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别惹我我只想研究魔法 第五十章 魔镜

伊恩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时不时地咬一口食物，想着到目前为止自己在《血之坩埚》中读到的内容。

书中完全没有提到“强健的血统”。当然，伊恩当时才读了六章，所以离读完整本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它确实包含一些有趣的魔药配方，其中一种可以加快巫师和女巫的生长速度。

这是为了加快巫师的新陈代谢，使他们能够更快地长大成人，当时，巫师孩子成年是一件罕见的事情，因为他们在达到霍格沃茨入学年龄之前就被女巫焚烧者杀死了。

作为一本魔药书，它却过分强调了麻瓜的邪恶程度。

事实上，伊恩强烈地感觉到这本书是专门为了教导后代如何赋予巫师力量，最终征服那些“野蛮无知”的麻瓜而写的。

当然了。伊恩嗤之以鼻，丝毫没有笑意。如果这些药剂真能按预期发挥作用，它们或许就成功了。

那种新陈代谢促进剂，它存在一个“微不足道的风险”，那就是缩短你的整体寿命。作者坚信，为了“孩子们”的继续生存，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这让人不安地意识到，这个人很可能给所有他照顾的孩子喂过这些药水，至于他获得这些孩子的方式是否合法，则不得而知，尽管这幅画面似乎指向了一个不太光彩的答案。

这是一种病态而可怕的想法，但却非常重要。

伊恩从一开始就知道魔法并非总是阳光灿烂、充满美好，毕竟，自己的《熵的诅咒》就是最好的例证。

然而，这个问题却像一只特别顽固的蜱虫一样，一直萦绕在伊恩的脑海深处，蚕食着他的精神，试图扭曲他的道德观。

要想达到魔法的巅峰，伊恩需要检验自己的魔法，对吧，而且是彻底地检验。但他该如何做到这一点，才能既不伤害自己，也不伤害他人呢？

一想到托尼或海格可能会因为自己试图了解虚空魔法而丧命，伊恩就感到不寒而栗。

更糟的是，自己。伊恩打了个寒颤，心想。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吞噬在虚空中……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思考着自己必须处理的问题的数量之多、种类之繁，同时吃完了最后一块面包。

伊恩不确定自己在那里待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只有几分钟，但时间足够长，以至于他的脖子都酸痛了，伊恩几乎都准备睡觉了。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以蜗牛般的速度，慢悠悠地朝拉文克劳塔的方向走去。

直到伊恩瞥见左侧光滑表面上的倒影。他差点就错过了，因为它被半掩的门挡住了。

这就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伊恩走近几步，往里看了一眼，看到角落里放着一面相当大的镜子。没错。

疲惫感被肾上腺素的激增所取代，每一次心跳都让他头痛欲裂。伊恩解除了幻身咒，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越靠近那面镜子，它就越显得威严。伊恩倒吸一口凉气，抬头望着它金色的框架顶端，凝视着上面镌刻的文字。

“我展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内心的渴望。”伊恩默念着，他一生中读过无数遍这句话，无论是在书里还是在各种同人小说里，但此刻站在它面前，既是一种荣幸，也让他感到紧张和兴奋。

伊恩环顾四周，特意避开了面前的反光表面。

它被放置在一个废弃的教室里，这间教室和其他教室没什么两样，毫不起眼。眼前的景象与伊恩记忆中这个标志性场所的模样截然不同。

格雷，你还在等什么？伊恩心里既鄙夷又不耐烦地想着。你害怕看到眼前的一切吗？

我当然害怕。谁不害怕呢？

时间像冰川一样缓慢地流逝，空气中一片死寂，令人窒息，伊恩努力鼓起勇气去看一看这件神奇的物品。

这是魔法的巅峰之一。伊恩凝视着镜子的边缘，心想。它能够洞察我的灵魂，看清我内心的渴望。

我究竟渴望的是什么？

如果你三个月前问我，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探索世界的奥秘，掌握我能接触到的所有魔法。

然而，现在伊恩站在镜子前，却发现自己感到困惑和不安，这种感觉不止一种。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我为什么犹豫不决？答案就在眼前。

格雷，你只需要看看就行了。

于是，伊恩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走上前。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轻轻地推着自己靠近镜子。

真奇怪。伊恩心想，一边遵照那股力量的指引向前迈了一步，一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愣住了，看到镜子里的人也正看着自己。那张脸，伊恩记得。

伊恩抬手抚摸脸颊和鼻子，看着镜子里的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现在的他，却又和记忆中的模样一模一样。

跟我十一岁时的身体一模一样？伊恩继续打量着。蓝色的眼睛，高高的鼻子，棕色的头发，还有左唇上那道因鲁莽行事而留下的疤痕，这就是自己以前的身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镜子里的倒影微笑着拔出魔杖，轻松地变出一把乐高积木，让它悬浮在空中，这是多年练习和精湛技艺的成果，逗乐了镜子下一个相当熟悉的孩子。

不。

小男孩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几颗的牙齿，伊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来了，这孩子前一天把牙齿弄丢了，然后放在枕头底下，因为……

因为我跟他讲了牙仙的故事。伊恩低头看着那个男孩，尘封已久的伤痛涌上心头。我记得，詹姆斯，已经很久了。

伊恩前世的侄子试图抓住漂浮的乐高积木，对着镜子里的伊恩越来越恼火，直到镜子里的伊恩眨了眨眼，飘落了一块积木到他脚下。

詹姆斯拿起乐高积木，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伊恩，眼神里充满了爱慕，伊恩的心都揪了起来。

时隔多年，伊恩突然很想触摸那个男孩，于是伸手拥抱了他。

他的手按在冰冷坚硬的玻璃上。

伊恩吓了一跳，猛地把它抽了回去，冰冷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震。

他后退一步，抬手抚摸湿漉漉的脸颊，自己好像哭了。

我真希望我从未来过这里。

先前的敬畏之情转为痛苦，荣誉感也变成了冰冷的愤怒。“我不该来这里。”

“格雷？”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也找到了。”

伊恩擦干愤怒的泪水，转向哈利?波特，想知道他究竟看到了自己脆弱时刻的多少。“是啊，这么说也对。你也是来看热闹的吧？”

波特没有回答，而是带着近乎绝望的决心继续向前走去。

伊恩点点头，挪了挪身子，让他可以站在自己身边，凝视着他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我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伊恩再次凝视着镜子，看着过去的自己继续用魔法逗自己的侄子开心。詹姆斯，他现在应该快二十岁了。他可能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痛苦再次攫住了伊恩。某种程度上，他早就预料到了。伊恩知道自己的家人终究要埋葬自己，也知道他们最终都会继续生活下去，就像人生中所有的事情一样。

哀悼一段我永远无法重回的生活，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伊恩的推理合情合理，但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将目光从镜子表面移开。他们都走了，詹姆斯也走了。

“我把罗恩带到这里来，他却把自己当成了级长和魁地奇队长。”波特的声音打断了伊恩内心的挣扎，听起来几乎带着怨恨，甚至可以说是对他的朋友深深的失望。

沉默在空气中凝固了片刻，气氛沉重，伊恩才打破了沉默。

“这并不奇怪，这是正常孩子的愿望。”伊恩说。

“……这就是这面镜子的作用吗？”哈利转向伊恩。“它能映照出我想要的东西？”

伊恩摇了摇头，看着侄子绕着镜子里的自己跑来跑去。他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孩童般的喜悦和惊奇，让伊恩内心无比揪心。

“不仅仅是你想要的。”伊恩语气坚定，目光从男孩身上移开，落在自己身后桌子上那一大摞魔法书上，原来，自己的愿望是掌握魔法，然后回家。“把最上面的铭文倒过来读。”

几秒钟后，波特开口说道：“我不会让你看到你的脸，但我会告诉你你内心的渴望。我明白了。所以我的父母……”

他停住了脚步。伊恩迅速瞥了他一眼。

伊恩点点头。“我也看到了一个我永远无法挽回的家庭。”

波特看了伊恩一眼，好像不太了解他似的。

“你怎么能如此冷静？”波特问道，对伊恩的态度感到难以置信，怒火中烧。

“我很冷静吗？”伊恩提高了音量。“哦，一点也不，波特。”

他无视男孩的畏缩，任由一丝丝怒火涌上心头。“我真想把这面镜子砸成碎片，但是，但是我觉得把这玩意儿放在这里的人不会喜欢我这么做。”

“您说的当然是对的，格雷先生。”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正如伊恩所料。

哈利冲着老人吼道，结结巴巴地解释着自己半夜被抓到越界的事。

邓布利多举起手。“哈利，别担心。你没有惹麻烦。”

男孩这才放松下来，转过身继续看向镜子。

就像瘾君子寻找下一剂毒品一样。伊恩意识到这一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悯之情，同时也对自己感到无比厌恶。

他早就知道这东西的威力，但它还是差点把自己困住。

“邓布利多教授。”伊恩问候道。

“看来你们两个孩子已经自己洞悉了这面镜子的真正本质。”阿不思说着，走上前去，凝视着镜子。

伊恩想知道他会看到什么，是健康完整的妹妹，是年轻时的格林德沃，而不是后来那个狂妄自大的杀人狂，还是他自己与弟弟阿不福思重逢的场景？

或许是这三者的结合。伊恩想。

“是的。”伊恩说，拒绝再看一眼镜子。

在他压抑的内心深处，伊恩知道，如果自己再次照镜子，将无法停止。

“真是阴险的魔法。”伊恩补充道，转过身去，不再理会那该死的东西，盯着对面的墙壁。“想出这个主意的人根本没意识到它会变成多么可怕的东西。”

老人转向伊恩。“格雷先生，恐怕你对厄里斯魔镜的判断是对的。很多时候，我们直到行动发生后才意识到其后果。而到那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哈利也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镜子上移开，集中到校长身上。“太迟了，先生？”

邓布利多把手放在他们的肩膀上，哄着他们远离魔镜的吸引。

伊恩当时完全被内心的情绪风暴所困扰，没有注意到镜子的魔法对自己施加了多么强大的控制力。

“这东西真是个陷阱。”伊恩心想，看着那位老人领着他们俩离开。邓布利多的意志力确实很强。

“魔镜是一件可怕的魔法制品，因为它既不能给我们带来知识，也不能带来真理。”邓布利多在他们离开魔镜的范围后说道，“有人在它面前日渐消瘦，甚至发疯。所以，今晚之后，它将被移到别处。”

伊恩点了点头，而波特则显得很惊慌。

“我劝你们两个：不要去找它。”

“我不会。”伊恩说着，最后瞥了一眼镜子，然后校长领着他们走出房间，把门锁上了。

“我也不会。”波特兴致缺缺地补充道。

伊恩不怪他。

“好！”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现在，我想你们两个该睡觉了。我们该回去休息了，好吗？”

返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他们一路无言。波特趁伊恩不注意时时不时地偷瞄他，但伊恩正忙着回想镜子里看到的每一个细节，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厄里斯魔镜是个可怕的东西，但它映照出的却是伊恩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自己已经掌握了魔法，并与家人团聚……

我会把它变成现实。没有什么能阻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