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与此同时,太白庄内,刚刚从花厅闪身而出、落在一处高檐上的李寒衣,瞬间便清晰无比地感应到了这股如同黑夜烽火般醒目、且带着明显“侵袭”意味的剑意!
她冰面具后的眸光骤然锐利如针。
没有犹豫,她深吸一口气,那原本因感应而微微波动的“止水剑意”瞬间被她强行压下,并非削弱,而是如同将奔腾咆哮的江河强行纳入万丈玄冰之下,极致的“静”与“凝”在刹那间达到顶点!
她的剑意不再有丝毫外泄,反而向内坍缩、沉淀,仿佛化作了一座亘古不化的昆仑雪山,一条深埋于冰川之下的寂静冰河,沉静无波,却又蕴含着冻结万古、寂灭一切的可怕伟力!
一外放,一内敛;一狂放冲天,一沉寂如山。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都达到了当世剑道巅峰的恐怖剑意,虽然隔着一道高高的庄墙,却在庄门上空那无形的风云际会之处,悍然交汇!
“轰——!!!”
并非真实的巨响,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所有修为达到一定层次之人心灵与感知层面的无形轰鸣!
肉眼可见的,太白庄正门上空,那片原本晴朗的天空,空气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猛地炸开一圈圈扭曲、透明的巨大波纹!那波纹扩散得极快,瞬息间便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天空,又瞬息间消散无踪。
但紧随其后的天象变化,却让所有普通人都能清晰看见,并感到发自内心的战栗!
晴朗的午后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涂抹,浓重如墨的黑云不知从何处疯狂涌现、堆积。
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形成一片低垂欲坠的厚重云层,牢牢笼罩在太白庄及周边街市的上空!天色骤然昏暗下来,如同暴雨将至的黄昏。
紧接着,一股狂暴猛烈的飓风毫无征兆地生成,呼啸着掠过大地,吹得街道上的幌子猎猎作响,几欲撕裂,摊贩的棚顶吱呀摇晃,碗碟叮当乱撞,碗口粗的树木都被吹得弯折下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的老天爷!要下暴雨了?”
“快!快收摊!”
“回家收衣服啊!”
“这风邪门!快走!”
街市上的平民百姓哪里见过这般突兀诡异的天变,顿时惊慌失措,呼喊着,奔跑着,忙着收拾东西往家赶,乱作一团。
而那些稍有修为在身的江湖客、庄内护卫、乃至隐藏在各处的武者,此刻却无一人去关注天气和混乱的人群。
他们全都面色凝重,或骇然,或兴奋,或敬畏地仰头望着那黑云压顶的天空,感受着那两股虽然短暂碰撞后便各自收敛、却依旧残留着令人灵魂颤抖余韵的无上剑意!
“剑意交感,引动天象……这、这是真正的剑仙之战啊!”
“太白剑庄少庄主……雪月城二城主……我的娘咧,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快!快去庄后山!他们肯定在那里动手!”
混乱中,李惊尘收敛了那冲霄的剑意压迫,只留下自身那如同出鞘神剑般的锋锐气息。
他继续向前走去,所过之处,无论是慌乱奔逃的平民,还是激动张望的武者,都仿佛感受到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严,本能地向两旁退避,在他身前隔出了一条一米多宽、无人敢擅入的通道。
庄内,一些栖息在庭院角落、习惯于昼伏夜出的鸟兽,被这两股恐怖剑意骤然惊醒,吓得扑棱着翅膀或惊慌窜出巢穴,茫然四顾。
高檐之上,李寒衣闭目凝神,仔细感应着那代表李惊尘的、如同移动火炬般的锋锐气息。
她察觉到,那股气息并未直接进入庄门,而是在庄外略微停顿后,便朝着庄院侧后方,那片人迹相对稀少、有着一座天然湖泊的后山方向移动而去。
她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那里,更适合放手一搏。
李寒衣睁开眼,冰面具在昏暗天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她运起真气,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并不如何高昂,却清晰地穿透风声与嘈杂,传遍了小半个太白庄,也精准地送到了正朝后山而去的李惊尘耳中。
“庄后山,剑湖之心。李寒衣,在此问剑。”
声音落下,她青衫一振,人已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影,掠过重重屋宇亭台,直扑后山。
庄外,正信步而行的李惊尘听到这清晰的邀约,嘴角微勾,露出一丝兴奋的笑意。
他不再步行,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般飘然而起,并非直上直下,而是斜斜掠向那低垂浓厚的黑云!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并非在云下飞行,而是双足虚踏,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实质的云絮之上,身形飘逸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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