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玩家：区区蝼蚁也敢来犯 第九章：盘古之谜（2）

因为那个男子，长得和他父亲李建国年轻时一模一样。

不，不是像……就是他父亲！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内测玩家编号001-盘古。文明火种计划执行者。签约日期：1999年12月31日。”

盘古……

李维颤抖着手拿起下面的文件。那是内测时期的实验记录：

【1999年12月-2000年6月：盘古（李建国）参与绿洲原型机内测。表现优异，解锁‘华夏文明根源代码’权限。】

【2000年7月：盘古在游戏中触发隐藏任务‘补天’，成功阻止第一次文明数据崩溃。获得‘文明守护者’称号。】

【2000年9月：盘古发现游戏与现实意识连接现象。提交报告《虚拟与现实边界研究》。】

【2001年1月：盘古在现实世界中遭遇‘意外’事故，脊椎受损，终身瘫痪。事故原因：不明。】

【备注：盘古账号被封存，权限移交‘潜龙’（编号002）。文明火种计划转入地下。】

文件最后，是一封手写信：

“致未来的钜子：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绿洲2.0已经公测，而‘盘古’没有醒来。

我是李建国，编号001。二十四年前，我参与了一个改变人类命运的实验。我们发现，虚拟世界里的文明数据，可以反向影响现实世界的人类意识。

华夏文明在近代历经磨难，许多宝贵的文化遗产、精神传承濒临失传。我们想用数字化的方式，将它们保存下来，传承下去。

但有人不想让我们成功。他们害怕东方文明复兴，害怕失去文化霸权。

2001年1月15日，我在下班路上被一辆卡车撞倒。那不是意外，是谋杀。司机当场死亡，线索中断。

我活下来了，但从此无法行走。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他们错了。

我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游戏里：华夏文明的‘根源代码’。那是文明的火种，只要代码还在，华夏文明就不会真正消亡。

找到它。在昆仑墟的最深处，在‘建木’之顶。

用墨家钜子令，唤醒‘盘古’。

——李建国（盘古），2001年2月”

信纸从李维手中滑落。

他跪倒在地，眼泪无声地流下。

父亲……那个每天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发呆的父亲；那个总说“维维，要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有用的人”的父亲；那个三年前工伤瘫痪，公司只赔了十万就草草了事的父亲……

原来真相是这样。

他不是普通的工人，他是文明守护者。他的瘫痪不是意外，是谋杀。他二十年来沉默不语，不是认命，是在等待。

等待儿子长大，等待时机到来。

“爸……”李维捂住脸，泣不成声。

稷下学宫轻轻拍着他的背：“孩子，我认识你父亲。内测时期，我是项目的文化顾问。他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玩家，也是最有责任感的守护者。”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了保护你。”稷下学宫叹息，“那些势力很庞大，如果你过早知道真相，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父亲宁愿你恨他，也要让你平安长大。”

李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昆仑墟在哪里？”

“游戏里的昆仑，不是现实中的昆仑山。”稷下学宫展开地图，“那是华夏文明的数据核心，理论上在服务器的最深处。要到达那里，需要集齐七件圣物，打开‘天门’。”

“七件圣物……”李维数了数，“我已经有三件，还有四件流落在外。”

“而且必须在文明完整度达到50%以上，才能承受‘根源代码’的激活冲击。”稷下学宫严肃道，“现在才18%，远远不够。”

“那就赢下比赛！”李维站起身，眼中燃烧着火焰，“赢下所有比赛！把文明完整度提升到50%！然后去昆仑，唤醒父亲，夺回属于华夏的一切！”

“但那需要时间，也需要……牺牲。”

“我已经准备好了。”李维握紧拳头，“从我戴上这双手套开始，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离开地下石室时，李维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照片。照片上的李建国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无畏。

“爸，等我。”

回到地面，夜色已深。

李维没有回住处，而是来到咸阳城头。潜龙在那里等他。

“稷下学宫都告诉我了。”潜龙递过一壶酒，“你父亲……是个英雄。”

“你早就知道？”

“内测时期，我是他的副手。”潜龙喝了一口酒，“‘盘古开天’，‘潜龙勿用’，这是我们的代号。他负责开拓，我负责隐藏。他出事后，我接过了他的使命，但一直没有找到‘根源代码’的线索。”

“直到现在。”

“直到现在。”潜龙看着李维，“你比他当年更强。不仅是技术，更是心性。你父亲如果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骄傲的。”

两人沉默地喝酒。

远处，咸阳城的灯火如星河。

“三天后的比赛，”潜龙突然说，“印度队只是第一关。之后可能遇到日本、韩国、东南亚，最后是泰坦领衔的西方联军。每一场都是生死战。”

“我知道。”

“而且我收到情报，泰坦已经在现实世界对你展开调查了。”潜龙声音低沉，“他们发现了你和盘古的关系。你的母亲……可能会有危险。”

李维手一颤，酒壶差点掉落。

“我已经安排了人保护。”潜龙按住他的肩膀，“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这场战争，没有前线后方，现实虚拟，都是战场。”

“我妈知道吗？”

“不知道。你父亲一直瞒着她，是为了她的安全。”潜龙叹气，“有时候，无知是福。”

李维望着远方，良久：“赢下比赛，提升文明完整度，去昆仑唤醒父亲。然后……彻底解决这一切。”

“包括现实中的敌人？”

“包括。”李维眼神冰冷，“他们让我父亲瘫痪了二十年，该付出代价了。”

潜龙看着这个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当年的盘古。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无畏，一样的……愿意为文明火种燃烧自己。

“我陪你。”潜龙举起酒壶，“直到最后。”

“干。”

酒壶相碰，在夜色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咸阳城下，一个黑影悄然退去。那是泰坦的探子，他听到了部分对话，迅速下线汇报。

半个小时后，纽约某处豪华公寓。

马克斯（奥丁之锤）接完电话，脸色阴沉：“轩辕是盘古的儿子？有意思……难怪这么难对付。”

他对面，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他们是泰坦联盟背后的资本代表。

“游戏里的胜负不重要。”一个秃顶男人说，“关键是不能让他们找到‘根源代码’。那东西一旦激活，整个绿洲2.0的控制权都可能易主。”

“那怎么办？”

“在现实世界施加压力。”另一个女人冷笑，“李维的母亲，还有那个刚救回来的林小雨……都是弱点。”

“但中国方面已经警觉了。”马克斯提醒，“再动手可能引发外交问题。”

“那就用游戏里的手段。”秃顶男人敲着桌子，“下一轮比赛，不管对手是谁，我要看到轩辕的尸体。一次杀不死，就杀两次、三次……直到他的账号彻底崩溃。”

“文明争霸赛有保护机制，死亡惩罚会减轻。”

“那就用‘那个’。”女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黑色的芯片，“最新研发的‘神经脉冲病毒’。植入游戏角色后，会直接攻击玩家的神经连接，造成现实中的脑损伤。”

马克斯瞳孔一缩：“这是违法的……”

“所以你要做得干净。”秃顶男人将芯片推到他面前，“下一场，印度队会有人配合你。事成之后，五百万美元，打进你的瑞士账户。”

马克斯盯着那枚芯片，挣扎良久，最终伸手接过。

“我会处理。”

“很好。”三人起身，“记住，游戏不只是游戏。这是文明战争，没有规则，只有胜负。”

他们离开后，马克斯看着手中的芯片，手在颤抖。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使用，就是谋杀。

但五百万美元……还有泰坦联盟高层的承诺……

“对不起，轩辕。”他喃喃自语，“要怪，就怪你父亲当年太优秀了。”

芯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而远在咸阳的李维，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在做的，是为三天后的比赛，做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