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事情既定,李寒衣不再多言。
她长身而起,青衫如莲叶舒展,止水剑无声归鞘。对着司空长风微一颔首,算是告别,下一刻。
人已如一片轻云,自亭边飘然坠下,直落那万丈悬崖,眨眼没入翻涌的云海之中,唯有凛冽的剑意残留一瞬,旋即被山风吹散。
亭中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石桌上狼藉的杯盘,残留的鱼骨泛着剑刃般的冷光,以及那玉坛中幽幽散出的最后一丝酒香。
司空长风独立亭中,望着李寒衣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百里东君离去的云海,再瞅瞅眼前这一桌,不由得摇了摇头,笑叹一声。
“得,一个醉醺醺飘走了,一个冷冰冰跳崖了,这收拾残局、安排后续的活儿,还得我来。”
他摸了摸下巴,自语道。
“莲儿那小子最近闲着,让他跑一趟城主府和老王头那儿,处理这些琐碎正好。”
街市的热闹声浪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护庄河畔的垂柳下,空气骤然紧绷。
李惊尘的手指稳稳搭在腰间“九霄剑”的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插科打诨的表情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眼眸深处似有冷电般的剑光一闪而逝。
五年练剑,从无到有直入天象后期,他所经历的战斗与磨砺远超常人想象,对危机的感应早已敏锐如野兽。
南宫仆射的动作比他只慢了一瞬。
她依旧咬着那半颗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但那双秋水剪瞳已彻底冷了下来,不含丝毫情绪,锁定了柳梢上的不速之客。
指玄境巅峰的气机毫无保留地释放,并非张扬扩散,而是凝成一股冰冷刺骨的势,如同无形的冰锥,遥遥指向那面具人所在。
她空着的左手,不知何时已虚按在了自己腰间那柄造型奇特的刀柄上——并非李惊尘所赠,而是她自己的惯用兵刃。
小月儿被两人身上骤然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手里的纸袋差点脱手。
她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去,终于也看见了那人。
就在他们头顶斜上方不远的一株老柳树梢头,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立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看起来颇为高挑,穿着一身与柳叶颜色相近的淡青色劲装,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最扎眼的是他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那面具不知是什么材质,灰扑扑的毫无光泽,五官刻画得极其粗糙敷衍,眼睛是两个歪斜的窟窿,嘴巴是一条生硬的裂口,鼻子也只是个突起,确实如小月儿下意识所想——好丑。
更诡异的是,这人站在那里,柳梢随风轻轻摇曳,他的身形也随之微微晃动,仿佛没有半点重量。若非李惊尘和南宫仆射同时警觉,寻常人即便抬头,恐怕也只会将他看作一片稍浓的阴影或是视觉的错觉。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停,又似乎只是被某种更凝滞的东西取代。
“啧。”
李惊尘忽然啧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搭在剑柄上的手没有松开,但肩膀却微微放松了些,只是眼神依旧锐利。
“这位……戴着脸盆兄台,大白天的,蹲人头顶柳树上,是打算学那听墙角的雀儿,还是觉得我这太白庄护庄河的风水特别好,适合登高望远?”
他的语气听起来依旧带着惯有的调侃,但字里行间却没有丝毫温度。
面具人没有立刻回答。面具上那两个歪斜的窟窿后面,似乎有目光落下,在李惊尘、南宫仆射以及有些紧张的小月儿身上缓缓扫过。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尤其是在李惊尘按剑的手和南宫仆射按刀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数息之后,一个有些沙哑、辨不清男女老幼的嗓音从面具后传了出来,语调平直,毫无起伏。
“闻太白庄少庄主李惊尘,嗜赌好斗,剑术超群,三年未尝一败。”
李惊尘眉梢微挑。
“哦?江湖传言,多半夸大。不过……”
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关于嗜赌好斗这点,倒不算冤枉我。怎么,脸盆兄台是慕名而来,想赌点什么,还是斗点什么?”
“赌斗。”
面具人言简意赅。
“赌注?”
“你赢,此物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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