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研究爱之魔法这件事 第32章 只有野兽才懂的社交礼仪

禁林边缘的空气粘稠得像某种变质的魔药基底。月亮被厚重的云层勒死，只漏下几缕惨白的光，勉强照亮树根下纠结的苔藓。

维斯·莱斯特兰奇停在一棵枯死的山毛榉旁，手里把玩着一只装满银色粉末的玻璃瓶。他没穿巫师袍，而是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猎装，那副金丝边单片眼镜架在鼻梁上，将这片混沌的荒野分割成无数可供分析的数据块。

“环境湿度92%，风向西北，带有微量硫磺与腐肉气味。”赫敏·格兰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机械、精准，像是一台正在播报天气的人形仪器。她手里不再拿着记录板，而是握着一把经过炼金改造的短魔杖，杖尖闪烁着危险的蓝光，“根据《神奇生物栖息地指南》未删减版，前方五百米是八眼巨蛛的狩猎缓冲区。”

“缓冲区意味着会有巡逻兵。”维斯收起玻璃瓶，目光投向黑暗深处，“这就好比去邻居家借糖，总得先和看门狗打个招呼。”

“我去把狗头拧下来。”尼法朵拉·唐克斯往前跨了一步。她现在的状态很稳定——或者说，稳定得可怕。体内那根红色的“桩”在夜色中似乎与她的心跳同频，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热度。她的双脚陷进泥土里，却像树根一样稳固，不再有那个摔跤大王的影子。

“别急着弄脏手，唐克斯。”维斯叫住了她，“你是攻城锤，不是用来踩蚂蚁的靴子。”

潘西·帕金森从阴影里滑出来，手里捏着几个墨绿色的烟雾弹。她看着唐克斯的背影，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听到了吗？傻大个。这种精细活儿，得靠脑子。”

“帕金森，既然你这么有活力，去探路。”维斯下达指令，“记住，我要活体样本的应激数据，别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毒药一股脑全扔出去。”

“是，主人。”潘西脸上的刻薄瞬间转化为一种病态的顺从。她提起裙角——这疯女人甚至在猎装外面套了一条蕾丝裙撑——像只黑色的幽灵般钻进了灌木丛。

赫敏皱了皱眉：“她的行动噪音分贝偏高，隐蔽性评分D-。”

“因为她渴望被发现。”维斯迈步跟上，“她在用自己做诱饵。斯莱特林的献祭精神总是带着一股子表演欲。”

三人呈倒三角阵型推进。

森林里的寂静并非无声，而是无数细微声响的叠加：树枝断裂的脆响、不知名昆虫的振翅声、还有某种大型节肢动物在落叶上拖行的沙沙声。

十分钟后，前方传来潘西压抑着兴奋的尖叫：“抓到了！好多腿！”

维斯加快脚步。

在一片布满白色蛛网的空地上，潘西正站在一只体型如磨盘大小的八眼巨蛛背上。她没用魔杖，而是用一种特制的荆棘藤蔓勒住了蜘蛛的口器，另一只手拿着那把小银刀，正在这只怪物的复眼上比划，似乎在考虑从哪一颗开始挖。

那只蜘蛛拼命挣扎，八条长满刚毛的腿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却怎么也甩不脱背上的疯女人。

“这种体型的毒囊容量太小，没有采集价值。”赫敏走上前，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建议处决。”

“别啊！”潘西抗议道，手里的刀尖已经刺破了蜘蛛的一只眼球，黑色的汁液飙射出来，她甚至没躲，任由污血溅在脸上，“它还在动呢，我想试试如果把它的腿按照音阶顺序切下来，它的叫声会不会变成曲子。”

“低俗的趣味。”维斯走到蜘蛛面前，那只怪物剩下的眼睛里倒映着他冷漠的身影，“不过，作为热身运动还算凑合。”

咔哒。咔哒。

密集的敲击声突然从四周的树冠上传来。不是一只，是一群。

维斯抬起头。几十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片浮动的鬼火。

“看来你抓了它们的斥候，帕金森。”维斯推了推眼镜，嘴角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种看到实验材料送上门的满意，“准备好容器，格兰杰。今晚的课外作业，是关于‘群体意识下的节肢动物恐惧传导’。”

赫敏瞬间举起魔杖，后颈的纹路亮起微光：“防御阵列展开。唐克斯，前方十二点钟方向，截断。”

“收到。”唐克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秒，她的右臂骤然膨胀，那是岩石与钢铁的混合色泽。她甚至没有助跑，原地起跳，像一颗炮弹般撞进了那群正准备垂丝而下的怪物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