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人生3：赛道为王 第28章 知道了更好，可以做个正确的选择

第28章知道了更好，可以做个正确的选择

老陈慢慢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但今天格外慢，格外用力。

“你知道了。”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凌晨，我去了叶家的地下实验室。”张驰说得很平静，“看到了会议记录。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陈墨。”老陈的声音很轻，“墨水的墨。今年十七岁。”

“什么病？”

“线粒体脑肌病。罕见病，基因突变导致的。细胞无法正常产生能量，肌肉无力，神经系统衰退。”老陈走到工作台前，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照片上是个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坐在轮椅上，对着镜头笑。

很瘦，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背景是医院病房，窗外能看到江。

“确诊那年他十二岁。”老陈说，手指轻轻摩挲照片边缘，“医生说他活不过十八岁。现在十七了，靠药物和呼吸机撑着。每个月医疗费六万，我修十年车也攒不够。”

张驰看着照片里的少年。

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像从未被这个世界污染过。

“叶文涛说生命之种能治？”

“他说能。”老陈把照片小心地放回抽屉，“但我不知道真假。陈博博士给我看过数据，说生命之种蕴含的能量，可以修复细胞层面的损伤，甚至可能逆转基因突变。但需要完整的、活的种子。你爹当年带出来的那颗，是残缺的，而且……死了。”

“所以你们需要去裂隙里，找新的？”

“对。”老陈抬起头，看着张驰，“正月十五，裂隙打开。叶辰带队进去，我会跟着。我的任务就是找到生命之树，带回完整的种子。”

“那我呢？”张驰问，“我在这个计划里，是什么角色？”

老陈沉默了。

他走到车架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钢管，像在抚摸什么有生命的东西。

“你是钥匙。”他终于说道，“你父亲当年从裂隙里出来时，身体被‘标记’了。那种标记会遗传，你身上也有。需要你在特定的时间，驾驶车辆到达特定的位置，用你的存在本身……激发裂隙。”

“然后呢？”张驰问，“裂隙打开之后，我会怎样？”

老陈别过脸，没看他。

“陈博博士说……可能会死。钥匙在打开锁之后，就没用了。能量场爆发时的冲击，普通人承受不住。”

“普通人。”张驰重复这个词，“所以你早就知道？”

“知道。”老陈的声音开始颤抖，“但我没得选，张驰。如果墨墨能活下来，我愿意做任何事。哪怕……哪怕要我亲手……”

他说不下去了。

修理厂里很安静。

只有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声，和隔壁店铺卷帘门拉起的声音。

新的一天开始了，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普通的一天。

对有些人来说，是倒计时的又一天。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张驰问，“你可以继续瞒着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正月十五把我送到那个位置。”

“毕竟你也发现了……事实上我也会提前告诉你。”老陈转回身，眼睛红了，“我看着你长大的。从你爹把你抱来修理厂，你还是个抱在怀里的小不点，到现在……其实你知道了也挺好……你可以做个正确的选择。”

“什么选择？”

“比如，跑。”

老陈说，“现在就跑。离开江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起来。叶家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把全国翻一遍。等正月十五过了，再回来。”

张驰没说话，他的气全部消了。

他走到车架前，伸手摸了摸那台正在改装的引擎。

手指划过气缸盖，划过进气歧管，划过那些还没接上的线束。

冰冷的金属，在掌心慢慢变暖。

“这车，我给它起名叫追光。”张驰说道，“追我父亲留下的那道光。现在我知道了，那道光可能是陷阱，是监狱，是骗局。我还要追吗？”

老陈看着他，说不出话。

他说了，张弛可以选。

张驰突然笑了。

很淡的笑，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在笑。

“我不会跑，我要追。”他说，“但不是追光。是追真相。我父亲用命换回来的真相，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叶家想隐瞒的真相，我要揭开。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你儿子，陈墨。如果生命之种真的能救人，那他不该死。他才十七岁。”

老陈愣住了。

“张驰，你……”

“我有个条件。”张驰打断他，“正月十五，我去，但你不能跟叶辰他们进去。”

“为什么？”

“因为你不了解我父亲。”张驰说，“如果他在笔记里说那是骗局，那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危险。你不能进去，至少不能第一批进去。”

“可是墨墨……”

“我会尽量带回生命之种。”张驰说。

老陈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带回生命之种。”张驰一字一句，“如果裂隙打开，如果里面真的有生命之树，我会带一颗种子出来。给你儿子治病。”

“你疯了？！”老陈抓住他的肩膀，“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不知道！你父亲当年出来后就废了，三年就死了！你去就是送死！”

“那也比让你去送死好。”张驰平静地说，“你还有儿子要照顾。我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两人之间的空气。

老陈的手松开了。

他后退两步，靠在车架上，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

“张驰……”他声音嘶哑，“你不欠我的。你不欠任何人。”

“我知道。”张驰说，“但我欠我父亲一个交代。欠我自己一个答案。”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张悬挂几何图纸，仔细看。

“周明的两个方案，A方案侧重高速稳定性，B方案侧重弯道灵活性。我选B。巴音布鲁克弯多，直道少，需要灵活性。”

老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来，接过图纸。

“B方案的话，后轮束角需要再调大一点，增加出弯时的转向过度倾向。”

“但你必须控制好，不然会出现致命的甩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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