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五十年，我于黑暗中长生无敌 第18章 满城皆是活祭品

林晚秋盯着手里那块脏兮兮的抹布，原本打算随便擦擦，可药粉入骨的瞬间，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清凉感像是一条细小的冰龙，顺着她的指尖猛地扎进经脉。

她倒吸一口冷气，只见手背上几块被粘液灼伤的红肿处，竟诡异地鼓起了几个透明的小包，紧接着，三四根比针尖还细的黑色丝线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地从毛孔中钻出，在空气中扭动了两下便化作腥臭的黑脓滴落在地。

体内的刺痛感瞬间清空，连带着原本枯竭的真气都隐隐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

这哪里是便宜的刀疮药，这简直是洗髓伐毛的圣药。

林晚秋猛地抬头，视线如刀般剐向那个正缩在阴影里、吭哧吭哧提裤腰带的老头。

顾残舟被她看得一哆嗦，手里的破灯笼差点没拿稳，老脸上挤出一抹尴尬而又卑微的笑容：“大人……这药，药效还成？我老家山里自个儿配的，就是味儿冲了点，您可千万别嫌弃。”

顾残舟在心里撇了撇嘴，暗道失策，这丫头体质比常人敏感，刚才那把药粉里加了点幽冥仙宫化魔池的沉淀物，本想帮她压制一下异魔气息，没想到这药劲儿在中武位面居然这么猛。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借着揉肚子的动作，右眼深处掠过一抹只有他能察觉的幽紫。

破虚之眼。

刹那间，地牢的石砖、厚重的土层在他视线中尽数虚化。

在他视野下方的极深处，原本拱卫临安城的金黄色龙脉灵气，此刻竟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掰弯了脊梁。

无数条细密的灵气支流正带着一股腐朽的死气，疯狂地朝着皇城中心的宣武池汇聚。

那里是临安城水系的源头。

“这是要……把整座城的人都当成蛊皿？”顾残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还没等他细看，地牢上方传来了一阵密集如雨的马蹄声，紧接着是重甲摩擦发出的刺耳“咔咔”声。

林晚秋神色一厉，反手扣住长刀，顾不上质问顾残舟，闪身冲向地牢入口。

“相爷有令，封锁禁地，擅入者死！”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音在上方炸响。

顾残舟慢吞吞地跟在林晚秋身后，像个被吓坏了的跟班，刚爬出地道，就看见皇城司禁地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穿黑鳞铠甲的甲兵，足有三千之众。

火把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而在这群杀气腾腾的士兵前方，一顶绣着紫金流云的轿子稳稳停住。

轿帘掀开，当朝权相贾揆缓步走出，他那一身暗紫色官袍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压抑，大宗师后期的气场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压得周围的捕快连头都抬不起来。

“林捕头，今晚辛苦了。”贾揆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带着慈祥的笑，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相府遭贼，牵扯到了异魔邪祟，为了保护皇城安危，从现在起，这里由老夫亲自接管。至于你刚才在下面捡到的那些所谓的证物……也一并交给老夫吧。”

林晚秋护住怀里的焦黑铜牌，声音由于愤怒而微微颤抖：“贾相，皇城司禁地异变，禁卫军统领当场妖化，此时封锁现场，难道不是为了掩盖真相？”

贾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在人群中漫不经心地扫过。

当他的目光掠过顾残舟时，顾残舟猛地低下头，露出一副快要尿裤子的怂样。

就在两人视线交错的一瞬，顾残舟识海中的“奴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是在仙宫任务中，他在贾揆长子贾峰神魂里种下的印记。

一股属于异界的、湿冷而扭曲的意志，正顺着奴印的共鸣从贾揆身上扩散出来。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气息，而是一个正在疯狂跳动的“卵”。

“原来如此，老狗已经成了皮囊了。”顾残舟在心里叹了口气。

贾揆的每一根毛发、每一个细胞，都已经和那些黑色的千丝蛊融为一体，他之所以要封锁这里，不是为了掩盖真相，而是为了保护那个正在宣武池底部构筑的空间节点。

只要灵气汇聚完成，宣武池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血肉祭坛，方圆百里的百姓，都会成为开启裂缝的祭品。

“这活儿，看来是苟不住了。”

顾残舟看着贾揆逼向林晚秋的背影，眼底最后一点浑浊悄然褪去。

他装作被士兵驱赶，踉踉跄跄地跑回了自己的扫帚间。

刚关上房门，他脚尖一点，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进入了幽冥仙宫。

“系统，兑换《幽冥鬼影》。”

【叮！扣除阴德1000点，步法已载入。】

仙宫那死寂的大殿内，顾残舟的身影陡然化作一团流动的阴影。

外界的一瞬，在这里却是漫长的三十年。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仙宫那无边无际的空地上闪转腾挪，足尖不沾尘埃，身形掠过虚空，从最开始的生涩，到最后的形如鬼魅、快若流光。

当他再次睁眼时，现实世界中的香炉里，那一截残香甚至还没来得及落下一颗灰烬。

深夜的临安城，月亮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妖异的暗红。

咯吱。

扫帚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林晚秋有些不放心地折返了回来。

她总觉得那个老头身上有秘密，可当她推开门时，简陋的房间里只有一把修了一半的破扫帚，和一张还带着余温的破草席。

窗外，原本清亮的月光突然被一层厚重的阴云遮蔽，一阵阴冷的风刮过街道。

与此同时，临安城内各处民宅的井口、渠道，甚至是富贵人家盆景里的积水，都开始溢出淡淡的黑烟。

那些沉睡在梦中的百姓，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抽搐，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虫鸣的痛苦呻吟。

顾残舟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身影在连绵的屋脊上轻轻一踏。

那不再是老人的蹒跚，而是一道撕裂黑夜的墨色闪电。

他俯瞰着下方那些泛起诡异黑光的井水，通过那双能看穿一切虚妄的法眼，他清晰地看到，无数条黑色的触须正顺着地下的水脉，如同蜘蛛网一般向全城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