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苏辰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依旧答道:“回大人,卑职已准备就绪,愿为大人分忧。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孙成化抚掌一笑,从案几上拿起一份厚厚的卷宗,递了过来,脸色却稍稍严肃了一些,“这里有一桩案子,是吏部转过来的,颇为棘手。
本官思来想去,觉得交由你这等年轻有为的才俊去办最为合适。
拿着,限你五日之内,必须有所进展!否则,休怪本官按规矩办事,严惩不贷!”
苏辰双手接过卷宗,口中应道:“卑职领命,定当竭尽全力!”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骤然一变,瞳孔猛地收缩!
卷宗抬头赫然写着——城西戚家三十六口灭门惨案!旁边还有朱笔批注:圣上惊闻,着北镇抚司限期侦办!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新手任务?这分明是一桩已经惊动了皇帝,烫手至极、一个处理不好就要掉脑袋的天大麻烦!
“大…大人!这案子…”苏辰猛地抬头,看向孙成化,想要说些什么。
孙成化却仿佛没看到他的脸色,依旧带着那副和蔼的笑容,摆了摆手,语气却不容置疑:“好了,案子交给你了,本官等着你的好消息。
下去吧,好好办差。
说完,便端起桌上的茶杯,示意送客。
苏辰喉咙发干,知道再说无益,只能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躬身道:“……卑职告退。
拿着那份沉甸甸仿佛有千斤重的卷宗,苏辰脚步有些发飘地走出了孙成化的房间。
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心底一阵阵发凉。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特殊关照”了。
……
浑浑噩噩地回到东厢院,周盛和宋岩见他脸色不对,手中还拿着一份明显不寻常的厚卷宗,连忙迎了上来。
“大人,孙副千户交给了什么任务?”周盛急切地问道。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卷宗递了过去。
周盛接过,和凑过来的宋岩一起翻开查看。
仅仅几眼之后,两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城西…戚家灭门案?!”周盛失声惊呼,手都有些发抖,“这…这案子怎么会落到我们头上?这…这…”
宋岩猛地合上卷宗,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看向苏辰,声音压抑着愤怒:“大人!您可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孙副千户?”
苏辰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今日是第二次见他。
宋岩眼神闪烁,沉吟道:“那恐怕…问题出在郑老大人身上了。
属下曾隐约听闻,郑老大人生前,似乎与孙副千户在某个案子的处理上有些…分歧。
只是当时郑老大人资历深,武功高,孙副千户也奈何不得。
如今……”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苏辰目光一凝,父亲与孙成化有过节?这倒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不过眼下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无论缘由如何,这案子现在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
”苏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推是推不掉了,孙副千户既然给了五日期限,若我们毫无建树,他必定借题发挥。
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理清头绪,找到突破口。
三人重新坐下,苏辰将卷宗摊开,仔细研读。
案情其实并不复杂。
七日前,城西富商戚保全家三十六口,包括仆役在内,一夜之间被尽数屠戮,财物被劫掠一空。
现场留有激烈打斗痕迹,凶手手段残忍,应是为财而来。
但蹊跷之处在于,戚家并非普通商贾,其长子戚少山在京营任职,是个守备,也算是有官身的人家。
此案发生后,刑部和顺天府互相推诿,迟迟未能破案,最终惊动了圣上,才被转到专办大案、要案的北镇抚司。
宋岩指着卷宗上一处,沉声道:“大人,案子本身不复杂,麻烦在于…吏部转来的卷宗语焉不详,对可能涉及的线索和嫌疑人避重就轻。
恐怕…他们是查到了些什么,却不敢深查,或者…有人打了招呼。
周盛也闷声道:“皇城脚下,治安森严,能一夜之间灭人满门而不留明显线索,事后又能让刑部、顺天府乃至吏部都畏首畏尾…这凶手,恐怕背景不简单,绝非普通毛贼。
很可能…有包庇!”
苏辰听着两人的分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不管凶手是谁,有什么背景。
这案子,我们不仅要查,还要查个水落石出!既是为了应对孙副千户的算计,也是为了那戚家枉死的三十六条人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盛和宋岩:“你二人,可愿随我走这一遭?或许前路艰险。
周盛和宋岩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对着苏辰郑重拱手,齐声道:“卑职愿追随大人,查个水落石出!”
看着手下两员干将眼中燃起的斗志,苏辰心头稍安。
“好!点齐两队人马,随我前往吏部衙门!先把他们藏着掖着的东西,撬出来再说!”
“是!”
很快,苏辰身着百户官服,腰佩绣春刀,手持案宗,带着周盛、宋岩以及二十名精干力士,一行人杀气腾腾,径直朝着吏部衙门而去。
苏辰一行人马不停蹄,很快便来到了吏部衙门。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名头果然非同凡响,听闻是来查办戚家灭门案的,一名身着五品官袍、名叫柳泉的官员立刻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敬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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