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人生3：赛道为王 第35章 不可能的事情，张弛做到了

第35章不可能的事情，张弛做到了

张驰咬牙，把步伐加大。

上坡时大步走，利用惯性；平缓处小跑，保持节奏。

呼吸从“吸-吸-呼”变成“吸-呼”，更急促，更深。

两公里，第一个休息点。

路边有块大石头，上面用红漆画了个叉。

他扶着石头，看了眼时间：十六分五十秒。

三十秒休息。

他大口喘气，汗水从额头流进眼睛，刺痛。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碎肋骨。

肺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心率：172。

太高了。

但他没停满三十秒。

二十五秒，他重新背好沙袋，继续。

接下来的路更陡，碎石更大。

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抓住路边的树根或岩石才能上去。

沙袋在背上摇晃，重心不稳，有两次差点摔倒。

三公里，第二个休息点。

时间：二十六分三十秒。

心率：176。

危险边缘。

张驰靠在树上，感觉眼前发黑。

缺氧，加上体力透支。

他摘下头灯，用额头抵着冰冷的树干，强迫自己深呼吸。

十秒，二十秒……

到二十五秒时，他重新戴上头灯，出发。

最后两公里是最难的，坡度达到18%。

碎石变成大块的岩石，需要攀爬。

沙袋在背上像一座山，每次伸手去抓上面的岩石，肩带都会勒进肉里，疼得钻心。

汗水湿透了衣服，冷风一吹，冰得像裹了一层冰。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发麻，脚踝在碎石上崴了一下，剧痛，但不敢停。

四公里，第三个休息点。

时间：三十七分十秒。

心率：182。

严重超限。

张驰跪在地上，剧烈咳嗽，咳出带血的痰。

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只有自己心脏的轰鸣和呼吸的嘶吼。

还有最后一公里。

最陡的一公里。

他看了眼时间。

要四十分钟内完成，还剩两分五十秒。

不可能。

正常走都要五分钟。

但他没选择。

张驰站起来，把沙袋的肩带重新勒紧——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肩膀麻木了。他看了一眼上方的路，在头灯光束的尽头，山路像一道垂直的墙。

他开始跑。

不是真正的跑，是手脚并用的攀爬。

脚踩在岩石上，手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树根，岩缝，甚至草。

沙袋在背上晃动，有几次差点把他带倒。

五百米，心率飙到190。

眼前开始出现黑斑，像坏掉的电视屏幕。

呼吸变成短促的喘息，每次吸气都感觉吸不满。

肺在尖叫，腿在颤抖。

但他没停。

还有三百米。

时间：三十九分二十秒。

四十秒，跑三百米陡坡。

不可能。

但张驰看见了终点——老陈站在那儿，手里的烟头是唯一的坐标。

他嘶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往上冲。

不是跑，是挣扎。

每一步都像在泥潭里拔腿，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玻璃。

心脏跳得那么快，那么重，他怀疑下一秒就会炸开。

最后一百米，坡度缓了一点。

他低着头，盯着脚下的路，不看终点，只管迈腿。

左，右，左，右……

机械的，本能的。

直到他撞上一个人。

老陈扶住他，把他背上的沙袋卸下来。

张驰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眼前全黑，只有耳朵里嗡嗡的轰鸣。

肺在剧烈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心脏跳得那么快，他能感觉到它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时间。”他嘶哑地问。

老陈看了眼秒表。

“三十九分五十八秒。”

两秒之差。

张驰闭上眼睛，笑了。

很丑的笑，因为脸都在抽搐。

但他确实在笑。

他做到了。

不可能的事情。

他做到了。

“休息五分钟，然后下山。”老陈说，“下山也是训练，练关节稳定性和离心控制。”

张驰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天快亮了。

深蓝色开始褪去，东方泛起鱼肚白。

几颗最亮的星还挂着，但也在逐渐暗淡。

身体在尖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但心里，是平静的。

像暴风雨后的海面，虽然狼藉，但风暴过去了。

五分钟后，老陈把他拉起来。

“下山，慢点，控制节奏。重心放低，膝盖微屈，用大腿和臀部肌肉缓冲冲击。”

张驰开始往下走。

下山比上山轻松，但对关节的冲击更大。

每一步，膝盖都要承受体重的三到五倍冲击力。

加上沙袋的负重，每一次脚落地，都感觉膝盖在呻吟。

他按照老陈教的，重心放低，像蹲着走。

用大腿和臀部的肌肉吸收冲击，保护膝盖。

很累，但有效。

下到一半，天完全亮了。

晨光穿过树林，洒在碎石路上，镀上一层金色。

鸟开始叫，远处传来早班车的引擎声。

世界醒了。

张驰的脚步越来越稳。

不是因为体力恢复了，是因为找到了节奏。

上山的狂暴，下山的控制，两种节奏在身体里融合，形成一种新的、更强大的韵律。

到山脚时，老陈看了眼时间。

“下山三十五分钟，不错。心率控制住了，最高没超过160。”

张驰卸下沙袋，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汗水把衣服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手脚都在抖，但还能站住。

“明天继续。”老陈说，“每天加一公里，加两公斤。到正月十三，你要能背着三十公斤，跑十公里山路，心率控制在165以下。”

张驰点头。

他知道为什么。

巴音布鲁克海拔四千米，氧气只有海平面的60%。

比赛持续五六个小时，对体力是地狱级的考验。很多人不是输在技术，是输在体力——开到最后两小时，注意力下降，反应变慢，一个失误就没了。

他不能成为那些人。

回到修理厂，早上七点半。

老陈去买了早饭，包子豆浆。

两人坐在工作台前吃，都没说话。

太累了，说话都费劲。

八点，周明和苏雨来了。

两人都穿着“新动力”的工装，提着两个大工具箱。

“电动增压系统。”苏雨打开箱子，里面是复杂的电机、控制器、管路，“安装需要两天，调试需要一天。中间还要做台架测试，确保高原性能。”

“开始吧。”张驰说。

他需要看到进度。

看到那台车，一点点成型。

一点点变成能征服巴音布鲁克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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