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玩家：区区蝼蚁也敢来犯 第十章：神佛之战（2）

赛后，咸阳城。

西风烈的“衣冠冢”建在咸阳宫广场——虽然他没有尸体，连游戏里的数据都没留下。五万玩家自发前来悼念，广场上摆满了白花。

李维站在墓碑前，碑上刻着：“烈士西风烈（林建国），为护文明而死。”

稷下学宫走过来，低声说：“医院传来消息，林建国醒了。但……神经损伤不可逆，可能终身瘫痪。”

和父亲一样。

李维深吸一口气：“医药费，文明议会承担。他女儿林小雨，我们负责照顾到大学毕业。”

“已经在安排了。”稷下学宫顿了顿，“还有件事……你父亲当年的主治医生，我找到了。”

李维猛地转身：“在哪？”

“北京。退休了，但愿意接受询问。”稷下学宫递过一张纸条，“这是地址。他说，当年的事，他知道一些内情。”

“我这就去。”

“现在？”潜龙皱眉，“四强赛只有七天，而且泰坦可能……”

“正因为他们可能行动，我才要去。”李维说，“了解当年的真相，才能知道敌人到底是谁。”

当天下午，李维下线，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北京的机票。

北京，某老旧小区。

李维敲开一扇门。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医生，戴着厚厚的老花镜。

“你是……李建国的儿子？”老医生打量着他，“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单，墙上挂满了锦旗和奖状。老医生给李维倒了杯茶，坐下，叹了口气：“二十年前的事，我本以为会带进坟墓。”

“请您告诉我真相。”李维说，“我父亲的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

老医生沉默良久，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泛黄的病历：“这是你父亲当年的急救记录。你看这里——”

他指着诊断书的一行字：“‘脊椎L1-L3节粉碎性骨折，疑似钝器击打所致’。”

“钝器击打？”李维愣住，“不是车祸撞击？”

“车祸撞击会造成压缩性骨折，但不是这种粉碎性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我当时就怀疑，但警方调查说是车祸，司机也死了，死无对证。医院上层让我不要再追究。”

“您为什么保存这份病历？”

“因为良心不安。”老医生苦笑，“其实还有一个细节……你父亲被送来时，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抢救时，有人趁乱拿走了。”

“什么东西？”

“一枚……芯片。”老医生比划着，“大概指甲盖大小，银色的。你父亲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交给……我儿子……’”

芯片。

李维突然想起，父亲瘫痪后，经常盯着自己的手心发呆。他一直以为是父亲在懊悔，现在想来……是在回忆那枚芯片？

“芯片里有什么？”

“不知道。但拿走芯片的人……”老医生压低声音，“我后来查过，那个人不是医生，也不是警察。他穿着西装，手腕上有个纹身——一个三角形的标志，里面有三只眼睛。”

三眼三角形……

李维记下这个标志。

“还有一件事。”老医生犹豫了一下，“你父亲住院期间，有几个外国人来探望过。不是家属，说是‘同事’。但他们走后，你父亲的病房监控就坏了三个小时。那之后，你父亲的病情……恶化了。”

“怎么恶化？”

“原本有希望恢复部分行走能力，但那次之后，就彻底没希望了。”老医生叹息，“我当时太年轻，不敢多问。现在想起来……可能是被下了什么药。”

李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不是意外，是谋杀未遂，然后还来补刀？

“那些外国人，有什么特征？”

“领头的是个秃顶，五十多岁，左手缺了一根小指。”老医生回忆，“他说话有美国口音，但自称是‘国际医疗援助组织’的。可我查过，根本没有这个组织。”

线索逐渐清晰。

李维告别老医生，回到酒店。他立刻联系潜龙，描述了那个三眼三角形标志。

潜龙沉默了很久，才回复：“那是‘三眼会’的标志。一个跨国资本联盟，控制着全球30%的虚拟现实产业。泰坦联盟……只是他们的前台之一。”

“所以真正的敌人是……”

“三眼会。”潜龙声音沉重，“二十年前，他们就想阻止你父亲。现在，他们想阻止你。”

“为什么？华夏文明复兴，对他们有什么威胁？”

“因为文明根源代码。”潜龙说，“那东西一旦激活，绿洲2.0的控制权就会转移。三眼会投入了上千亿美元在这个项目上，不可能拱手让人。”

“所以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所有知情者。”

“对。”潜龙顿了顿，“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建议你立刻回咸阳，不要在外逗留。”

“不。”李维说，“我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我父亲当年工作的地方——中科院虚拟现实研究所。”

研究所已经废弃多年，大门紧锁。但李维翻墙进去了——得益于游戏里锻炼的身手，现实中的他也灵活了许多。

主楼三层，走廊尽头，有一间实验室的门牌还挂着：“李建国博士”。

李维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实验室里堆满了老旧设备：CRT显示器、机械键盘、硕大的服务器机箱。墙上贴着许多图纸，其中一张是……人脑神经连接示意图。

他在父亲的办公桌前坐下。抽屉都锁着，但李维用一根铁丝就撬开了——父亲教过他这个。

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本日记，还有……一枚银色芯片。

芯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给李维，18岁生日。”

今年李维正好18岁。

他颤抖着手，将芯片插入带来的便携读卡器。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点开。

父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不是现在瘫痪后憔悴的父亲，是二十年前年轻、英俊、眼中闪着光的父亲。

“维维，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父亲微笑，“别难过，爸爸选择了这条路，不后悔。”

“这个芯片里，是华夏文明根源代码的‘钥匙’。但它不完整，只有一半。另一半……在游戏里，昆仑墟，建木之顶。”

“要激活根源代码，需要两把钥匙合二为一。但更重要的是……需要‘盘古’的继承者，拥有足够强大的文明能量。”

“你现在可能在玩游戏，也可能没有。但如果你玩到了绿洲2.0，如果你走到了这一步，说明命运选择了你。”

“维维，爸爸对不起你。这些年没能陪在你身边，没能看着你长大。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华夏文明五千年，经历了太多磨难。我们这一代人，亲眼看到传统文化在流失，看到年轻一代越来越疏远自己的根。所以我们想，能不能用最新的科技，把文明保存下来？让千年后的子孙，还能听到编钟的声音，看到青铜器的纹路，读到唐诗宋词的韵味？”

“这个梦想，很多人付出了代价。我付出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但值得。”

“维维，如果你决定继续走下去，记住：文明的火种，不在圣物里，不在代码里，在人的心里。只要你心里有这片土地，有这个文明，火种就不会灭。”

“最后……我爱你，儿子。永远。”

视频结束。

李维早已泪流满面。

他擦干眼泪，拔出芯片，紧紧握在手中。

“爸，我听到了。我会继续走下去。直到……点燃那团火。”

手机震动。是潜龙发来的紧急消息：

“速回！泰坦联合日本、韩国、欧洲联军，发动总攻！咸阳被围，文明议会请求支援！”

“四强赛提前到三天后！对手是……日本‘神道教团’代表队！”

“另外，我们在昆仑墟的侦察队传回消息：建木之顶，有人先到了。”

“是泰坦的人。他们在试图……摧毁根源代码的钥匙。”

李维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实验室。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