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无限爆兵，这叫军阀私生子 第37章：皖系洗牌！少帅才是话事人！

督军府，庆功宴。

公馆内最奢华的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银质餐具反射着冰冷的光。

这本该是推杯换盏，论功行赏的时刻。

此刻，空气却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丰盛的菜肴原封不动，热气早已散尽，只剩下昂贵食材混合在一起的、略显腻人的冰冷香气。

苏定方坐在首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

在座的，都是跟随他打拼了半辈子的皖系元老，是撑起这片基业的宿将。

过去，这些人见了他，嘴上恭敬，眉眼间却总带着几分自持身份的傲慢。他们是元老，是功臣，有倚老卖老的资格。其中一些人，在暗地里和直系眉来眼去，也早已不是秘密。

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这些往日里坐得四平八稳的将军们，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屁股只敢沾着红木椅子的前半边。

他们的身体绷紧，肌肉僵硬，仿佛不是来赴宴，而是来受审。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敬畏与恐惧，飘向坐在苏定方侧后方的那道身影。

苏云。

他身着一身笔挺的纯黑色将官服，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唯有领章上那枚金星，在灯光下闪动着刺目的辉光。

他没有入席，只是随意地坐在稍远的一张太师椅上。

他没有碰桌上的任何东西，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一手搭在膝上，一手随意地放在扶手上，整个人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他不是一个人，是一座沉默的、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压得满堂骄兵悍将喘不过气。

终于，苏定方打破了这死寂。

“咳咳。”

他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但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

“诸位。”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

“落马坡一战，云儿不仅保住了我们苏家的地盘，也给咱们整个皖系，争了天大的光。”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在座的将军们神色各异，有的低下头，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则面露羞愧。

那一战，他们都以为苏家完了。

他们都做好了改换门庭的准备。

可结果，却是苏云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碾碎了孙传芳的精锐。

苏定方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老夫年纪大了，精力不济。”

“从今日起，江浙两省所有军务，全权交由苏云打理！”

“他的一言一行，便代表老夫！”

话音落下。

满堂死寂。

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恐怕都能清晰听见。

尽管每个人心中都早有预感，甚至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反复推演过这一幕。但当亲耳听到苏定方如此干脆利落地彻底放权时，那种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们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也意味着一个他们完全无法预测的新时代的开始。

寂静只持续了三秒。

“少帅威武！我等誓死追随少帅！”

一名反应最快的旅长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过大的动作带得向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却毫不在意，满脸赤诚地躬身抱拳。

他的表态像是一个信号。

“愿为少帅效死！”

“我等誓死追随！”

零零散散的效忠声响起，几名见机快的将领立刻起身，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而那些资历更老、地位更高的元老们，则脸色铁青，坐在原位，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表情尴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苏云站了起来。

他缓缓走到宴会厅的中央，站在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之下。

光芒从他头顶落下，在他脚下投出一圈浓重的阴影。

“诸位叔伯。”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平淡，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声“叔伯”，让那些站着的将领身体一僵，让那些坐着的老将脸色稍缓。

然而，苏云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既然老头子把担子交给我，那我就按我的规矩办。”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淡淡地说着。

随即，他轻轻挥了挥手。

宴会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哒、哒、哒。

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张灵甫领着一队士兵走了进来。

不是那些穿着灰布军装的皖系旧部，而是一队全副武装的红警士兵。他们头戴M1钢盔，身穿笔挺的军服，手中紧握着通体漆黑的步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如同鹰隼，锐利而冷漠。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铁血肃杀之气，瞬间冲散了宴会厅里残存的最后一丝酒肉气息。

这些士兵分成数组，走到每一位将领的面前。

哗啦。

一份份早已拟好的公文，被重重地拍在了光洁的桌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

一些将军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指尖触碰到纸张，却感到一阵冰凉。

苏云的目光，终于从虚空中收回，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第一。”

他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全军实行优胜劣汰。凡军中老弱、伤病、兵油子，一律裁撤。由苏家出资，发放三倍安置金，遣散还乡。”

此言一出，几名靠着吃空饷、养闲人发家的将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等于直接砍掉了他们的财路！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苏云的第二句话接踵而至。

“第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所有主力部队，连级以上军官，即日起，必须分批次前往北大营，接受为期一个月的‘新式军事训练’。”

“训练结束，考核合格者，官升一级，留任原职。”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脸色愈发难看的元老。

“不合格者，请辞。”

请辞。

多么客气的两个字。

但从苏云嘴里说出来，却比“革职查办”还要来得冷酷，来得残忍。

这已经不是改革了。

这是赤裸裸的清洗！

是要将他们这些老家伙连根拔起！

“这……这不合规矩！”

终于，一个年过半百的师长忍不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嘴唇哆嗦着。

“少帅，部队的军官任免，向来都是我们自己说了算，哪有……”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苏云的眼神，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不是一种愤怒或者威胁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冰冷，平静，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仿佛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这位在战场上都没皱过眉头的老将，被这一眼看得通体发寒，后半句话被死死地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厅内响起了几声压抑着愤怒的嘟囔和粗重的喘息，但在接触到苏云那如同实质刀锋般的眼神后，这些声音又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云收回目光，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重逾千钧。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这一夜，庆功宴不欢而散。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在这座城市的权力心脏中，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轰然拉开序幕。

原本盘根错节、陈腐臃肿的皖系军队，开始了一场刮骨疗毒般的残酷变革。

那些刚刚进入军官学校的红警军官们，如同苏云手中最锋利的楔子，被一个个、一排排地钉进了皖系军队的各个要害部门，从参谋部到后勤处，再到基层连队。

苏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军营亮起的灯火，神色冷漠。

他很清楚，他不需要那些首鼠两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他要的，是一个令行禁止、如指臂使的战争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