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骑士的上古卷轴之旅 第六十三章 夜扉客栈

离开白漫城的第三天傍晚，小队抵达了夜扉客栈。

客栈孤零零矗立在白河上游的峡谷口，背后是陡峭岩壁，前方是结冰的支流。两层石木建筑被厚草皮覆盖，烟囱喷着浓烟。一圈矮石墙围着院子，墙头火炬在暮色中跳动，像警惕的眼睛。

“夜扉客栈。”阿提斯拉住缰绳，马匹喷着白气，“往北的路只会更荒。今晚必须做好所有准备。”

瑞雅策马上前，眯起眼：“不对劲。太安静了——院子里没马，亮灯的窗户不到一半。”

托格抽了抽鼻子：“炖肉和麦酒味正常……但就是静得吓人。这时候本该挤满商队。”

奥拉夫已蹲在地上，手指拂过地面痕迹：“最近有马车进出，不多。马蹄印杂乱，至少五六匹，时间在两三天内。还有些……”他顿了顿，“拖拽重物的痕迹，很深。”

奥斯里斯端坐马上，双眼微阖。圣光感知如涟漪般扩散——

客栈里有七八个人的生命气息。两个在二楼，其余分布在一楼大厅和后厨。所有人的情绪光谱都在剧烈波动：紧张、警惕、恐惧，像被困的野兽。

“里面的人在害怕。”他睁开眼，“没有敌意，但戒备很强……他们在怕什么东西。”

阿提斯点头：“谨慎行动。托格、奥拉夫，守住院门，注意四周。瑞雅、奥斯里斯，跟我进去。记住，我们是普通旅人，别暴露警戒者身份。”

三人下马，将缰绳交给同伴，踏入石墙缺口。

院子空荡得诡异。只有几堆木柴和一个破水槽。客栈大门紧闭，门缝渗出昏黄光线。

瑞雅上前，剑柄叩门三声。

窸窣声从内传来，门闩拉动。门开一线，一只浑浊的眼睛透过缝隙打量他们。

“谁？”沙哑男声。

“旅人，白漫城来，去晨星城。”阿提斯声音平稳，“要住宿，要补给。”

门缝扩大。一个五十来岁的诺德男人露出全貌——矮胖身材，满脸风霜，右眼下有道旧刀疤。他系着油腻皮围裙，手里还握着切肉刀。

“几个人？”

“六个，还有马。”

店主犹豫了。目光扫过三人身后的同伴，又在奥斯里斯身上停留片刻，终于点头：“进来。马厩在后面，让你的人牵过去。”他压低声音，“最近……不太平。入夜后别在外走动。”

门完全打开。

大厅比想象中宽敞，却空旷得压抑。石砌壁炉火焰熊熊，七八张木桌只有两桌有人：一桌三个穿皮毛的诺德猎人，正低声交谈；另一桌独坐一个布莱顿人，裹厚斗篷，面前麦酒几乎没动。

柜台后，一个中年诺德女人机械地擦着酒杯，眼神飘忽。角落长凳上，年轻侍者在打盹。

太静了。连木柴爆裂声都清晰得刺耳。

店主自称哈德玛，领他们到壁炉旁的桌子。他妻子端来麦酒和黑面包，动作僵硬，不敢对视。

“只有这些？”阿提斯问，“我记得夜扉的炖肉有名。”

哈德玛苦笑：“最近……生意差。存货不多。要的话，能做腌肉和土豆。”

“麻烦了。”阿提斯放几枚银币在桌上，“还要两间房，住一晚。马需要草料和水。”

哈德玛收钱，脸色稍松：“房间有，楼上空的。但草料……得去仓库看看，不一定够。”

等他去了后厨，瑞雅立刻低声说：“哈德玛我认识，以前路过几次。他不是胆小的人——但现在他怕得要命。所有人都是。”

奥斯里斯目光扫过大厅。三个猎人偶尔投来警惕一瞥，又迅速移开。布莱顿人始终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杯沿。店主妻子频频看窗，像在等什么。

“出过事。”阿提斯肯定道，“而且就在近期。”

哈德玛端着两大盘腌肉土豆回来。食物简单但量足。放下盘子，他犹豫片刻，压低嗓子：“几位……吃完早点歇着。夜里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门窗我都加固过了。”

“发生了什么？”阿提斯单刀直入。

哈德玛脸色骤变，偷瞥其他客人。猎人假装没听见，布莱顿人微微抬头。

“没……就是最近有野兽出没。雪地精，冰原狼……冬天快到了，它们饿。”哈德玛含糊道。

“只是野兽？”瑞雅直视他，琥珀色眼睛锐利。

哈德玛躲开目光：“还能有什么……几位慢用，我去看马厩。”说完匆匆转身，几乎小跑着穿过后门消失。

奥斯里斯与阿提斯对视一眼——明显在隐瞒。

安静吃完晚餐。热腌肉和土豆在寒夜里已是难得享受。饭后，阿提斯示意上楼。

房间在二楼尽头，相邻两间。不大，但干净，床铺铺着厚兽皮。窗户被厚重木板从内加固，只留几条缝通风。

“今晚轮值守夜。”阿提斯关上门，声音压得极低，“奥斯里斯和瑞雅第一班，我和托格第二班，奥拉夫第三班。所有人，武器放床边。有情况，不准单独行动。”

“你觉得是什么？”瑞雅问，双刀已放在触手可及的床沿。

“不确定。”阿提斯摇头，“但哈德玛的反应不对。普通野兽不会让一个在北地开十几年客栈的老手怕成这样。而且……”他看向奥斯里斯，“你的感知也没发现明显威胁？”

奥斯里斯闭目凝神。圣光感知再次扩张——

客栈内生命气息依旧，紧张情绪未加剧。但当感知向外延伸，探向周围森林山岩时……

“有东西。”他突然睁眼，“东北方向树林，约三百步。不是生命气息……更像是能量残留。很微弱，但确实在。带着黑暗和……寒冷。”

“死灵？”阿提斯立刻问。

“不像。”奥斯里斯皱眉，“死灵更污秽混乱。这个……更纯粹，更冷。像冰和阴影的结合体。”

瑞雅脸色微变：“冰怨灵？还是霜噬蜘蛛？”

“描述能量特征。”阿提斯道。

奥斯里斯努力捕捉那感觉：“冰冷，但不是物理寒冷……更像灵魂层面的冻结。有微弱哀伤怨恨，但被更强意志压制。还有……饥饿，对生命能量的饥饿。”

阿提斯沉思片刻：“听起来像某种冰系魔法生物，或是被寒冰魔法改造的不死生物。天际北方确有这类传说，但通常只在最深山的严寒中出现。”

“需要更多情报。”奥斯里斯道，“也许该问问其他客人，或者……等哈德玛愿意说的时候。”

夜色渐浓。

奥斯里斯和瑞雅守在房门后，透过门缝监视走廊楼梯。客栈死寂，只有楼下壁炉偶尔的噼啪声。

午夜时分——

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外面。

是从客栈内部爆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