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土木堡之变开始修炼 第四十八章 东行之路

十月初九，立冬。

北京城外的官道上，五匹马缓缓东行。晨雾未散，路边的枯草上凝着白霜，马蹄踏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安宁景象——瓦剌退兵后，北直隶的百姓渐渐回归故土，开始重建家园。

林昭骑在马上，看着这景象，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三个月前，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河间府外的村庄十室九空，遍地尸骸。现在，虽然依旧萧条，但至少有了生机。于谦的善后做得很好，减免赋税、发放种子、组织耕牛，让百姓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想什么呢？”张三丰策马走在他旁边，灌了口酒。

“在想于大人。”林昭说，“大明有他，是百姓之福。”

“是啊。”张三丰感慨，“贫道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官员，像于谦这样的，屈指可数。可惜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那性子，迟早要吃亏。”

林昭沉默。

他知道张三丰指的是什么。于谦刚直不阿，不会逢迎，得罪了太多人。现在有朱祁钰撑腰，还能压住场面。但万一朱祁钰有个好歹……

“不说这些。”张三丰摆摆手，“还是说说蓬莱吧。你知道那地方吗？”

“听说过。”林昭回忆前世的知识，“蓬莱是传说中的仙山，在东海之中，秦始皇曾派徐福去找过。但具体在哪，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就对了。”张三丰笑了，“因为蓬莱根本不在固定位置。它是一座‘浮岛’，随着洋流和风向移动。普通人就算驾船在海上找一辈子，也未必能碰上。”

“那怎么找？”

“靠这个。”张三丰从怀里掏出一物，是一块罗盘。罗盘很旧，铜质，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是贫道当年从一个东海散修手里赢来的‘寻仙盘’，能感应仙岛的灵气波动。只要靠近蓬莱百里之内，它就会指路。”

林昭接过罗盘，仔细端详。

罗盘上的指针是玉质的，微微泛着青光。他能感觉到，玉针里封印着一缕极其微弱的神识——应该是那位东海散修留下的。

“那位散修呢？”

“死了。”张三丰耸耸肩，“两百年前就死了。他临死前把这东西托付给贫道，说如果遇到有缘人，就送出去。贫道一直没遇到合适的，现在遇到你了。”

林昭郑重收好：“多谢前辈。”

“先别谢。”张三丰说，“蓬莱岛上可不止有龟甲。那地方是上古仙人的道场，虽然荒废了，但还残留着不少禁制。贫道上一次去，是一百五十年前，差点没出来。”

“前辈去过？”

“去过。”张三丰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时候年轻气盛，听说蓬莱有仙人遗宝，就驾船出海找。找了一个月，还真让我找到了。结果一上岛，就碰上了‘九宫八卦阵’——不是你在北京布的那个简化版，是完整的上古阵法。贫道困在里面七天七夜，差点饿死。”

“那后来怎么出来的？”

“碰运气。”张三丰苦笑，“误打误撞闯进了阵眼，阵眼处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十六个字。贫道盯着那碑看了三天，突然悟了，然后阵法就自己解开了。”

林昭若有所思。

“从那以后，贫道的修为就突飞猛进。”张三丰感慨，“所以说，机缘这东西，强求不得。该是你的，跑不掉；不该是你的，抢也没用。”

说话间，前方出现一座城池。

“天津卫。”陈九说，“这是京城门户，也是出海的要道。从这儿往东，到大沽口，然后乘船出海。”

“今晚在天津歇脚。”林昭说，“明天一早去大沽口，找船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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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卫比想象中繁华。

虽然是军事重镇，但因为地处运河与海河交汇处，商贾云集，热闹非凡。街上有卖糖葫芦的、卖布的、卖药的，还有耍把式卖艺的，引来一群人围观。

苏晚晴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得目不转睛。她从小在河间府乡下长大，后来逃难，接着跟着林昭修炼，没见识过市井繁华。

“想吃？”林昭看她盯着糖葫芦咽口水。

“不不不……”苏晚晴连忙摇头，脸却红了。

林昭笑着买了一串，递给她：“尝尝。”

苏晚晴接过，小口咬了一下，眼睛顿时亮了：“好甜！”

陈九也笑了，难得露出温和的表情。

张三丰则已经钻进一家酒馆，抱着酒葫芦不出来。

林昭走进酒馆，要了几间房，又点了几个菜。五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

“林公子，”苏晚晴突然问，“蓬莱岛上，真的有仙人吗？”

“不知道。”林昭摇头，“但既然是上古仙人的道场，肯定有非凡之处。说不定，能见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比如？”

“比如……仙人留下的传承。”林昭说，“如果能得到，对修炼大有裨益。”

苏晚晴若有所思。

她现在是筑基中期，《太阴诀》修炼得不错，但缺乏实战经验。如果能得到仙人传承，或许能更进一步。

“别想太多。”陈九说，“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明天出海，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林昭点头：“陈九说得对。海上不比陆地，风浪、海兽、海盗，什么都可能遇到。大家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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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五人来到大沽口。

港口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有渔船、商船、还有几艘水师的战船。陈九找到一艘去往东海的商船，和船主谈好了价钱——十两银子，包吃住，送到东海深处，然后原路返回。

船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姓姜，在海上跑了三十年，经验丰富。他打量着林昭五人，有些疑惑：“几位客官去东海深处干啥？那边除了水还是水，没什么好去的。”

“采药。”林昭早就想好了说辞，“有一种草药，只生长在东海的荒岛上。我们是药商，专门收这个。”

姜老汉点点头，不再多问。跑海的人都知道，有些客人不想说真话，问了也白问。

商船不大，但很结实，能载二十多人和货物。船上除了姜老汉，还有五个水手，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林昭五人上船后，商船起锚，缓缓驶出港口。

海面越来越宽，岸越来越远。

半个时辰后，大沽口已经看不见了，四周全是海水，一望无际。

苏晚晴第一次出海，有些紧张，紧紧抓着船舷。陈九站在她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林昭则盘坐在船头，取出寻仙盘，观察指针的变化。

指针一直指着东南方向，微微颤动。

“这是对的。”张三丰走过来，“蓬莱就在那个方向。不过距离还远，至少要走三天。”

“三天？”林昭皱眉，“船能撑那么远吗？”

“这船没问题。”张三丰说，“不过要小心天气。这个季节，东海容易起风暴。一旦遇上，就得靠运气了。”

话音刚落，天边飘来一片乌云。

姜老汉脸色一变：“不好，要变天了！快，降帆！收锚！”

水手们立刻忙碌起来，降下船帆，固定货物。但乌云来得太快，转眼间就遮住了太阳，海面上狂风大作，巨浪滔天。

“抓紧船舷！”姜老汉大喊。

一个巨浪打来，商船剧烈摇晃，苏晚晴差点被甩出去，被陈九一把拉住。林昭则纹丝不动，双手结印，土黄色的光芒笼罩全船，稳定船身。

“列阵境就是好。”张三丰笑道，灌了口酒，丝毫不受影响。

风暴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

当太阳重新出现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多谢客官！”姜老汉感激地对林昭说，“要不是您那一手，这船就翻了！”

林昭摆摆手，继续观察寻仙盘。

指针的颤动更剧烈了，而且开始旋转。

“快到了。”张三丰说，“蓬莱就在百里之内。”

林昭精神一振，让姜老汉按照指针的方向行驶。

半个时辰后，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十里，但云雾缭绕，若隐若现。阳光照在云雾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宛如仙境。

“蓬莱！”张三丰说，“就是它！”

商船缓缓靠近。

离岛还有三里时，林昭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岛上传来。那是上古禁制的气息，警告着入侵者。

“停船。”他对姜老汉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们自己上去。”

姜老汉巴不得如此，连忙停船。

林昭五人放下小船，划向蓬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