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破格禁忌,成为都市传奇 第三章十字路口

从本章开始听

陈九到十字路口时,差三分三点。

平安街和建设路都是老路,不宽,两边栽着有些年头的梧桐。叶子掉光了,枝桠在路灯的光里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红绿灯规律地变换,但路上没车,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

陈九站在东南角的人行道上,手心在出汗。

不是热。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混着黏腻的湿。夜眼让他看得比平时清楚——太清楚了。他能看清对面便利店招牌上缺了笔画的“便”字,能看清地上烟头的滤嘴颜色,能看清红绿灯读秒数字的每一次跳动。

但他看不见“规矩”。

没有血色纹路,没有诡异图案,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个普通的、凌晨时分的十字路口。

可掌心的字还在发烫。

【禁忌第二条:午夜十字路口,不可指路】

陈九抬起左手看。那行暗金色的字比刚才更亮了,亮得几乎要透出皮肤。特别是“十字路口”四个字,每个笔画都像烧红的铁丝,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环顾四周。

东北角是个关了门的银行,自动取款机的小隔间亮着灯,但里面没人。西北角是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打折海报,收银台后有个店员在打瞌睡。西南角是个公交站,广告牌亮着,宣传某个新开的楼盘。东南角是他现在站的位置,背后是个老旧小区的大门,门卫室的灯黑着。

一切正常。

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陈九看了眼手机。三点整。

红绿灯跳成了红灯。倒计时开始:60,59,58……

一阵风卷过来,吹得地上的落叶打转。梧桐枝桠的影子在地面上摇晃,像无数只手在挥舞。

然后陈九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确实在靠近。从建设路西边来的,一步一步,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不疾不徐。

陈九抬起头。

路口西边,路灯的光晕边缘,走出来一个人。

是个老太太。

很老的老人,背驼得厉害,拄着根木头拐杖。穿着深蓝色的对襟棉袄,黑色的裤子,脚上是老式的布鞋。头发全白了,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髻。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挪。走到路口正中央,正好是斑马线起点,停下了。

红灯还在读秒:47,46,45……

老太太抬起头,往四周看了看。她的脸在路灯下很模糊,皱纹很深,像刀刻出来的。眼睛是两个深陷的坑,看不清瞳孔。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陈九。

陈九的呼吸停了一拍。

隔着一整个路口,但他能感觉到,老太太在“看”他。不是随便瞟一眼,是直直地、死死地盯着。

接着,老太太迈开步子,开始过马路。

不是往对面走。是斜着走,从路口正中央,朝陈九站的位置,走过来。

陈九往后退了一步。

老太太还在走。拄着拐杖,一步一步,不快,但很稳。布鞋底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陈九看清了她的脸。

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窝深陷,眼皮耷拉着,但眼珠子很亮,亮得不像老人。嘴巴抿得很紧,嘴角往下撇,像个倒扣的月牙。

十米。五米。

陈九想转身,但腿像钉在了地上。

三米。

老太太停住了。就在他面前,不到两臂的距离。她抬头看他——她太矮了,得仰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然后她开口,声音又干又涩,像砂纸磨木头:

“小伙子……”

陈九没应。

“知不知道……”老太太慢吞吞地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南山公墓……怎么走?”

南山公墓在城西,离这儿至少十公里。凌晨三点,一个老太太,一个人,在十字路口,问公墓怎么走。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对劲。

陈九没说话。他盯着老太太的眼睛,那双眼珠子亮得诡异,像两颗烧过的煤球。

掌心烫得像握了块火炭。

“小伙子?”老太太又问了一遍,声音提高了点,“我问你话呢。南山公墓,怎么走?”

陈九还是没吭声。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第二条禁忌:午夜十字路口,不可指路。那就不指。不说不就完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想走。

老太太的拐杖忽然往前一伸,横在他面前。

木头拐杖,漆都掉光了,露出原本的木色。但杖头雕了个奇怪的图案,像只眼睛,又像一朵扭曲的花。

“年轻人,我问你路呢。”老太太的声音冷了下来,“懂不懂礼貌?”

陈九低头看那根拐杖。杖头的图案,在路灯下,似乎动了一下。

不对,不是似乎。

是真的动了。

那只“眼睛”,转了一下,看向了他。

陈九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抬头,看向老太太的脸。那张皱纹纵横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开始发生变化。

不是五官变了。是表情变了。

刚才还只是严肃,现在变成了某种……贪婪。她的嘴角慢慢往上翘,翘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像有人用钩子把她两边嘴角吊起来了。眼睛瞪得更大,眼珠子亮得吓人。

“你……”老太太舔了舔嘴唇,舌头是暗紫色的,“是不是知道路,不想告诉我?”

陈九又退了一步。拐杖跟着往前伸,始终横在他身前。

“我……”他开口,声音发哑,“我不知道。”

“不知道?”老太太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那你怎么站在这里?这个点,正常人谁会在十字路口站着?”

陈九语塞。

“你在等人?”老太太往前凑了凑,陈九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老人味,是某种更刺鼻的,像烧焦的香灰混着铁锈,“还是在等……什么别的东西?”

陈九的左手在发抖。掌心的字烫得他几乎要握不住拳头。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行字在变化。

【不可指路】四个字,暗金色的光在剧烈波动,像烧开的水。然后,新的笔画从旁边“长”出来,扭曲,重组,变成了另一行字:

【指错,死】

【不指,亦死】

陈九的心脏重重一跳。

几乎是同时,老太太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某种诡异的欢快: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动作很僵硬,“我不是要去南山公墓。我是要去……要去……”

她顿了顿,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定在陈九脸上:

“火葬场。对,火葬场。小伙子,火葬场怎么走?”

陈九的呼吸越来越急。他感觉周围的空气在变冷。不是夜风的冷,是那种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冷。路灯的光好像也在变暗,阴影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老太太还在笑,嘴角越咧越大,几乎要裂到耳根。

“说啊。”她催促,声音又尖又细,“火葬场,怎么走?”

陈九的嘴唇在抖。他想说话,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指路。指了,就会死。

可老太太的拐杖还横在面前。杖头那只“眼睛”已经完全转过来,正对着他,瞳孔的位置,有一道细细的竖缝,像蛇的眼睛。

“不说?”老太太的笑意一点点收起来,表情变得狰狞,“那我替你选。”

她抬起另一只手,干枯的手指,指向陈九身后。

“往那边走,是医院。”她说,声音冷得像冰,“你妈在的那个医院。”

陈九浑身一僵。

“往这边走,是你家。”老太太的手指转向左边,“那个月租八百的出租屋。”

然后她指向右边。

“往这边走,是平安街四十四号。你刚才出来的地方。”

最后,她指向正前方,也就是她自己来的方向。

“往这边走,是火葬场。”她盯着陈九,一字一句,“你选一个。你妈,你家,那个凶宅,还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选一个方向。指一条路。然后,那条路指向的地方,就会出事。

陈九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外祖父的笔记,他背过无数次。关于十字路口,有一段话,用红笔圈着:

“十字路口,阴阳交界。午夜时分,阴气最盛。若有问路者,非人即鬼。切记不可指实路,当指虚路。”

什么叫虚路?

陈九盯着老太太手里的拐杖。杖头的眼睛,竖缝在微微开合,像在呼吸。

他忽然明白了。

老太太不是在问他路。是在“要”路。

她要的是一条“道”,一条能让她从阴间走到阳间,或者从某个地方走到陈九身边的“道”。一旦指了实路,就等于给她开了门。

那虚路……

陈九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右手,不是指向任何一个方向,而是竖在胸前,食指伸出,做了个“禁止”的手势。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稳,稳得他自己都意外:

“你要去的路,不在地上。”

老太太的表情僵住了。

“你要去的路,”陈九继续说,眼睛盯着杖头那只眼睛,“在脚下。”

他抬起脚,在地上,重重踩了一下。

“从这里,”他用脚尖点了点地面,“往下走。走九步,左转。再走九步,右转。见门不入,遇桥不过。走到尽头,就是你该去的地方。”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老太太的嘴角一点点耷拉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她低头看看地面,又抬头看看陈九,眼睛里的光在闪烁。

“往下走?”她喃喃道,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干涩的砂纸声,“九步?左转?再九步?右转?”

“对。”陈九说,手心全是汗,但声音没抖,“见门不入,遇桥不过。记住了?”

老太太没说话。她盯着地面,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弯下腰,用拐杖在地上,画了起来。

不是写字。是画圈。一个圈,套一个圈,套一个圈。

画了九个圈。

然后她直起身,看向陈九,表情很奇怪,像哭又像笑。

“你……”她说,“你外祖父……是不是也这么说过?”

陈九的心脏狠狠一缩。

“你说什么?”

老太太没回答。她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路口中央走。走到正中央,停下,低头看看地上自己画的圈,又抬头看看天。

然后她抬起拐杖,用杖尾,在地上那个最小的圈里,戳了一下。

“噗。”

很轻的一声。

像戳破了肥皂泡。

下一秒,老太太的身影,开始变淡。不是消失,是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印,一点点模糊,一点点透明。先是脚,再是腿,再是身子,最后是头。

三秒钟。

她整个人,不见了。

拐杖“啪嗒”一声倒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陈九脚边。

陈九盯着那根拐杖,没敢动。

路灯的光恢复了正常。阴影退了。空气里的阴冷感也散了。红绿灯跳成绿灯,倒计时重新开始:60,59,58……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拐杖还在。

陈九蹲下来,用指尖碰了碰杖身。凉的,木头质感。杖头那只眼睛闭上了,又变回了普通的雕刻图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捡了起来。

很轻。轻得不像实木。

就在他手指碰到拐杖的瞬间,左手掌心,那行发烫的字,忽然灭了。

暗金色的光彻底消失。皮肤恢复原样,只剩一点淡淡的红痕,像被什么东西烫过。

但紧接着,新的字浮了出来。

不是暗金色。是黑色的,像墨,又像血。

【规已破】

【得:问骨】

问骨?什么意思?

陈九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摸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很急:

“陈先生吗?我这里是江城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护士站。你母亲刚才心率突然掉到四十,我们正在抢救,你赶紧过来!”

陈九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抓起拐杖,转身就往路口东边跑——那边能拦到车。

跑出两步,他猛地停住,回头。

路口正中央,老太太消失的地方,地面上,有东西在发光。

很淡的,暗绿色的光,一闪一闪,像萤火虫。

陈九走回去,蹲下看。

是九个圈。老太太用拐杖画的那九个圈,在发光。暗绿色的光从地面透出来,组成了一个图案。

一个很简单的图案:一个圈,套着八个圈,最中间的圈里,有一个点。

陈九盯着那个图案,看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跑。

这次没回头。

他跑到建设路边,拦了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拉开门钻进去。

“人民医院,急诊,快点!”

车开动了。陈九靠在椅背上,喘着气,手还在抖。他低头看左手,黑色的“问骨”两个字,正在慢慢变淡。

但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图案。

九个圈。一个点。

他在外祖父的笔记里见过这个图。在最后一页,用铅笔画的,旁边用更小的字标注:

“九宫锁魂,一点为眼。”

“见之,速离。”

车窗外,城市在倒退。路灯连成一条昏黄的光带。

陈九攥紧手里的拐杖,木头硌得掌心生疼。

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而且,才刚开始。

飞卢小说网 www.byg.onlinemusic.top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创新、原创、火热的连载作品尽在飞卢小说网!

按左右键翻页

最新读者(粉丝)打赏

全部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

关于我们| 小说帮助| 申请小说推荐| Vip签约| Vip充值| 申请作家| 作家福利| 撰写小说| 联系我们| 加入我们| 飞卢小说手机版| 广告招商

AllRights Reserved版权所有 北京创阅科技有限公司 ICP证京B2-20194099 京ICP备18030338号-3 京公安网备11011202002397号 京网文〔2025〕0595-191号

飞卢小说网(www.byg.onlinemusic.top) 中华人民共和国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京零通190302号)

RSS 热门小说榜
小说页面生成时间2026/1/13 21:42:01
章节标题
00:00
00:00
< 上一章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