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西汉,长安,未央宫。
灯火通明,巨大的青铜灯盏在宫殿四角静静燃烧,投下厚重而温暖的光晕。
汉武帝刘彻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过阶下肃立的文武百官。
今夜,议的是匈奴新动,论的是西南夷策,帝国的脉搏在君臣的呼吸间沉稳地跳动。
然而,就在这一刻,天地骤变。
毫无征兆,殿外晴朗的夜空瞬间暗沉,仿佛有一块无边无际的黑幕遮蔽了星月。
紧接着,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光带自天际垂落,纵横交错,于苍穹之上编织成一幅覆盖整个长安城的巨型光幕。
“陛下!天生异象!”
一名宦官尖声惊呼,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未央宫内,原本明亮的烛火与青铜灯盏的光芒,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瞬间黯淡下去。
那尊象征着皇权与国运的巨大青铜鼎,其上繁复的纹路在昏暗中失去了光泽,只余下冰冷的轮廓。
宫殿内外,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昏暗与死寂,唯有天空中那片巨大的金色光幕,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光辉,其边缘泛着鎏金般的光晕,令人不敢直视。
“护驾!护驾!”
羽林卫的将领们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拔出环首刀,将龙椅围得水泄不通,神情紧张地仰望着天际。
百官更是乱作一团,有人惊恐跪拜,口中念念有词,以为是上天降下的神罚;有人面色煞白,瑟瑟发抖;
亦有如董仲舒者,强作镇定,整理衣冠,朝着天空深深一揖。
不止是长安。
同一时刻,古罗马的议事厅内,银质烛台的光辉被彻底吞噬,元老们惊慌地看着窗外那片同样的金色天幕,以为是诸神的又一次嬉戏或怒火。
古希腊的雅典卫城,正在进行辩论的哲学家与公民们停下了所有争论,愕然地望着帕特农神庙上空那不可思议的奇景,仿佛智慧女神雅典娜亲临人间。
古埃及的底比斯,尼罗河畔的宏伟神庙群笼罩在金光之下,无数祭司与平民匍匐在地,亲吻着滚烫的沙土,向着天空顶礼膜拜。
沧桑而富有穿透力的旁白声,跨越时空,回荡在每一个被光幕笼罩的角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脑海。
【古今同屏,寰宇共观。跨越千年风沙,回望东大近代最耀眼的群星!】
这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却能让所有听者瞬间明其意。
与此同时,一个仅有后世之人才能看见的虚拟界面上,无数彩色的弹幕如潮水般涌现。
【“卧槽!这光幕排面直接封神!全球同步直播是吧?”】
【“古人懵圈名场面,换我我也跪,毕竟天降大屏谁不慌!”】
【“东大群星第一弹,盲猜是那位天下为公的大佬!”】
【“救命!古罗马大佬拔剑的样子又慌又帅,笑不活了。”】
【“汉武帝:来人,给朕把这玩意射下来!”】
未等古人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天幕中央光芒汇聚,缓缓浮现出一行金光烫印的大字。
这文字在不同文明的眼中,自动适配成了他们最为熟悉的形态——于大汉是篆书,于罗马是拉丁文,于埃及是圣书体。
【视频通千古·东大群星闪耀时】
短短三息之后,这行大字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流星,散落于光幕四周,晕开层层叠叠的金色波纹,美轮美奂。
【今日聚焦东大近代共|和先驱,他生于南国渔村,长于乱世苦难,以布衣之身对抗千年帝制,以赤诚之心撑起万民希望。】
【他的路,是血与火铺就,是执着与坚守照亮。】
旁白声落,后世的弹幕再次爆发。
【“不用猜!必是仲山先生!DNA动了!”】
【“布衣抗帝制,这标签太贴了,狠狠期待住!”】
【“有没有懂的!光是铺垫就想哭,先生的一生太苦了,为了这个国家和他的人民……”】
【“这金光特效绝了,比现在的烂剧特效走心一百倍,经费在燃烧啊!”】
天幕带来的信息冲击,让各个时空的掌权者们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与剧烈的震动。
西汉未央宫内,汉武帝刘彻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挥手示意卫士退下,紧紧攥着拳头,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竹简随之震颤。
“东大后续竟有此变局?‘共|和’……究竟为何物?!”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
阶下,大儒董仲舒躬身应道:
“陛下,天人感应,此乃天命流转之兆。光幕所言‘先驱’,破千年旧制,或为万民谋一新局。”
一旁,大将军卫青眉头紧锁,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若为万民谋利,便是英雄。若其行有乱纲常、倾社稷之危,便是贼子。此事体大,需静观其变。”
雅典卫城,伟大的哲人柏拉图伸手拉住身边一个激动得想要跪拜的年轻公民,他仰望着光幕,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破帝制,却不称王……此等人物,其境界远超我们所说的僭主与贤君!”
“亚里士多德,你看,他所求的‘共|和’,与我城邦的民|主可有异同?”
他的学生亚里士多德抚着胡须,沉吟道:
“老师,光幕所言‘万民’,其意似乎是覆盖整个东方大陆,而非仅仅一个城邦。”
“若真如此,其格局更甚我等所论。”
古埃及底比斯,被称为“太阳王”的拉美西斯二世面色愠怒,他头顶的金冠在天幕的反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神授予法老的王权,岂容凡人动摇!这所谓的先驱,竟敢逆天而行?”
他身旁的大祭司连忙俯身,低声劝谏:
“伟大的法老,请息雷霆之怒。此乃东大之天兆,与我神圣的埃及并无干系。对于未知的神力,我等不可轻慢。”
而在遥远的美洲大陆,玛雅文明的奇琴伊察城邦,羽蛇神庙的祭司已高举着黑曜石法杖,率领着所有族人跪地叩拜,口中高呼着对外人而言晦涩难懂的祷文:
“宇宙之神明,昭示了新的道途!”
民众则在后面狂热地追问:
“神明的使者,可否赐予我等丰收与和平?”
与此同时,一片阴暗的角落里,也滋生着截然不同的心思。
平安时代的京都,一名身着华服的武士头领,正坐在廊下,他摇着折扇,望着天际的金光,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哦?东大内乱之兆。正是我等踏平南境、染指那片富饶中原的绝佳良机!”
“腐朽的清庭早已不堪一击,正好趁此机会,向西洋人学习舰船之术,待时机成熟,便可一举南下!”
后世的弹幕,精准地捕捉到了每一个细节。
【“汉武帝格局在线!没上来就喊打喊杀扣帽子,不愧是千古一帝,好评!”】
【“脚盆鸡从古至今都这德行,刻在骨子里的贼心,呸!”】
【“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在线研讨会,次元壁狠狠地破了!”】
【“救命!玛雅祭司磕头的样子好虔诚,又好笑又有点心酸是怎么回事……”】
就在万界热议之际,天幕上的金光缓缓收敛,最终沉淀为一片深邃的墨色,如同宇宙的背景。
光幕中央,一个挺拔的剪影缓缓浮现。
那人身形并不魁梧,却站得笔直。
他穿着一身简洁的中山装,立于万千人群之中,身后是猎猎作响的旌旗,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身姿如悬崖上的青松,任凭风雨,岿然不动。
剪影之下,一行白色的文字缓缓亮起:
【布衣抗帝制,四海赴国难——东大·共|和先声】
【他以笔为剑,写尽革|命理想;以血为火,点燃千年暗夜。】
【他是谁?】
【为何能让无数东大儿女为之奔走赴死,让延续千年的帝制轰然崩塌?】
【且看这跨越半生的传奇征程!】
旁白声落,天地间一片寂静,只余下后世观众们汹涌的弹幕,诉说着无尽的敬意与哀思。
【“是仲山先生!就是那个喊出‘天下为公’的男人,我泪目了……”】
【“这个剪影杀我!先生的脊梁,就是我华夏的脊梁,永远那么挺拔!”】
天幕画面由深邃的墨色剪影缓缓过渡,转为压抑的黑白影像。
粤东街头,鸦|片烟馆鳞次栉比,破旧的门板上“吞云吐雾”四个大字触目惊心。
烟馆内,一个个瘾|君子蜷缩在肮脏的土炕上,骨瘦如柴,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眼神空洞地举着烟枪,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拾着别人丢弃的烟蒂,试图凑到灯火上点燃那最后的余烬。
画面一转,来到清庭衙门之外。一名身着补服的官吏横眉竖眼,正对一个行商打扮的百姓大声呵斥,一把夺过其本就干瘪的行囊。
那百姓哭喊着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额头很快便渗出了鲜血,可官吏只是不屑地一脚踢开,扬长而去。
镜头再切,来到海港。
巨大的西洋铁甲舰碾浪而来,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岸上。
士兵们扛着锃亮的洋枪,如狼似虎地冲上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熊熊火光中,圆明园那美轮美奂的琼楼玉宇轰然倒塌,化为一片焦土。
洋人们扛着抢来的瓷器、字画,在废墟上放肆狂笑。
背景里,是东大百姓撕心裂肺的哭喊与奔逃,街头巷尾,尸横遍野。
【十九世纪中叶,东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深渊。】
【鸦|片流毒,如附骨之疽,蚀尽了百姓的体魄与精神,家家妻离子散!】
【官府腐败,苛捐杂税如大山压顶,压垮了万民的脊梁,人人苟延残喘!】
【西洋列强更是携坚船利炮破门而入,烧杀掳掠,将千年文明付之一炬!】
【山河破碎,哀鸿遍野,无人知晓,黎明究竟何时才会降临……】
……
【“看一次疼一次!晚清的苦难太窒息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帮列强就是强盗!圆明园的火,这笔血债我们永远忘不了,必须偿还!”】
【“鸦|片害了多少家庭啊……先生后来的革|命,真的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落后就要挨打,这句千古真理,是刻进我们DNA里的痛!”】
天幕之外,各朝各代的观众早已是怒火中烧。
东汉,洛阳。
太史令张衡须发皆张,怒目圆睁,一掌重重拍在身前的浑天仪上。
精密的青铜构件发出一声哀鸣,几个齿轮应声飞溅。
“异族竟敢用此等毒物残害我东大儿女,天地难容!”
他气得浑身发抖。
威尼斯商港。
一间华丽的商行内,一名商人放下手中的账本,望着光幕上燃烧的宫殿,惋惜地摇了摇头:
“贸易当讲究诚信与公平,这般烧杀抢掠,简直是强盗行径!”
“东大的珍宝如此璀璨,竟遭到这般践踏,可惜,可叹!”
码头上,一个饱经风霜的水手搓着粗糙的双手,眉头紧锁:
“舰船本是用来代步载货,沟通有无的,用来侵略他国,便是天底下最大的祸害!”
古印度,摩揭陀国。
一名首陀罗平民看着光幕中的惨状,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同是生存在底层的苦命人,东大百姓的日子这般艰难,我们又何尝不是!何时才能摆脱这无尽的苦难啊!”
不远处,一名刹帝利贵族垂下眼眸,陷入了沉默,眼神复杂,既有同情,又带着一丝生怕祸及自身的恐惧。
而海对岸的平安时代,京都。
几名身着狩衣的贵族聚于一处,为首的武士头领摇着折扇,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意,眼中满是贪婪:
“清庭这般腐朽不堪,东大必将大乱!我等可暗中布局,待乱局四起,便趁机南下,先占南境,再图中原!”
【“张衡好刚!不愧是伟大的科学家,三观超正,爱了爱了!”】
【“脚盆鸡又在打歪主意了,这贼心从古至今就没变过,等着以后被按在地上摩擦吧!”】
【“威尼斯商人还讲道义?呵呵,忘了你们当年殖民掠夺的账了?”】
黑白影像渐渐淡去,一抹温暖的彩色浮现,将人们从压抑的情绪中稍稍拉回。
彩色影像缓缓流转。
1866年,粤东香山的一个普通渔村,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顶上炊烟袅袅。
屋内,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冲破了贫穷的宁静。
母亲温柔地将婴儿抱在怀中,脸上满是慈爱。
父亲则在一旁搓着布满老茧的双手,憨厚地笑着。
邻里乡亲们拎着粗粮、鸡蛋前来道贺,小小的茅屋里充满了朴实的喜悦。
镜头跳转,已是几年后。
少年仲山身着粗布短衫,赤脚立在海边的礁石上。
他亲眼看到一伙海盗乘着快船登岸,肆意抢掠渔船上的收成。
手无寸铁的渔民们拿起渔叉奋起反抗,却被凶悍的海盗砍伤在地,鲜血染红了沙滩。
而远处,一艘路过的清庭官船,竟对此视而不见,扬起风帆,径直远去。
少年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解的火焰。
13岁那年,少年仲山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在粤东码头登上了去往檀洲山的商船。
他隔着遥远的海浪向父亲挥手告别,眼神里除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更多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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