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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杳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陆承渊的气息将她彻底笼罩,那声笃定的“你就是枭爷”像惊雷砸在耳边,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她猛地推开身前的男人,眼底褪去所有温软,只剩警惕的冷厉,和昨晚在废弃仓库里的冷面枭爷判若两人。
“陆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苏杳攥紧掌心,指尖泛白,“我只是个普通幼师,不懂你说的枭爷是谁,更不知道你口中的巧合是什么,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请你出去了。”
她刻意拔高声调,试图用强硬掩饰慌乱,可落在陆承渊眼里,反倒成了欲盖弥彰的可爱。陆承渊往前半步,再次拉近两人距离,深邃的眼眸里盛着势在必得的笃定,指尖摩挲着下巴,语气带着玩味:“普通幼师?苏老师中午请假外出,枭爷就出现在死者家中;枭爷的法医工具箱,和你墙角装教具的箱子一模一样;就连你刚才下意识蹙眉的模样,都和验尸时的枭爷分毫不差。”
他每说一句,苏杳的心就沉一分,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观察得如此细致,连细微的神态都没放过。她知道此刻再强行否认已是徒劳,索性收敛了所有情绪,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冷了下来:“就算我是枭爷,又与陆总何干?陆总这般紧追不放,是想拿我的身份做文章,还是怕我查到陆氏的秘密?”
这话戳中了要害,陆承渊眼底的玩味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认真。他收起周身的压迫感,语气缓和了些许:“我不想拿你的身份做文章,更不怕你查陆氏,相反,我可以帮你。”
苏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陆总这话未免太假,我查的案子处处牵扯陆氏,甚至我父亲的死都和陆氏脱不了干系,你会好心帮我?”提及父亲,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隐忍的恨意,当年父亲离奇坠楼,警方以意外结案,可她在父亲书房找到的残缺文件里,分明有陆氏的印章,这两年她隐姓埋名、女扮男装做法医,就是为了查清真相。
陆承渊看着她眼底的恨意与脆弱,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疼惜,他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却被苏杳偏头躲开。“你父亲的死,我知道内情,也知道当年的案子是被人刻意掩盖的。”陆承渊的话让苏杳浑身一震,她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震惊:“你知道?那你告诉我,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害了他?”
“现在还不能说。”陆承渊语气凝重,“当年的凶手势力庞大,连陆氏都要让三分,我若是现在告诉你,不仅保护不了你,还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顿了顿,又道:“但我可以帮你查,我会动用陆氏的所有资源,帮你找出真凶,前提是,你要相信我,并且,不能再瞒着我你的身份。”
苏杳陷入了挣扎,一边是查清父亲死因的机会,一边是对陆承渊的不信任。这个男人是江城的天,是陆氏的掌权人,杀伐果断、心思深沉,她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更不知道他说的帮她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手机突然响了,是赵刚打来的。苏杳立刻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赵刚急促的声音:“枭爷!不好了!城郊别墅区发生命案,死者是江城另一个豪门林家的老爷子,死状诡异,现场留有奇怪的符号,上面让你立刻过去!”
林家,也是江城的老牌豪门,和陆氏齐名,林家老爷子突然惨死,必然牵扯不小。苏杳顾不上多想,对着电话说:“我马上到。”挂了电话,她立刻转身想去换伪装,却被陆承渊拉住了手腕。
“我和你一起去。”陆承渊不容拒绝地说,“林家的案子不简单,有我在,能帮你挡掉不少麻烦,也能帮你更快找到线索。”苏杳想拒绝,可陆承渊的眼神太过坚定,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而且有陆承渊在,确实能省去不少豪门之间的繁琐阻拦,便松了口:“可以,但你必须听我的,不许暴露我的身份,也不许干涉我查案。”
“好,都听你的。”陆承渊立刻应下,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苏杳快速走进卧室,十分钟后便换了一身行头出来,再次变成了那个清俊冷冽的少年枭爷。陆承渊看着眼前的人,明明是同一个人,男装时清冷禁欲,女装时软萌倔强,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却都让他心生悸动。他递过一把车钥匙:“坐我的车去,比你的代步车快。”
苏杳没有推辞,接过钥匙率先走了出去。两人坐上陆承渊的黑色宾利,车速飞快地朝着城郊别墅区驶去。路上,陆承渊看着身旁专注思考的少年,忍不住开口:“你一个00后,年纪轻轻怎么会懂法医知识?还能被刑侦队特聘?”
“自学的。”苏杳言简意赅,不想多提过往。当年父亲去世后,她便一心扑在法医和刑侦知识上,凭着过人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硬生生学成了顶尖法医,后来被赵刚发现,特聘为刑侦队的秘密法医,因为身份特殊,才不得不女扮男装。
陆承渊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他知道,苏杳的过往一定满是不易。
四十分钟后,宾利抵达城郊别墅区,林家别墅外已经围满了警车,警戒线拉得严严实实。赵刚看到枭爷过来,立刻迎了上去,当看到枭爷身后的陆承渊时,脸色瞬间变了:“陆总?您怎么也来了?”
陆氏和林家虽是齐名的豪门,却向来不和,陆承渊这个时候出现在林家命案现场,难免引人遐想。陆承渊淡淡开口:“路过,陪枭爷过来看看,林家老爷子去世,陆氏也深表惋惜。”
赵刚心里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点了点头,领着两人走进别墅。别墅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客厅中央,林家老爷子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精致的古董匕首,匕首上刻着奇怪的花纹,而死者的额头,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和赵刚在电话里说的一样。
苏杳戴上手套和口罩,立刻投入到验尸工作中。陆承渊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林家的人都在一旁哭哭啼啼,眼神里却各有心思,尤其是林家的长子林浩,脸上虽有悲伤,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杳俯身检查尸体,动作精准而迅速,指尖划过死者胸口的匕首,又仔细观察了额头上的符号,眉头紧锁。“死者死亡时间在昨晚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致命伤是胸口的匕首穿刺伤,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凶手应该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苏杳的声音沙哑冷冽,“额头上的符号不是死后画上去的,是死前被人用尖锐物品刻上去的,伤口有轻微结痂,另外,死者手指关节处有淤青,死前应该和人发生过搏斗。”
她起身走到匕首旁,仔细观察着匕首上的花纹:“这把匕首是林家的古董,应该是凶手就地取材,匕首上没有留下指纹,被人刻意擦拭过。”说完,她的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一个破碎的花瓶上,花瓶碎片上沾着一点细微的血迹,“赵队,把花瓶碎片拿去化验,看看血迹是不是凶手留下的。”
赵刚立刻安排人手去做,这时,林家长子林浩突然开口:“枭爷,我父亲为人和善,从来没有得罪过谁,怎么会有人害他?会不会是……是仇家寻仇?”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眼神有些闪躲。
苏杳的目光落在林浩身上,注意到他袖口处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色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而且他的手指关节处,也有和死者相似的淤青。“林先生,昨晚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你在哪里?”
林浩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说道:“我昨晚在公司加班,一直到早上才回来,公司的员工都可以作证。”
“是吗?”苏杳步步紧逼,“可你的袖口有干涸的血迹,手指关节处也有淤青,怎么解释?”
林浩下意识地捂住袖口,眼神更加慌乱:“这……这是我早上回来看到父亲的尸体,太过激动不小心碰到的,淤青是昨天在公司不小心撞到的。”他的解释漏洞百出,任谁都能看出不对劲。
陆承渊这时开口了,语气带着威压:“林先生,现在是警方查案,还请如实回答,若是刻意隐瞒,耽误了查案,后果自负。”陆承渊的气场太过强大,林浩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眼神更加闪烁,却还是坚持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撒谎。”
苏杳知道林浩肯定有问题,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对着赵刚说:“派人盯着林浩,另外,调查一下林家最近的财务状况,还有林家老爷子生前和谁有过矛盾,重点排查林氏集团内部的人。”她总觉得,林家的案子不是简单的仇杀,更像是豪门内部的利益纷争。
就在这时,苏杳的手机响了,是幼儿园园长打来的。她心里一紧,连忙走到一旁接起,园长的声音带着焦急:“苏杳,你在哪呢?园里有个孩子突然发高烧,一直哭着要你,你快回来看看吧!”
苏杳心里咯噔一下,是小团子辰辰,那个总是黏着她的小男孩,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可眼下林家的案子刚有头绪,她根本走不开。她正犹豫着,陆承渊走了过来,低声说:“你去幼儿园吧,这里有我,我会盯着查案,有任何线索立刻告诉你。”
苏杳看向他,眼里满是迟疑:“你能行吗?而且你会不会……”她担心陆承渊会趁机插手案子,甚至掩盖真相。
“放心,我只帮你盯着,不干涉查案,更不会隐瞒线索。”陆承渊看穿了她的顾虑,语气诚恳,“那个孩子需要你,快去。”
苏杳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信任,她点了点头:“好,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说完,她快速和赵刚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林家别墅,换回女装赶往星光幼儿园。
看着苏杳匆匆离去的背影,陆承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厉。他看向一旁的林浩,语气冰冷:“林先生,枭爷既然走了,那我就替他多问几句,林家最近是不是出了财务危机?老爷子是不是要修改遗嘱?”
林浩脸色骤变,浑身一颤,显然是被陆承渊说中了心事。陆承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调查过林家,林家最近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而林家老爷子手里握着一笔巨额遗产,并且打算修改遗嘱,把大部分遗产捐赠给慈善机构,这必然引起了林家后人的不满。
“陆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浩强装镇定,却早已没了刚才的底气。
陆承渊没有再逼问,只是对着助理陈默递了个眼神,陈默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去安排人手调查林家的财务状况和遗嘱事宜。陆承渊知道,林家的案子很快就能有眉目,而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苏杳那个小丫头,不知道那个发高烧的孩子怎么样了。
另一边,苏杳急匆匆赶到星光幼儿园,刚走进教室,就看到辰辰小脸通红地躺在小床上,不停地哭着喊苏老师。她立刻冲过去,伸手摸了摸辰辰的额头,滚烫得吓人。“辰辰别怕,苏老师来了。”她柔声安慰着,一边给辰辰物理降温,一边联系辰辰的家长。
辰辰的家长因为工作原因赶不过来,只能拜托苏杳先带辰辰去医院。苏杳没有犹豫,立刻带着辰辰赶往医院,挂号、缴费、取药,忙前忙后,一直到辰辰的烧退下去,沉沉睡去,她才松了一口气。
等辰辰的家长赶到医院时,已是傍晚,家长对着苏杳连连道谢,还拿出红包想要感谢,苏杳婉言拒绝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辰辰没事就好。”
送走家长后,苏杳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才感觉到浑身疲惫。白天查案,下午照顾辰辰,连饭都没顾上吃,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她刚想拿出手机点外卖,就看到医院门口停下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陆承渊从车上走了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他怎么会来这里?
苏杳心里疑惑,陆承渊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将保温桶递给她:“看你一天没吃饭,特意让厨师做了点吃的,趁热吃。”
苏杳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桶,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总是让她捉摸不透的男人,却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她没有拒绝,接过保温桶打开,里面是温热的粥和小菜,正是她爱吃的清淡口味。
“林家的案子有线索了?”苏杳一边吃着粥,一边开口问道。
“嗯,林家财务危机严重,老爷子要修改遗嘱捐赠遗产,林浩有重大嫌疑,陈默已经查到了林浩昨晚的行踪,他根本没有在公司加班,而是在别墅附近徘徊过。”陆承渊坐在她身边,缓缓说道,“另外,你父亲当年的案子,我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和当年陆氏的一个副总有关,只是那个副总早在几年前就离奇失踪了。”
苏杳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眼里满是激动:“真的?你查到和我父亲有关的线索了?”
“嗯,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那个副总失踪得很蹊跷,怕是早就被人灭口了。”陆承渊语气凝重,“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
苏杳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防备渐渐松动,或许,这个男人真的可以信任。她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对陆承渊说谢谢,陆承渊眼底瞬间染上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跟我客气什么,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查案。”
温柔的语气,亲昵的动作,让苏杳的心跳莫名加速,她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喝粥,掩饰自己的慌乱。
医院的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苏杳知道,从陆承渊认出她身份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彻底偏离了轨道,而她和这个豪门霸总的纠缠,也才刚刚开始。
林家的案子还未落幕,父亲的旧案迷雾重重,陆氏内部的阴谋也渐渐浮出水面,苏杳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将会是更加凶险的挑战,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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