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42章颗粒运动轨迹的视觉捕捉
“住手!”
杨振远的警告撕裂空气的刹那,那道土黄色光晕已泼入翻滚的绿雾——不是飞射,而是**泼**,像一桶浓稠硫磺漆被甩向湿墙。
视野边缘骤然炸开黄绿色残影,灼得瞳孔本能收缩;鼻腔猛地灌入铁锈混臭氧的腥甜,喉头一紧,仿佛整条走廊的氧气被瞬间抽干,又塞进百万伏静电——皮肤泛起细密颗粒感,汗毛根根绷直,耳后传来细微“噼啪”声。
“凝固!”莫德斯嘶吼出咒语终音,干枯手掌剧烈震颤,指节“咔哒”脆响,皮下浮起蛛网状暗红血管,似有滚烫砂砾在筋膜间簌簌滚动。
他期待雾气如冬檐冰棱般冻结坠落——那是炼金术最基础的形态置换:固态压倒气态,秩序驯服混沌。
物理学不开玩笑。
热力学第一定律在此刻咧嘴狞笑。
所谓“固化”,本质是绝热压缩分子间距,强行增强范德华力。
可这封闭走廊没有散热介质——没有风,没有导体,只有水泥、锈钢与绝望。
结果不是冻结,而是引爆。
滋——
高频嘶鸣(3.2kHz)裹挟低频震颤(18Hz),像一万根玻璃针同步刮擦耳道内壁;牙齿发酸,下颌肌不自主抽搐。
那团暗绿雾气骤然沸腾,蒸腾为橘红滚烫蒸汽——热浪扭曲视线,远处消防栓锈蚀螺纹在畸变中拉长、抖动,宛如垂死昆虫痉挛的腿。
头顶工字钢梁无声软化。
没经历红热,直接瘫塌,如巧克力遇喷灯。
灰黑铁水混着硫化物,“啪嗒”砸落莫德斯脚边——声音沉闷反常,似熟柿坠泥;青白烟雾“嗤”地腾起,烤焦羽毛与烂洋葱的刺鼻气味直冲泪腺,眼角瞬涌热泪。
水泥地面被蚀穿深坑,白烟袅袅,如地狱吐纳。
“这……这不可能!”莫德斯踉跄后退,法杖顶端宝石崩裂一道细纹——幽蓝冷光从裂隙渗出,照得他瞳孔缩成针尖;指尖麻痒钻心,细小电流顺着指甲缝往骨头里爬,像蚁群啃噬骨髓。
“这是神罚迷雾!普通法则为何……”
“因为你用高压锅煮炸药。”杨振远冷冷截断,左手在太阳穴疾敲两下。
【视觉强化:光谱分析模式开启】
世界褪色。
视网膜上只剩线条与数据——半透明色阶标尺(380nm–780nm)浮于视野边缘;红外热斑在绿雾中炸开猩红光晕;每颗悬浮晶体的自旋轴向,以幽紫箭头在三维坐标中标记,轻微震颤,如活物呼吸。
那不是雾。
是数以亿计的金属硫化物晶体——边缘锋利如手术刀,表面电荷+4.3kV,自旋角速度ω≈1.7×10?rad/s。
静电吸附力已使周围灰尘在0.3秒内聚成毛刺状团簇。
莫德斯的魔法没消灭它们,而是给了这些微观刀片加速度。
更致命的是轨迹——非布朗随机,而是整齐划一的螺旋线。
洛伦兹力。磁场约束。
“凡人的智慧,总止步于表象。”
锈蚀铁皮广播喇叭里,克劳斯的声音碾过耳膜——基频被削平,2–5kHz谐波异常放大,叠加0.8Hz脉冲调制。
前庭系统瞬间失衡,脚下钢板似在亚赫兹频率起伏,胃部微沉。
“杨,你真以为靠那双眼睛就能看穿‘炼金灰尘’?”电流畸变声陡然拔高,“那是古代红龙吐息结晶——吸入一口,肺泡三秒内化作血水。”
话音未落,通风机轰鸣狂暴而起——42Hz低频从脚底钢板直冲颅骨,耳膜共振,视野中数据流微闪0.1秒。
绿雾如推土机压来,裹挟熔断金属的腥气——气味浓烈到具象:冰冷金属甜腥混硫化氢腐蛋臭,吸入喉头即泛苦灼,舌根发麻。
铁牛举盾。防爆盾在粒子流前形同渔网。
杨振远目光掠过废墟——这里是炼金废料处理厂。
带磁性废料?
必有屏蔽。
他锁住墙角一堆斑驳挡板:表面氧化层龟裂,断口却露出沉甸甸灰白金属光泽。
指尖拂过,粗粝铅粉簌簌落下,掌心微凉涩滞;断面锐利如刃,割破虎口,渗出血珠——血珠接触空气刹那,泛起淡青荧光(硫化血红蛋白反应)。
铅。惰性。抗磁。
而挡板后,几根粗如手臂的铜缆静静盘踞——昔日电磁起重机的动脉。
“考夫曼!”杨振远猛回头,指向配电箱,“拖铅板!立两侧!剥铜缆!接应急电源!快!”
考夫曼收怀表,抄撬棍冲去——他不懂物理,但认得绝境中那种眼神:不是求生,是校准。
“你要做什么?”莫德斯声音发颤,“撤退?后面是死路!”
“撤退?”杨振远弯腰拾起铅板碎块,掂量——沉得异乎寻常,压得掌心发麻;锯齿边缘刮过虎口,再添三道血线。
“接通了!”考夫曼怒吼,闸刀轰然落下。
电流贯通瞬间,铜缆如活蛇弹跳绷直!
照明灯管惨白爆亮,嗡鸣陡升两度;脚下水泥地持续低震,牙槽骨共振发酸。
亥姆霍兹线圈,在狭窄走廊暴力成型。
杨振远死盯磁力线分布图。
他在赌——赌克劳斯施加的磁场,是控制雾气的缰绳,而非装饰。
只要粒子有序,就服从库仑,就服从伯努利,就服从雷诺数的审判。
他伸手,握住功率旋钮。
如果是无序布朗运动,神也救不了他们。
但既然是被磁场梳过的流体……那就把它,梳得更直。
“给我——开!”
滋啦!
无爆炸。无强光。
只有一堵势不可挡的绿雾前锋,在距众人鼻尖半米处——凝滞。
时间被拉长:橘红粒子流悬停,每一颗晶体自旋拖出幽紫残影;空气压力骤增,耳膜内陷,“咚”一声闷响直抵颅骨。
紧接着——
狂暴螺旋被无形巨梳强行拉直。
相互摩擦生热的粒子被磁力线切割、分流,沿走廊两侧墙壁奔涌,形成两条高速绿流。
而正中央,一条直径两米的绝对真空通道赫然劈开——无雾,无尘,无静电,连光线都笔直穿过,澄澈得令人心悸。
层流。
流体力学最冷酷的秩序。
杨振远没召唤神明,没吟唱咒文,只是把对手的规则,锻造成自己的剑。
“这……这是什么法术?”莫德斯嘴唇哆嗦,法杖裂痕幽光闪烁,“我感觉不到魔力波动……你甚至没咏唱!”
广播里,克劳斯的嘲讽戛然而止。
只剩电流嘶嘶——极细、极稳、如银线悬于耳道,与先前狂躁杂音形成令人窒息的对比。
杨振远松开旋钮,掌心冷汗黏腻冰凉,混着铅粉与微量硫化物,在指缝结出细小泛青盐晶。
他推了推眼镜。那条通道在两侧毒雾映衬下,脆弱,却神圣。
通道尽头,一扇铅灰色大门终于显露。
门上,一个未擦净的喷漆标志刺入眼帘——非神庭徽章,而是旧时代物理课本封底常见的原子核能符号:扇形轮廓,中心一点,简洁,古老,不容置疑。
他迈步踏入澄净空气。
两侧绿雾疯狂奔涌,却无法逾越那道看不见的物理边界分毫。
身后,莫德斯僵立原地,法杖裂痕中幽光渐黯;考夫曼喘着粗气,撬棍垂地,指节渗血;铁牛缓缓放下盾牌,盾面已布满蛛网状蚀痕。
磁场发生器内部,电阻正随温度飙升。
倒计时:2分59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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