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末日：我靠耍宝颜值逆天改命 第292章：神秘异动引警觉

小安睡着了，脑袋歪在阿箬的膝盖上，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匀称。楚无缺坐在门槛上，手里那把小木剑缠到第三圈麻绳时，手忽然顿住。他没抬头，只是眼角余光死死盯住天边。

那边的云不对劲。

不是普通的白，也不是晨雾那种淡青，而是一片发紫的灰，像是有人往天上倒了半坛陈年酱菜汁，还搅了几下。更奇怪的是，那片云不动，周围的风都吹不散它，像被钉在了地平线上。

他眯起眼，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默念：“系统，扫一下情绪背景值。”

【检测中……】

【发现异常：极远处存在短暂恐惧情绪残波，强度评级：高危预警】

【来源非活体智慧生物，疑似能量残留】

【建议关注】

楚无缺嘴角抽了抽，心说你这系统说话能不能直白点？什么叫“非活体智慧生物”？死人还会害怕？鬼魂考公务员落榜了？

但他没笑出来。

这种事不能开玩笑。

他轻轻把木剑放在脚边，伸了个懒腰，动作夸张得像个刚睡醒的流浪汉，“哎哟喂，这太阳晒得我脑门发烫，阿箬，你说那边云彩是不是烤糊了？看着像咱家昨儿剩的红薯饼贴锅底上了。”

阿箬正在屋里铺一张旧羊皮地图，听见这话抬了抬头，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她没说话，手指却慢慢收紧，指甲在羊皮边缘掐出一道浅痕。

片刻后，她走出来，蹲在楚无缺旁边，假装整理蒲公英丛里的碎石，“那是‘蚀灵光’。”

“啥？”

“我族古籍提过。”她声音压低，“只有上古遗迹启动时，才会从地脉里渗出来的光。它不照人，只照死物。你看那边的石头，有没有反光？”

楚无缺仔细一看——还真有。远处几块裸露的岩层表面泛着一层油膜似的光，忽明忽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呼吸。

“听着挺邪门。”他说，“那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冲过去，大喊一声‘此路不通，交保护费五文’？”

“别闹。”阿箬瞥他一眼，“你装傻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收敛点？”

“我哪有装？”他一脸委屈，“我本来就很傻，全村都知道。”

阿箬懒得理他，起身进屋，很快拿出一块黑褐色的骨哨，递给他：“吹吧，叫人。”

楚无缺接过骨哨，叼嘴里试了试音，发出一声类似鸭子被踩尾巴的叫声，“这玩意儿真难听，下次能不能换个口琴？”

“没有。”阿箬已经摊开地图，用三颗小石子压住四个角，“异动位置在北荒边缘，靠近葬颜谷一带。五大禁忌地之一，千年没人活着走出来。”

“哦。”楚无缺点点头，又吹了一下，这次声音低沉悠长，传得很远，“所以你是说，那边可能藏着个会发光的破庙？”

“可能是封印松动。”她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红点，“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激活。”

“谁这么闲？”他歪头，“萧绝不是已经被种进花盆里了吗？天天做梦登基，醒不来那种。”

“可力量源头不止一个。”阿箬抬眼看他，“你我都清楚，东荒太平得太快了。就像雨停了，但水还没退。”

楚无缺不笑了。他盯着那片紫灰色的云，缓缓道：“你是说，还有人在等我们松懈？”

“不是等。”阿箬摇头，“是早就准备好了。只差一个信号。”

两人沉默了一瞬。

阳光依旧暖，院子里的蒲公英绒毛随风轻晃，小安在梦里咂了咂嘴，像是梦见了糖糕。

楚无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吧，既然有人想搞事情，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先派人去看看，别一上来就全家总动员，毕竟我家屋顶才补好，禁不起十级大风。”

“同意。”阿箬迅速写下几行字，卷进竹筒，交给门外候着的联络员，“通知留守各部，集结探查小队，限两刻钟内报备名单。”

联络员领命而去。

楚无缺则一屁股坐回门槛，拿起斧头开始磨刀，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等谁。

果然，不到一盏茶工夫，小安揉着眼睛跑了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攥着他那把小木剑，“爹！我要去！我能帮忙！我可以笑坏人！”

楚无缺头也不抬：“你先把觉睡完再说。”

“我醒了！”小安急了，蹦到他面前，“我都五岁零三个月了！我能扛锅、能捡柴、还能帮娘收蒲公英！”

“那你昨天为啥把辣条藏鞋里？”阿箬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双臭烘烘的布鞋。

“那是……战略储备！”小安脸涨得通红。

楚无缺终于停下磨刀，蹲下来平视儿子，“你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吗？”

“是……有怪兽的地方！”小安挺胸。

“不止。”楚无缺指了指天边，“那里连风都不愿意去。进去的人，影子都会丢一半。你现在连自己的影子都踩不住，怎么替别人挡灾？”

小安低下头，脚尖蹭着地面，“可是……我想变强……我不想你们每次都把我护在后面。”

楚无缺看了阿箬一眼，后者轻轻点头。

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你听好了。真正的强，不是拿剑砍人，也不是喊‘我不活啦’把坏人逗哭。是你明明怕得要死，还敢站在原地，不往后退一步。”

小安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楚无缺问。

“是……守家？”小安试探着说。

“对。”楚无缺一把将他抱起来，扛在肩上，“你是屋顶守护使，是家里最后一道防线。万一风来了，把娘补的布掀了，谁来重新钉住？是你。要是老鼠钻进来偷吃红薯，谁来拿木剑赶它们？也是你。”

“那……那我能留在这儿？”小安声音小了点，但带着点骄傲。

“当然。”阿箬走过来，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你是我们最信任的人。”

小安咧嘴笑了，搂紧父亲的脖子，“那我一定守好！一根线都不让断！”

“这才像话。”楚无缺把他放下来，顺手拍了下屁股，“去洗把脸，然后把你那把破剑修修，别到时候敌人没来，自己先被剑柄扎了手。”

小安欢呼一声，蹦跳着跑进屋。

阿箬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他刚才说话时，指尖又闪了一下。”

“嗯。”楚无缺点头，“比上次明显。”

“像不像你发动系统时的样子？”

“有点像。”他摸了摸下巴，“不过他是真感情，我是演的。一个靠心，一个靠脸，差远了。”

阿箬白他一眼：“你这张脸，除了骗吃骗喝，什么时候正经过？”

“我一直很正经！”楚无缺挺胸，“你看我磨刀多认真？砍柴多标准？连打滚都能滚成直线！”

“闭嘴。”阿箬转身回屋，“探查名单快到了，你准备一下后续指令。”

楚无缺没动，依旧坐在门槛上，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那片紫灰色的云还在，而且范围似乎扩大了一圈。

他悄悄打开系统界面。

【持续监测中……】

【恐惧情绪残波频率上升，间隔缩短至每三十息一次】

【推测：某种机制正在周期性释放压抑能量】

【未触发抽奖（情绪源非观众）】

他合上界面，眉头微皱。

这不是自然现象。

有人在测试开关。

或者，有什么东西，正在试着推开一扇门。

他刚想喊阿箬再看一眼数据，就见一名兽人士兵快步走来，背后背着长矛，胸前挂着信袋。

“首领，探查小队已集结完毕，七人报名，皆为老兵，随时可出发。”

楚无缺点点头，“告诉他们，不要深入，只查外围。看到光就记下颜色，闻到味就标记风向，听到动静立刻撤退。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明白。”

“另外——”他顿了顿，“让他们带一面铜镜。如果看见自己的影子少了一半，马上回头，别多看一眼。”

士兵脸色一变，重重抱拳：“遵命！”

人走后，阿箬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我看过了，都是可靠的人。让他们去探路，合适。”

“嗯。”楚无缺靠在墙边，仰头看天，“只希望这次不是又一场笑话。”

“你不是最喜欢用笑话解决问题？”阿箬坐到他旁边。

“可有些事，笑不出来。”他低声说，“比如当敌人根本不在乎你是帅是丑的时候。”

阿箬没接话。

院子里安静下来。

小安在屋里哼着跑调的曲子，一边刷牙一边挥舞木剑，像是在演练什么必杀技。

楚无缺望着天边那片越来越深的紫灰，忽然咧嘴一笑，“你说，我要是现在躺地上打滚，喊‘救命啊，云要吃我’，能不能攒点气运？”

“不能。”阿箬面无表情，“只会吓醒孩子。”

“啧，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他嘟囔着，却也没再动。

风吹过院墙，几缕蒲公英绒毛飘了起来，轻轻悠悠，飞向那片诡异的天空。

其中一团，在接近云层投影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