“这是公平的事！今天你能给我抖勺，明天就能给别人抖勺！
“我们工人累死累活上一天班，就指望这顿饭吃饱，你凭什么克扣伙食？”
这话一下说得大家都不平静了。
“就是！凭什么啊！”
“他打饭看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得对！”
人群里响起了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大。
傻柱被大家伙指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急又气。
秦淮茹赶紧跑过来，小声说：“林功，算了，别闹了……”
她又对傻柱说：“柱子，你别生气，这是咱们院里新来的，叫林功，都是邻居，你多给他打点吧。”
秦淮茹想着来劝架的，却不知道她可是火上浇油。
林功睨了她一眼，茶，茶得很啊。
而傻柱更不平了，这是咱们院里新来的？哪来的货，怎么我傻柱大爷不知道。
新来的还敢这么掀桌子？
码头拜过了吗？
是新人啊，那就不怕了，让我给他教教规矩。
傻柱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林功，扯着嘴角冷笑。
“邻居？我呸！”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老子的邻居多了！哪来的阿猫阿狗，也配让我高看一眼？”
“阿猫阿狗？”
林功听见这几个字，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傻柱，慢慢的开口，声音不大，但食堂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得对，邻居确实分三六九等。”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落在不远处几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年轻人身上。
“小王，小李，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那几个小伙子是他南片巡逻组的组员，刚认识，正想在新组长面前表现。一听召唤，立刻放下饭盆跑了过来，站得笔直。
“林组长，您有什么指示？”为首的小王大声问。
“林组长？”傻柱和秦淮茹都愣住了。
傻柱脸上的嚣张僵住了，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秦淮茹更是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她只知道林功来了轧钢厂，却不知道他一来就当了组长！
保卫科的组长！那可是管着十几号人的！
周围看热闹的工人也议论开了。
“天呐，这年轻人是保卫科的组长？”
“看着这么年轻，还以为是学徒呢。”
“这下傻柱踢到铁板喽！”
林功没理会这些议论，他指了指自己饭盆里的菜叶子，又指了指脸色发白的傻柱，对自己的组员说：
“哥几个都看看，长长见识。这位食堂师傅，说我们保卫科的人，是阿猫阿狗，就配吃这些玩意儿。”
小王一听，火气就上来了。他们保卫科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新组长第一天上班，就在食堂被人指着鼻子骂，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南片巡逻组的脸往哪儿搁？
“他奶奶的！谁这么大胆子？”小王撸起袖子就想往前冲，“敢瞧不起我们保卫科？”
“就是！林组长，您说话，兄弟们今天非让他把这盆菜吃了！”另一个组员也跟着喊。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往那一站，气势汹汹，食堂里的空气都紧张了。
傻柱彻底慌了。
他就是个厨子，平时也就欺负下普通工人。面对保卫科这群人，他哪敢炸刺？
他腿有点软，后背全是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秦淮茹也吓得脸色发白，她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她看着林功冷着一张脸，心里又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好像，更崇拜了？
她呼吸急促了些，一股热浪有点压不住了。
林功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让组员们稍安勿躁。
他走到窗口前，隔着玻璃，看着已经快站不稳的傻柱，平静的问：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阿猫阿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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