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憨郎：程家幺儿肚里鬼 第三章 酥焖羯羊香满院，琉璃佳音送上门

从御花园回府的路上，程处嬉的脸就没舒展过，一路唉声叹气，活像被人抢了糖的孩童。

刚跨进院门，他就一头扎进廊下的阴影里，蹲在那块从库房翻出来的琉璃片前，愁眉苦脸地戳着地面。

这破琉璃，雾蒙蒙的跟磨砂玻璃似的，别说造望远镜了，能当镜子照清人脸都算老天爷赏脸。李世民那句“朕等你那放大视物的镜子”，简直就是给他套了个紧箍咒，念得他脑仁疼。

“臭小子！耷拉着脑袋做什么？跟个丧家犬似的！”

一声洪亮的嗓门炸响，程处嬉抬头一看，只见程咬金大步流星地闯进来，手里拎着一条油光水滑的羯羊腿，羊腿上还挂着块明黄的绸子，一看就来头不小。

“老爹，您这是？”程处嬉眨巴眨巴眼睛，暂时把望远镜的烦恼抛到了脑后。

“陛下赏的！”程咬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羊腿往石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的琉璃片都跳了跳，“北境送来的羯羊，肉质细嫩得很，御膳房留了一半，剩下的赏了咱们这些老兄弟！今儿就让你开开荤！”

崔氏闻声从屋里出来，看见那条羊腿，眉眼瞬间弯了：“这羯羊可是好东西，膻味轻，肉又嫩。幺儿，你不是总念叨着大唐的羊肉做法太单调吗？今儿正好露一手。”

程处嬉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吃的不是清水炖羊肉就是明火烤羊肉，寡淡得让人想哭。这羯羊腿送到跟前，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瞬间把望远镜的糟心事忘到九霄云外，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娘，您瞧好吧！儿子今儿给您做一道酥焖羯羊肉，保准香得您连舌头都吞下去！”

程咬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满脸的不信任：“你小子行不行？别糟蹋了陛下赏的好东西！”

“您就瞧着吧！”程处嬉白了他一眼，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先把羯羊腿剁成巴掌大的块，用温水泡上一刻钟，逼出肉里的血沫；再烧一锅热水，丢几片姜片、两勺米酒，把羊肉块倒进去焯得翻滚，捞出来立刻扔进冷水里激着——这是现代炖肉的诀窍，能让肉质紧实不柴，还能去净膻味。

程咬金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一通操作，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多此一举！羊肉直接烤着吃最香，哪来这么多花花肠子？”

崔氏在一旁帮着择葱，闻言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幺儿心思细，做出来的东西准没错。”

程处嬉嘿嘿一笑，也不辩解。

灶上支起大锅，放两勺羊油烧热，抓几颗冰糖丢进去，小火慢慢熬着。等冰糖熬成琥珀色的糖浆，滋滋冒着泡，他才把沥干水的羊肉块倒进去，快速翻炒。

“滋啦——”

羊肉遇热，油脂混着糖香瞬间炸开，浓郁的肉香裹着焦糖的甜香，一下子飘满了整个院子。

程咬金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嘴上却还硬撑着：“也就闻着香，指不定吃着一般。”

程处嬉懒得理他，往锅里丢了葱段、姜片、桂皮、八角，又舀了两勺豆豉进去提鲜，翻炒得满锅飘香，这才倒满米酒，大火烧开，转成小火慢焖。

锅盖一盖，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伴着不断溢出的香气，勾得程咬金在院子里团团转，每隔一刻钟就扒着厨房门问一句：“好了没？香死老子了！”

程处嬉被他催得头疼，哭笑不得：“急什么？慢炖才入味！御膳房的厨子就是火太急，炖出来的羊肉才又柴又膻。”

半个时辰后，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程处嬉才揭开锅盖。

一股滚烫的热气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肉香喷涌而出，院子里瞬间弥漫开一股勾人的香味。锅里的羊肉炖得酥烂，色泽红亮诱人，酱汁浓稠地裹在每一块肉上，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成了！”

程处嬉一声吆喝，把羊肉盛进大盘子里，端到石桌上。

程咬金早就等不及了，伸手就要抓，被崔氏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洗手去！没规矩！”

他讪讪地缩回手，飞快地搓了搓手，回来夹起一块最大的羊肉塞进嘴里。

牙齿刚碰到肉，就觉得那酥烂的肉质在舌尖化开，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浓郁的肉香混着糖香和豆豉的咸鲜，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好家伙！”程咬金两眼放光，狠狠嚼了两口咽下去，拍着大腿喊，“比御膳房的烤全羊还香！老子以后不吃烤的了，就吃你做的这个焖羊肉！”

崔氏也夹了一块尝了尝，眉眼弯弯，连连点头：“确实好吃，膻味都去干净了，炖得也烂，我这牙口都能吃得动。”

程处嬉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谁的手艺！”

他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秦怀玉爽朗的声音：“程三弟，在家吗？”

话音未落，秦怀玉就大步走了进来，刚进院门，就被满院的肉香勾得停下了脚步，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都直了：“什么味儿这么香？这是炖了什么好东西？”

“秦大哥来得正好！”程处嬉连忙招手，“刚出锅的酥焖羯羊肉，快来尝尝！”

秦怀玉也不客气，快步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

肉香在口腔里炸开的瞬间，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连声道：“绝了！这羊肉炖得也太好吃了，一点膻味都没有，入口即化！三弟，你这手艺也太绝了！”

程咬金豪迈地挥手：“爱吃就多吃！今儿管够！这可是陛下赏的羯羊，寻常时候想吃都吃不着！”

秦怀玉又吃了两块，才想起正事，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角的酱汁，笑道：“三弟，我今儿来，是给你送好消息的。”

程处嬉心里一动，嘴里的羊肉都顾不上嚼了：“什么好消息？”

“琉璃的事。”秦怀玉压低声音，“我回去跟我爹提了一嘴，我爹说工部库房里有一批西域进贡的琉璃，质地纯净，透亮得很，比你手里这块强百倍。我已经跟工部的管事打过招呼了，明儿一早就给你送过来。”

程处嬉的眼睛瞬间亮了！

西域进贡的琉璃！那可是顶级货，通透度绝对够！有了这东西，造个简易的单筒望远镜，简直是手到擒来！

他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连忙给秦怀玉夹了一大块羊肉：“秦大哥，太谢谢你了！这羊肉你得多吃两块！”

秦怀玉笑着摆手：“客气什么！陛下都等着你的镜子呢！咱们可得抓紧时间，别让陛下失望。”

程咬金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好小子！等你造出那镜子，陛下指不定还得赏咱们！到时候，老子天天让你做这酥焖羊肉！”

程处嬉看着老爹一脸得意的样子，又看了看桌上热气腾腾的羊肉锅，心里的愁云一扫而空。

造望远镜就造望远镜！不就是打磨个琉璃片吗？难不倒他这个穿越者！

等造出望远镜，说不定还能跟李世民讨个赏赐，比如……以后天天能吃羯羊肉？

程处嬉夹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生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先找个手艺好的工匠打磨镜片，再计算好曲率，最后装进竹筒里……

嗯，等造出望远镜，他就能在贞观朝，横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