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个看似简单的想法,在当时却是一个颠覆性的发现!
她立刻调整方案,改用低沸点的乙醚进行冷提取。
当第191次实验的提取物,被注入到小白鼠体内后——
奇迹,发生了!
天幕的镜头下,那只原本病恹恹、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白鼠,在几个小时后,竟然重新站了起来,开始活蹦乱跳地啃食着笼里的食物!
“成功了……”
“百分之百有效!我们成功了!”
整个实验室,在经历了一瞬间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所有人,无论男女,都激动得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将压抑了太久的绝望与压力,尽情地释放了出来!
……
“天哪!成功了!”
“原来是温度!竟然是这么一个细节!”
“葛洪……这不是我们炼丹的那个葛洪吗?他的书里竟然藏着这等救世良方!”
诸天万界,所有人都为这来之不善的成功而欢呼,更为屠优优那于绝境中洞察关键的智慧而折服!
晋代,罗浮山。
正在炼丹的葛洪,看着天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目瞪口呆地指着光幕,又指了指自己面前那本《肘后备急方》的草稿,结结巴巴地对身边的童子说:
“我……我这书里……随手记下的一句话,竟……竟在千年后救了无数人的命?”
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诞感与自豪感,同时涌上心头。
唐代,太医署。
孙思邈“啪”地一拍大腿,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许与一丝懊悔:
“妙啊!当真妙啊!”
“‘绞取汁’,这三个字,老夫也曾读过,却只当是寻常制法,从未深思!”
“未曾想,这后世女子竟能从中勘破玄机,于细微处见真章!”
“此等心思之缜密,见识之卓越,老夫……佩服!当真佩服!”
……
然而,天幕上的故事,并未就此结束。
实验室的欢呼声还未散去,一个新的、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种新提取物,虽然对动物有效,但其对人体的安全性,却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如果要按照常规流程,一步步进行毒理和临床试验,至少需要一两年的时间。
可前线的疫情,一日比一日严重,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所有人都愁眉不展。
就在这时,屠优优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时间不等人。”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事,语气不容置疑:
“我建议,由我们课题组的成员,亲自试药。”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屠老师,这太危险了!万一有毒性怎么办?”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失声喊道。
屠优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微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是组长,我的中药知识也最丰富。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我也最清楚该怎么处理。”
她站起身,平静地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决定。
“所以,我,申请成为第一个临床试验的志愿者。”
画面中,她毫不犹豫地拿起一个装满了那种深褐色、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提取液的烧杯,在所有同事担忧、惊惧、劝阻的目光中,仰起头,一饮而尽。
那一天,实验室的病床上,屠优优和另外两名自愿参与试药的同事,平静地躺在那里。
他们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亿万生民,趟开一条生路。
那瘦弱的身躯里,蕴藏着的,是“神农尝百草”般的无畏与担当!
旁白声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激昂与崇敬:
【为了加速药物的研发,为了拯救在疫病中挣扎的生命,屠优优和她的团队,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以身试药!】
【这一口饮下的,不仅仅是未知的药液,更是一位科研工作者“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无上信仰!】
【鲁讯先生以笔为刃,剖析灵魂;而屠优优,则以身为盾,守护生命!】
【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领域,他们却用同样的方式,诠释了何为“东大的脊梁”!】
天幕之上,屠优优仰头饮下药液的画面,与病床上她平静坚毅的睡颜,缓缓重叠。
背景里,是那句掷地有声的誓言:
【“我,申请成为第一个临床试验的志愿者。”】
……
这一幕,让诸天万界,彻底失声。
所有的震撼,所有的赞叹,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言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崇敬。
上古时代。
正在山野中遍尝百草,为族人分辨食物与毒药的神农氏,看着天幕中那个瘦弱的女子,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好啊……”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我的后人,没有忘记……没有忘记这份担当……”
先秦,楚国。
屈原望着天幕,泪水夺眶而出,他颤抖着声音,对着江水悲歌: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以身为天下先,虽九死而无悔!”
“此等情怀,此等风骨,真乃圣人之举!”
这一刻,无论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无论文人墨客,还是沙场武将,都被这无声的伟大,深深地折服了。
实验成功了。
屠优优和她的同事们,安然无恙。
青蒿素,这枚源自东大古老智慧的救命良药,终于从故纸堆中走出,开始了它拯救世界的征程。
但是,一个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然而,当屠优优和她的同事们从那场以身犯险的沉睡中醒来,确认了药物对人体的安全性后,他们还没来得及欢呼,一个更棘手、更令人绝望的难题,便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在了所有人面前。】
【青蒿素,这枚源自东大古老智慧的救命良药,终于从故纸堆中走出,开始了它拯救世界的征程。】
【但是,一个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
“屠老师!成了!肝功能指标全部正常!心率、血压……全都纹丝不动!”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挥舞着手里的化验单,像个孩子一样冲进办公室,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整个课题组瞬间沸腾了!
压抑了数日的紧张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狂喜的呐喊。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
“安全!这药是安全的!”
然而,办公室的门被再一次猛地推开,打断了这片欢腾。
另一名研究员脸色煞白地闯了进来,手里的报告被他攥得变了形,声音里带着哭腔:
“屠……屠老师……出问题了……”
喧闹的办公室,刹那间死寂。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说。”
屠优优扶了扶眼镜,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提……提取物太不稳定了!”
那名研究员几乎要哭出来,
“我们发现,这种乙醚提取物在室温下放置两天,药效就损失了大半!”
“而且……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绝望地闭上了眼:
“一百斤青蒿,最后……最后只能提出那么一小撮粗提物,根本没办法大规模生产!”
“这点剂量,别说救人了,连给一个团的战士用都不够啊!”
轰——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所有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因为安全测试成功而欢呼雀跃的众人,此刻全都傻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
不稳定……意味着无法运输和储存。
产量低……意味着它永远只能是实验室里的“屠龙之技”,无法变成真正拯救生命的“济世良方”。
“那……那怎么办?”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空洞而无力。
“难道……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绝望,比失败本身更可怕。
它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滞重。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屠优优走到了那块写满了各种化学结构式的黑板前。
她拿起一支粉笔,背对着众人,一言不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她那瘦弱却挺拔的背影上。
“问题,还是出在‘纯度’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粗提物成分复杂,有效成分的结构我们还不清楚,所以它不稳定,产量也无法保证。”
她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张失魂落魄的脸。
“我们下一步的任务,就是从这堆混合物里,把那个真正有效的单体,那个唯一的‘君药’,给揪出来!”
“我们要得到它纯净的结晶,搞清楚它的分子结构!”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才能为将来的大规模生产,甚至人工合成,铺平道路!”
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千钧。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几乎是一个比之前“大海捞药”还要艰难百倍的任务,但看着屠优优那坚毅的眼神,所有人心底那被浇灭的火苗,又一次“腾”地一下,重新燃烧了起来!
……
于是,一场新的、更加艰苦卓绝的“长征”,开始了。
那是一段与时间赛跑,与绝望抗争的岁月。
天幕的画面,开始用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快速切换着。
镜头里,是一瓶瓶颜色从深褐到淡黄,不断变化的液体。
是离心机日夜不休发出的“嗡嗡”轰鸣。
是研究员们熬得通红的双眼,和那一张张写满了失败记录的实验报告。
“不行,又是一堆油状物!”
“这个结晶……根本不是我们想要的!”
“屠老师,A组方案失败了……”
“B组……也失败了……”
失败,失败,无穷无尽的失败。
他们尝试了当时能想到的几乎所有分离方法,更换了无数种溶剂,调整了无数次温度和酸碱度。
可那个神秘的有效成分,就像一个狡猾的幽灵,始终不肯露出它的真面目。
有时候,他们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却因为一点微小的失误,前功尽弃,只能看着辛苦几周得到的样品重新变成一滩毫无用处的废液。
那种从希望之巅坠入失望之谷的感觉,足以摧毁最坚强的意志。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在又一次看到浑浊的失败品后,彻底崩溃了。
他将烧杯狠狠砸在地上,趴在实验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屠优优默默地走过去,没有安慰,也没有责备,只是拿起扫帚,将地上的玻璃碎片,一片一片,仔细地清扫干净。
然后,她拿起一份新的实验记录本,放到那个年轻人的面前,平静地开口:
“哭完了,就把这次的失败数据和原因记下来。”
“然后,准备第99号方案。”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正是这份坚定,一次又一次地,将这个濒临崩溃的团队,从绝望的泥潭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
“偏执……这简直是偏执!”
“凡人若有此等偏执,必将一事无成;可成大事者,若无此等偏徒,亦是万万不能!”
大明,紫禁城内。
内阁首辅张居正看着天幕,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感叹。
他推行“一条鞭法”时,所面对的阻力与非议,丝毫不亚于此。
他深深懂得,要成就一番前无古人的事业,需要何等强大的内心与坚如磐石的意志。
“不疯魔,不成活啊……”
“此女子的心志之坚,远胜天下九成九的男儿!佩服,老夫当真是佩服!”
……
天幕之上,奇迹,总是在最黑暗的时刻,悄然降临。
1972年11月8日。
这一天,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阴冷。
实验室里,当一名研究员按照调整后的新方案,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样品时,他忽然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原本略显浑浊的液体中,随着溶剂的挥发,竟然析出了一片片……针状的、闪烁着光芒的……结晶!
那结晶,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如同艺术品,圣洁得让人不敢呼吸。
“出……出来了……”
他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仿佛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引爆了一颗炸雷!
所有人,包括正在另一边翻阅资料的屠优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猛地抬起头,冲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培养皿中那梦幻般的结晶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呐喊。
所有人都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小小的培养皿,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
压抑了太久的委屈、疲惫、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屠优优缓缓地摘下眼镜,用手背使劲擦了擦眼睛。
当她重新戴上眼镜,那片美丽的结晶在她眼中变得清晰无比时,她那万年不变的平静脸庞上,终于,绽开了一个灿烂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们成功了!】
【屠优优和她的团队,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之后,终于从那株平凡的小草中,提纯出了美丽的针状结晶——青蒿素!】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发现这种结构全新的抗疟化合物!】
【它的出现,不仅标志着一个全新药物的诞生,更意味着,那扇通往拯救亿万生命的大门,终于被彻底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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