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入侵我用物理公式重塑神迹 第五十五章 头痛不是病，疼起来要命

第55章头痛不是病，疼起来要命

那双冰冷的几何眼睛像是一个高维的幻觉，随着杨振远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的钝响，瞬间碎裂成视网膜上残留的光斑。

但他没有感到轻松。现实的痛楚比幻觉来得更加具体且暴虐。

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变成了尖锐的啸叫，像是把麦克风贴近了音响。

视野中的红色并不来自外界，而是直接覆盖在视神经上的系统警告窗口，那些字符不是静止的，而是随着他剧烈的耳鸣在疯狂抖动。

【警告：神经突触负载超限97%。】

【逻辑门电路过热。建议立即终止高阶解析。】

【倒计时：脑皮层不可逆熔断前兆……】

一股温热且粘稠的液体顺着上唇滑落，滴在手背上。

杨振远下意识地抹了一把，指尖触感滑腻，那是血，但不仅仅是血。

鲜红中夹杂着某种像水银一样沉重的银灰色絮状物，那是脑脊液在高压下发生性质改变的表征。

“别动。”沈清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杨振远的后颈，紧接着是便携式生物扫描仪特有的“滋滋”电流声。

这位平日里只会对着黑板推导公式的老教授，此刻的手指却异常稳定，没有任何多余的颤抖。

“果然……”沈清盯着仪器上那条疯狂跳动的波形图，眉头拧成了川字，“你的θ波强度是正常人的四十倍。这不仅仅是过载，这是一种共振。”

杨振远费力地抬起眼皮，肺部像是有两团火在烧：“共振？”

“记得上个月我们在西区废墟提取的那块晶体残片吗？”沈清迅速从急救包里掏出一支肾上腺素，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注射，而是先用扫描仪再次确认了读数，“那种被称作‘龙髓’的高能聚合体。你现在的脑波频率，和当时那块残片释放的生物电信号完全重叠。你的大脑正在试图模拟那种晶体的频率来维持算力，但你的肉体……只是个凡人。”

凡人的躯壳，承载不了神明的算力。

这是物理学上最简单的材料强度问题。

“嘘——”

不远处的考夫曼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警示。

他并没有看向杨振远，而是背靠着一根断裂的承重柱，手中的探测罗盘指针在疯狂旋转。

“克劳斯那个老狐狸虽然跑了，但他留下了尾巴。”考夫曼压低声音，视线死死锁定了头顶那个被炸开的通风管道口。

在那里，几缕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蓝色烟雾正在逆风飘动。

那不是自然气流，那是魔力残留。

“这是阿卡斯家族的‘猎犬印记’。只要你在那个稳定器上动了手脚，留下的以太扰动就会像灯塔一样把他们引过来。”考夫曼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枚刻满符文的铜币，大拇指猛地将其弹向通风口。

铜币在接触到那些蓝色烟雾的瞬间炸开，化作一团无序的电磁干扰云，将那股窥探的视线暂时切断。

“他们知道你破解了稳定器。”考夫曼回过头，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少有地露出了一丝凝重，“而且他们对这个技术的贪婪，远比对你命的兴趣大。”

杨振远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涣散，那种因为过度思考而产生的脑裂感让他甚至无法集中精力去解析考夫曼的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阿尔法动了。

那团银色的液态金属此刻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像烧裂的陶瓷一样的细微纹路——刚才充当超导线圈时产生的巨大焦耳热几乎烧毁了它的核心逻辑板。

它没有说话，也没有变成武器，而是艰难地蠕动到杨振远面前，将刚才从稳定器崩溃前截获的最后一段数据，直接投射到了地板的灰尘上。

那是一幅残缺的星图。

大部分区域都是漆黑的，唯独中间的一片区域被高亮标记。

那是一片漂浮在云层之上的破碎群岛，岛屿之间并非用桥梁连接，而是依靠某种扭曲的重力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坐标：悬浮山脉·重力畸变区】

【高危警告：物理规则极不稳定】

【备注：勘探队回报，中心矿区发现高纯度‘龙髓晶石’矿脉。

注：该晶体具备极强的神经传导修复功能，是已知的唯一神经再生媒介。】

“神经再生……”杨振远盯着那行小字，原本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的闸门被这个词强行撬开。

三年前，那次不见天日的地下粒子对撞实验。

因为冷却阀门的故障，过量的粒子辐射穿透了防护墙。

当时他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神经系统遭受了永久性的微观损伤。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获得系统后，每次进行高强度计算都会伴随着剧烈头痛的根本原因。

硬件不仅老化，而且从一开始就是坏的。

系统现在的警告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不能在硬件彻底烧毁前更换“冷却液”，也就是那种能够修复神经的“龙髓晶石”，他不需要敌人动手，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拥有顶级算力却无法思考的植物人。

“七十二小时。”杨振远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根据刚才的过载程度和现在的衰减曲线，这是最后的窗口期。

他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指撕下衬衫的一角，胡乱擦去了鼻腔下仍在渗出的银灰色血迹。

剧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那种清醒冷酷而高效。

“沈教授。”杨振远一把抓住了正在试图给他止血的沈清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管伤口了，没用的。把这个坐标加密，用那台量子通讯器的备用频段发出去。”

“发给谁？总部吗？”沈清愣了一下。

“不，发给杜沁云。”杨振远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告诉她，准备‘静默咖啡’。加双倍的曼德拉草根提取液……我可能撑不到正常回城治疗了。”

沈清的手一抖。

他知道那个配方，那不是咖啡，那是杜沁云家族秘传的一种足以让心脏短暂停跳来换取神经强制休眠的魔药。

杨振远这是在交代后事，或者说，是在准备最后的搏命。

“可是——”

“没有可是！”

嗡——

一声沉闷的、能够引起胸腔共鸣的低频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上方极远的地方传来，打断了所有的争执。

那声音大得不正常，甚至盖过了周围废墟中钢筋扭曲的嘎吱声。

杨振远挣扎着抬起头，透过实验室那个被炸开的巨大豁口，看向阴沉的天空。

云层正在被某种庞大的物体强行推开。

三艘通体漆黑、造型如同深海巨鲸般的浮空战舰，正呈品字形破云而出。

战舰腹部的魔导炮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光，巨大的探照灯柱像利剑一样刺破了城市的雾霾，正在废墟上方交错扫射，显然是在寻找刚才引力波动的源头。

那是阿卡斯家族的主力舰队。

“看来我们没时间喝咖啡了。”考夫曼猛地拉上枪栓，将沈清和杨振远推进了阴影里，他的目光扫过战舰下方那些正在像蚂蚁一样快速移动的地面部队。

那些不是正规军。

那是穿着破烂防护服、被锁链拴在一起的队伍，手里拿着简陋的镐头和探测器，正在战舰的驱赶下，向着城市边缘的危险地带进发。

杨振远的目光在扫过那些人身上的标志时，停顿了一秒。

那是一个画着破碎镐头的徽章——隶属于“第十九强征矿业队”。

而那支队伍行进的方向，恰好指向了星图上标注的那个坐标：悬浮山脉。

“把白大褂脱了。”杨振远突然开口，伸手去解沈清的扣子，眼神中透出一股亡命徒般的狠厉，“把脸抹黑。想活命，我们就得换个身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