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徐天行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低声自语,说出了在场所有六扇门高手心中的判断。
“高手……”
云间寺前院内,火把与灯笼的光芒摇曳不定,将厮杀后的狼藉和血迹映照得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残留的刺鼻气息。
那七八名从殿中走出的面具人,如同几座沉默的山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力。
他们并未立刻动手,只是漠然地扫视着院中严阵以待的六扇门众人,目光尤其在冷血、铁手、陆小凤、徐天行等为首几人身上停留。
冷血持剑而立,剑尖兀自滴落着殷红的血珠。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对面面具人中站在最前面的两个。
那两人身形一高一矮,高的那个使一对判官笔,矮的那个腰间缠着一条乌黑发亮的软鞭。冷血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脸上写满了刻骨的恨意。显然,在之前调查“摸铜案”的途中,他没少在这两人手下吃亏,甚至可能吃了大亏。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对峙时刻——
“嗖——!”
一道黑影如同受惊的夜鸟,慌不择路地从寺外高墙翻越而入,落地时脚下不稳,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显得狼狈不堪。
众人下意识望去。只见来人披头散发,身上华丽的绸缎衣服多处撕裂,沾满了泥污和已经发黑的血渍,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残留着血痕。看年纪约莫四十余岁,一张富态的脸此刻因为惊恐和仓皇而扭曲着。
他抬起头,茫然地望向灯火通明的寺院和满院子持刀握剑、杀气腾腾的双方人马,尤其是看到那些六扇门捕快的公服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嘴唇哆嗦着,露出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
“钱老板?”
人群里的陆小凤眼睛一亮,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朝着那狼狈不堪的中年人热情地招了招手,仿佛在招呼久别重逢的老友。
“哟!这不是极乐楼的贵客,大通钱庄的东家钱老板吗?怎么这副模样?莫非是走夜路摔着了?还是……从极乐楼逃出来,路上不太平?”
那钱老板一听到陆小凤的声音,再看到他脸上那可恶的笑容,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所有的惊恐都化为了滔天怒意,指着陆小凤跳脚骂道。
“陆小凤!是你!都是你害的!极乐楼……极乐楼被六扇门抄了!我的银子!我的产业!你……”
他话还没说完,陆小凤却毫无征兆地朝着他“呸”地啐了一口唾沫,打断了他的咒骂,一脸嫌弃地道。
“少来这套!你自己做假票买卖,坑害百姓,扰乱市场,被抄了是活该!关我陆小凤什么事?我不过是恰好路过,帮六扇门的兄弟们指了条明路而已。”
他这举动和说辞,混不吝到了极点。
一旁的徐天行看得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
“噗嗤”一声,捧腹大笑起来,边笑边指着陆小凤道。
“陆三蛋,你……你也太损了!人家钱老板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你坑得这么惨,你居然还朝他吐口水?哈哈哈……”
他这笑声在肃杀紧张的前院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不仅是钱老板气得浑身发抖,连对面那些面具人,以及己方一些严肃的捕快,都忍不住侧目。
院中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诡异,原本血腥残酷的修罗场,被陆小凤和徐天行这么一闹,竟平添了几分荒诞滑稽,仿佛成了戏台子。
徐天行笑了几声,忽然意识到不对——周围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连坐在轮椅上的无情都微微侧头,似乎“看”了他一眼。
他连忙干咳两声,强行收住笑声,脸上努力摆出正经严肃的表情,抬手招呼道。
“那什么……铁手兄,别光看着啊,该办正事了!”
一直如同铁塔般矗立在洛青峰身侧、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对面面具人的铁手,闻声而动!
他动作并不花哨,甚至显得有些朴实无华。就在洛青峰因为钱老板的突然闯入和场中变故而微微分神、眼神飘忽的刹那,铁手那宽厚如同蒲扇般的右掌,已然悄无声息地印在了洛青峰的后心之上!
掌力含而不露,直至接触的瞬间才轰然爆发!
“噗——!”
洛青峰如遭重锤击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压抑不住的老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出数步,最终无力地匍匐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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