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红颜 第十二章 空间裂隙（上）

毒瘴沼泽边缘的临时营地，篝火在夜色中噼啪作响。

六人围坐一圈，各自调息恢复灵力。林风在周围布置了简单的警戒陷阱——用藤蔓和削尖的木棍做成绊索，这是他猎户生涯积累的经验。

云澈睁开眼，看向坐在对面的苏雨薇：“苏姑娘，你之前提到迷雾谷深处的空间波动……具体是什么情况？”

苏雨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罗盘。罗盘呈青铜色，表面刻满复杂的符文，中心有一根细小的磁针，此刻正不规则地颤动。

“这是‘寻隙盘’，我师门传下来的宝物，能感知空间异常。”她解释说，“进入迷雾谷后，我就发现罗盘的指针一直指向东南方向，波动最强烈的地方，就在地图上标记的‘幽暗林’深处。”

王朗凑过来看了看：“幽暗林……那不是试炼区域的边缘吗？再往外就是禁区了。”

“对。”苏雨薇点头，“按照试炼规则，越过禁区线会被直接判负。但空间波动最强烈的地点，恰好在禁区线内侧约五十丈处——正好是规则允许的范围边缘。”

云澈若有所思：“这么巧？”

“我也觉得蹊跷。”苏雨薇收起罗盘，“就好像……有人故意把异常点设置在规则允许的极限位置。”

李青挠头：“会不会是试炼的设计者故意安排的隐藏关卡？玄一宗历史上不是有过‘隐藏试炼’的先例吗？”

“有可能。”赵雨接口道，“但如果是隐藏试炼，应该会留下线索或提示。我们一路上什么也没发现。”

云澈没有立刻发表意见。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暗红珠子和青铜戒指——寻踪戒。

这两样东西都在微微发热。

尤其是在苏雨薇提到“空间波动”时，珠子和戒指的共鸣明显增强。

“我们明天去看看。”云澈做了决定，“如果真是隐藏试炼，说不定有额外奖励。如果不是……”他顿了顿，“也得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六人收拾妥当，朝东南方向进发。

越往幽暗林方向走，雾气中的光线越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虬结，将大部分天光都挡在外面。地面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有不知名的毒虫从落叶下钻出，又被迅速解决。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光线忽然变得怪异起来。

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一种扭曲的、泛着淡淡紫灰色的光芒。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有些困难。树木的形态也开始变得诡异——有的树干上出现螺旋状的纹理，有的枝叶朝反方向生长。

“就是这里。”苏雨薇取出寻隙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正前方，“空间波动最强烈的地方。”

云澈停下脚步，眉心火焰印记微微跳动。

他的“眼”中，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景象：前方五十丈处，空气中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打碎的玻璃。裂痕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漩涡，正在缓慢旋转，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和灵气。

“空间裂隙……”他低声说。

“什么？”林风没听清。

“前方有空间裂隙。”云澈解释，“不稳定的小型空间通道。看规模，应该是刚形成不久，而且被人为固定住了。”

苏雨薇脸色凝重：“固定空间裂隙……这至少需要金丹期的阵法造诣。难道真有金丹前辈在谷中布局？”

“不一定。”云澈摇头，“也可能用的是上古遗留的阵法。走，过去看看。”

众人小心翼翼靠近。随着距离拉近，那种空间扭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王朗三人修为较低，已经开始感到头晕恶心。

在距离裂隙三十丈处，云澈抬手示意停下。

“不能再往前了。”他说，“这里的空间结构已经很不稳定。炼气中期以下，再靠近可能会有危险。”

他看向王朗三人：“你们留在这里警戒。林风，你箭术好，找个制高点，注意周围动静。苏姑娘，你跟我过去。”

苏雨薇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符纸分给王朗三人：“这是‘定神符’，贴在额头，能抵御空间扭曲对神魂的影响。”

云澈也给了林风几张预警符和金刚符：“小心点，遇到危险先自保。”

安排妥当后，云澈和苏雨薇继续前进。

每走一步，压力就增大一分。空气变得像胶水一样粘稠，周围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扭曲。云澈不得不运转《离火筑基法》，用灵力护住全身，眉心火焰也散发出温和的金光，抵消着空间力量的侵蚀。

苏雨薇则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银色盾牌，盾牌表面浮现出复杂的阵法纹路，在她周围形成一层银色光罩。

“这是‘虚空盾’，专门防御空间类攻击。”她解释说，“我师门擅长阵法，对空间之道有些研究。”

云澈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两人终于来到裂隙前十丈处。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那是一个直径约三丈的球形区域，内部的空间完全扭曲，光线在其中弯折、断裂。中心的黑色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而在裂隙正下方，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呈圆形，直径五丈，由三层嵌套的符文环组成。最外环是银色的空间符文，中环是血红色的未知符文，内环则是……暗金色的云纹！

云澈瞳孔骤缩。

那内环的云纹，和他戒指、白玉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苏雨薇也看到了，“上古阵法？我从没见过这种符文体系。”

云澈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内环的云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宫殿，无数身穿金纹长袍的修士在殿前跪拜。天空中，一只巨大的火焰神鸟展翅翱翔，洒下漫天金辉。

然后，是漫天血火，宫殿崩塌，神鸟哀鸣……

“云澈？”苏雨薇察觉到他状态不对。

云澈猛地回神，额头上已布满冷汗。

刚才那些画面……是记忆？还是幻觉？

“我没事。”他深吸一口气，“这个阵法……我在古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是某种空间传送阵的变体。”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阵法的纹路。

外环的空间符文是稳定裂隙用的，这他能看懂。中环的血色符文……透着阴邪之气，像是某种血祭阵法的变种。内环的云纹，则明显是云氏一族的传承符文。

三种截然不同的符文体系，被强行糅合在一起。

“有人在用云氏阵法做基础，嫁接血祭之术，强行打开并稳定这个空间裂隙。”云澈沉声道，“而且……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苏雨薇计算着，“那差不多就是迷雾谷开放、玄一宗试炼开始的时间前后。”

巧合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