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绅士之名,狩猎我的血裔王座 第七章: 表演与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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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陈默如常起床,洗漱,吃早饭。王秀珍眼睛微肿,李建国沉默地坐在桌边,面前的稀饭没动。他换上了干净司机服,但眼神空洞,只剩恐惧冲刷后的麻木。

“爸,今天出车吗?”陈默坐下。

李建国迟缓抬头:“……出,有趟短途。”声音干涩。

“嗯,路上小心。别想太多。”

李建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嗯”了一声。

陈默不再多说。收拾书包时,他检查了夹层里的铁皮饼干盒。

“妈,我上学了。”

“哎,路上小心。”王秀珍送他到门口,目光复杂。

走出单元门,阳光刺眼。陈默步履平稳,汇入上学的人流。“基础洞察”让他感知到空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注视感”。不再是具体的人,而是更隐蔽、弥散的监控。他没有东张西望,任由那感觉跟随。

表演开始。

上午的课,他不再全神贯注,时不时走神、发呆。老师提问时,他反应慢半拍,回答无误但少了流畅。课间,他独自走到走廊窗前,望着操场出神。背影孤寂迷茫。他感觉走廊里有人目光多停留了一瞬。

中午,他没回家或去食堂,独自走向校园僻静的小图书馆。三楼自然科学区,光线略暗,浮动着旧纸和灰尘的气味。

他假装找资料,手指拂过书脊,动作缓慢。在一个书架顶层角落,有几本落灰的大部头。

他左右看看,确认无人。快速从书包取出铁皮饼干盒,用指尖无意识地划了几下,踮脚塞进书与墙的缝隙。动作带着心不在焉的敷衍。

做完,他像是突然回神,低头看看手和书架,脸上露出困惑懊恼,低声咕哝一句,摇头离开,没回头看一眼。

他没多待,直接离校。下午没主课,他要去老城区——更贴近“过去”的活源。

公交车上,那“注视感”如影随形,但保持微妙距离。对方在观察他受警告后的“日常”。

老城区街巷狭窄,房屋低矮,电线如蛛网。空气里是苔藓味、煤球炉气和老人身上药油与时光的气息。

陈默漫无目的穿行,像个对老建筑感兴趣的学生。神态放松,带着探索的好奇,与学校时的沉郁不同。这暗示:只在远离压力的“安全”环境,他才流露本真。

他走到一个有老槐树的小空地,几个老人下棋聊天。他走近,安静观看,脸上带着礼貌和恰到好处的好奇。

【行为判定:符合‘融入陌生社交圈初始礼仪’。奖励:绅士点数+1。】

一个观棋老大爷注意到他:“小伙子,不是这片的吧?看老房子?”

陈默微笑点头,态度恭敬:“学校兴趣小组活动,想了解这片老建筑历史。”

“哦,学生啊。”老大爷指指周围,“这片有年头了,不过好多翻新过,早不是原样。”

“听说以前有个私家园林‘静园’?您听说过吗?”

老大爷眯眼回忆:“静园……好像有。解放前的老黄历了,早没了。我小时候园子就破败了,后来拆了盖工厂,工厂又拆了……现在不知是啥。”

“那家人姓什么?后来还有人吗?”

“姓什么……容?好像是姓容吧?记不清了。那家人早散了,有的出国,有的……哎,那时候乱。”他摇头,不愿多谈。

“容”字再现。

“那……容家有没有一位叫‘容芷兰’的小姐?”

老大爷皱眉细想,摇头:“没印象。容家的人,我们哪知道那么清楚。不过……”他顿了顿,“以前有个摆小人书摊的跛脚阿婆,像是旧大户人家出来的佣人,住前面巷子尾巴,她可能知道多点。但好些年没见她出摊了,不知还在不在。”

陈默心中一凛。“谢谢爷爷!”他道谢,观了会儿棋,礼貌离开。

按指引,他找到更窄深的巷子。尽头一排低矮平房,墙壁爬满枯藤。一扇木门紧闭,门楣残留半个褪色的“书”字招牌。石阶落满灰尘枯叶。

陈默站了一会儿。门缝里黑暗寂静。他没贸然敲门。

他看向隔壁,门口晾着衣服,窗户干净。他拿出笔记本和笔,上前轻敲门。

门开条缝,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探出头,警惕:“找谁?”

“阿姨您好,”陈默露出礼貌歉意的笑,“我是附近中学生,做老城区变迁的社会实践调查。想问几个简单问题,不会耽误您太久,可以吗?”他举起笔记本和笔。

中年妇女打量他,神情稍松:“问吧。”

“谢谢。想了解巷子历史,还有隔壁摆书摊的阿婆,她好像很久没出摊了?”

提到阿婆,中年妇女眼神一闪,声音压低:“哦,孙婆婆啊。她……前年冬天过世了。可怜,一个人孤零零的。”

陈默心一沉。

“孙婆婆生前,留下什么东西吗?有亲戚朋友来过?”

“没什么东西,破破烂烂。她没亲戚,以前有个侄女隔段时间来看她,后来好像搬走了。”她挥挥手,“好了,我要做饭了。”就要关门。

“等等,阿姨,”陈默连忙说,掏出仅剩的二十块钱递过去,“打扰了,这点钱……就当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买点水果。”态度恳切,动作自然。

中年妇女一愣,看看钱,又看看他真诚的脸,犹豫一下,接了过去,脸色缓和。“你这孩子……其实孙婆婆有些旧东西,街道清理时,我看旧书旧本子不值钱,捡回来当引火纸了,还有些没烧完,堆在棚子里。你要真想看,自己去棚子翻翻,屋后头。不过都是破烂。”她指指房子侧面。

“太感谢了!”陈默心中一喜。

他绕到屋后,一个简陋棚子堆着破纸箱、旧木板杂物。他在霉味的旧报纸破书里翻找。大多是垃圾。

几乎放弃时,一个破藤条箱底,他摸到一个硬硬的、油布包裹的小东西。小心拿出,解开油布。

是一本巴掌大、羊皮封面的旧笔记本。封皮磨损开裂,边缘虫蛀。他轻轻翻开。

里面是娟秀稚嫩的小楷毛笔字,记录日常琐事、诗词摘抄、简单账目。时间落款多是“民国廿五年”、“廿六年”。翻到中间,他目光停住。

一页上写:“今日随小姐芷兰习字。小姐心绪不佳,字迹凌乱,言及家中欲与城中新兴之洛家议亲,小姐不喜洛家子弟骄纵,暗自垂泪。夫人亦叹息,然老爷之意难违。旧族与新贵,门第联姻,大抵如此。”

另一页:“洛家少爷来访,名‘兆庭’,相貌堂堂,然眼神过于活络,言语轻浮,非小姐良配。小姐避而不见。”

再往后:“时局愈乱,老爷似有远行之意。小姐近日沉默寡言,常对窗发呆。园中玉兰将谢,又是一年春尽。”

笔记后几乎空白,只零星几页记着颠沛流离中的琐碎开支,字迹越发潦草艰难。最后一页,一句话墨迹黯淡:“小姐不知所踪,静园已非旧时景。此生恐难再见。悲夫。”

陈默合上笔记本,指尖冰凉。心脏沉重跳动。

容芷兰。小姐。洛家议亲。洛兆庭?

笔记中的“洛家”,与“洛伦兹”是否同一家族?“新兴”、“新贵”描述,时间点似吻合洛伦兹崛起。容芷兰很可能就是后来与洛家联姻的“容夫人”?那个“眼神过于活络,言语轻浮”的洛兆庭,会是他的……生父?

这记录证实容芷兰存在,勾勒出旧式家族联姻的无奈与悲剧开端。容芷兰“不知所踪”,是否就是后来隐姓埋名、生下他并托孤的“容夫人”?

这条线索,比他预想的更有分量。触及洛伦兹家族发迹初期的联姻史,可能隐藏秘辛,甚至矛盾。

他小心将笔记本用油布包好,贴身放好。重要“资本”,绝不能遗失。

离开老城区,天色近黄昏。“注视感”仍在。陈默心情却不同。迷茫压抑被沉静、带着寒意的笃定取代。他知道更多了,真相虽破碎,轮廓正显现。这是一场牵扯两代人、两家族恩怨的复杂棋局,而他,这意外流落局外的棋子,正一点点看清棋盘刻痕。

回学校附近,他没直接回家,绕到小图书馆,装作寻找遗失物品,在自然科学书架区转一圈。他“沮丧”发现铁皮饼干盒不见了,脸上露出更烦闷认命的表情,默默离开。

他不知观众是否看到“遗落”和“寻找”的表演,但他完成了“角色弧光”一部分——一个在压力下试图保留秘密,却又因现实压力而最终“放弃”的挣扎少年。

回家路上,他路过报亭,扫一眼本地晚报。社会新闻版右下角,一个不起眼标题吸引他:

《知名企业洛伦兹集团宣布设立“青年艺术人才基金”,首届评选即将启动》

洛伦兹集团……公开活动。

陈默脚步微顿,随即恢复正常,买了一份晚报,折好放进书包。

新线索,新的可能接触点,手中沉甸甸的旧笔记,都在提示:这场围绕身世与资本的无声博弈,正进入新阶段。表演需继续,但真正积累实力的行动,也必须加快。

夜幕降临,城市华灯初上。陈默走在回家最后一段路,影子在路灯下拉长。他能感觉到身后“目光”,口袋里旧笔记粗糙触感,以及脑海中,那悄然增长到6点的“绅士点数”。

前路荆棘密布,但他手中,总算有了几根可试探路径的枯枝,和几粒或许能照亮方寸之地的微弱萤火。回声已在巷道深处响起,而他,必须仔细聆听,分辨其中哪些是诱饵,哪些是真正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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