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楚无缺靠在断裂的石柱上,后背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拿铁板烤过一遍。他没动,也不敢大喘气,耳朵里还嗡嗡响,跟有群野蜂在里面开大会似的。手心里攥着那枚青铜铃铛,冰凉的金属贴着汗湿的掌心,一颤一颤的,像在倒计时。
阿箬蹲在他斜对面,指尖沾了点血,在掌心画符。她脸色发白,耳角的血迹已经干了,结成一道暗红的线。可她眼神清亮,一点没乱,盯着地面那些爬来爬去的赤红纹路,嘴里低声念叨:“九次脉动……音波释放……回流期亮度降十七……不是纯防御,是吸的。”
“吸的?”楚无缺耳朵一竖,“吸啥?”
“情绪。”她抬眼,“我们越慌,它越壮实。刚才你那套‘悲情跳崖秀’,等于给人家送了一顿满汉全席。”
楚无缺咧嘴,笑得有点尴尬:“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写个检讨?保证下次装惨前先打报告?”
“不用。”阿箬面无表情,“你只要别死就行。”
东侧传来一声闷响,兽人首领一脚踹飞一具刚冒头的守墓灵,黑雾炸开,又迅速聚拢。他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紫黑色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滴,落地时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被什么腐蚀了。
“老哥!还能撑住不?”楚无缺喊。
“少废话!”兽人首领喘着粗气,“再磨蹭,咱们都得在这儿当千年守墓人,工资还没编制!”
楚无缺摸了摸鼻子,没再调侃。他眯起眼,盯着那道裂缝——就是阿箬炭笔掉进去的地方。刚才光顾着救急,没注意,现在一看,裂缝底部反着光,不是石头的冷光,而是那种……像是水底映月的波纹,一闪一闪的。
他忽然压低声音:“阿箬,你刚才记下的节奏,是不是每次音波之后都停半息?”
“对。”阿箬点头,语速平稳,“不只是停顿。那是能量回流的空档,结界最弱的时候。但窗口太短,冲不进去。”
“可要是有人能卡准这个点呢?”楚无缺眼睛亮了,“比如……半息之内完成动作?”
“谁能在半息内突破十丈结界,切断能量源?”阿箬冷笑,“你?还是你那件闪光侠披风?”
“披风是辅助。”楚无缺嘿嘿一笑,“关键是我帅。”
阿箬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楚无缺也不恼,反而闭上眼,心里默念:【颜值即正义系统,在线吗?】
脑海里一片安静。
他等了三秒,又问:【刚才是不是吸了我情绪值?】
这一次,系统终于有了反应:【检测到高强度集体情绪波动(恐惧+焦虑),已累计气运点860点。是否进行“破防抽奖”?】
楚无缺差点笑出声。好家伙,原来不是失联,是忙着收菜呢!
【抽!】他毫不犹豫。
脑子里“叮”的一声,抽奖转盘哗啦啦转起来,金光闪闪,跟集市上套圈的小摊似的。他心里直嘀咕:上次抽了个丧尸免疫卷轴,再上回是隐形斗篷,这次可别整点不靠谱的,比如“永久性口臭BUFF”或者“自动吸引母螳螂光环”。
转盘越转越快,最后“咔”地一顿,定格在最中间的位置。
【恭喜宿主触发“逆命之剪”(一次性道具):可剪断因果链接、能量脉络、命运丝线,使用需配合强烈情绪引爆。】
楚无缺睁开眼,掌心多了对小剪刀。银蓝色的光晕裹着它,形状像两只交叠的蝶翼,轻轻一碰,还微微震颤,仿佛活的一样。
“成了。”他低声笑,“这玩意儿,专治各种赖皮结界。”
阿箬瞥见那点光,皱眉:“你又从哪摸出个稀奇古怪的东西?”
“帅的人总有后手。”楚无缺把剪刀往怀里一塞,冲她眨眨眼,“等下一轮音波结束,半息窗口,我冲主裂痕,你和老哥掩护。”
兽人首领喘着粗气,看了他一眼:“三刻钟内,最后一搏。”
“没问题。”楚无缺拍了拍怀里的铃铛,“准时响,咱们一起炸场子。”
阿箬盯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你刚才……没演?”
“哪段?”
“说要脱衣服那段。”
“哦,那也不是演。”楚无缺挠头,“我真想脱,就是你们不让。”
阿箬沉默两秒,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布,甩给他:“裹上。别到时候剪不断能量脉络,先把自己冻出毛病。”
楚无缺接过来一看,是块厚实的兽皮,边缘还缝着几根狼毛,明显是兽人首领的备用披风。
“老哥,谢了啊!”他高声喊。
“闭嘴!”兽人首领吼回来,“省点力气保命!”
楚无缺嘿嘿一笑,把披风裹紧。他靠在石柱上,没再说话,手指却轻轻摩挲着怀里的剪刀。这东西不重,但压手,像是能剪断什么东西的重量。
阿箬已经开始重新规划路线。她用指甲在掌心划出简图,嘴里快速推演:“主裂痕在中央,三处分支为辅。若只断其一,结界只会短暂削弱;必须同时截断三条通道,才能彻底瘫痪供能系统。”
“同时?”楚无缺挑眉,“咱就三个人,你还想一人切一条?”
“不用。”阿箬摇头,“主脉一旦断裂,辅路会瞬间回涌,形成反噬。只要你在主脉断裂的刹那,用那剪刀引爆情绪,就能借势震断其余两条。”
“引爆情绪?”楚无缺眼睛一亮,“你是说……让我再表演一次?”
“你不是最擅长这个?”阿箬淡淡道,“哭也好,笑也罢,只要够离谱,能让它们集体破防,就行。”
楚无缺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起来:“要不我现场唱个《乞丐情歌》?副歌部分直接哭晕过去?”
“随便你。”阿箬合上背包,“但我提醒你——半息之内,剪断,引爆,撤退。差一秒,咱们全得喂黑雾。”
“明白。”楚无缺点头,神色难得正经了一瞬。
远处,漩涡又一次脉动。九道红光闪过,紧接着,音波轰然爆发。三人本能地伏低身子,耳朵里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眼前发黑。
音波过去,结界光芒微微一黯,那半息的虚弱期,如约而至。
楚无缺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住剪刀,另一只手按在铃铛上。
“准备好了?”他低声问。
阿箬点头,手中已捏住一枚符箓,随时可以引燃干扰。
兽人首领拄着斧头站直,目光如炬:“来吧。”
楚无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
他话没说完,突然抬头,看向那道主裂痕。
裂缝深处,那点波纹光,动了一下。
不是反射,是主动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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