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丁伟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句带着震撼与兴奋的“特种作战”,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李云龙和丁伟的心里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们几十年的军事生涯,信奉的是大炮轰完步兵冲,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刺刀见红。
可林峰拿出的这些“玩意儿”,和他嘴里蹦出的战术,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他们固有的战争观念上。
把人闪瞎?
再给辣哭了?
这仗打得……也太他娘的“阴损”了。
可偏偏,这股“阴损”的背后,又透着一股让他们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心生敬畏的恐怖效率。
“走,去看看。”
林峰没有再多做解释,他知道,任何语言上的描述,都不如一场身临其境的实战来得震撼。
他率先转身,带着那群沉默如铁的特战队员,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李云龙和丁伟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那份躁动与不安。他们一言不发,抓起望远镜,快步跟上,被一名特战队员引向了镇子外围一处视野绝佳的高地。
凌晨两点,万家镇外围。
夜色深沉如墨,几颗疏星挂在天上,有气无力地眨着眼。
整个镇子陷入了死寂,连平日里最爱叫唤的土狗,此刻也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一两声微弱的呜咽。
高地上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带着一股草木的腥气。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镜头死死锁定着山下那片黑压压的建筑群。
那里,就是伪军混成旅的营房。
一片寂静。
营房里,鼾声汇成了一片沉闷的雷鸣。这帮从土匪、地痞流氓收编过来的二鬼子,白天跟着鬼子耀武扬威,晚上便是抽大烟、喝大酒、玩牌九,军纪涣散到了极点。
就连岗楼上负责警戒的哨兵,也把步枪抱在怀里,脑袋一点一点地,正跟周公下棋。
在他们看来,这晋西北的地界,谁敢来捋老虎须?谁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群真正的死神,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他们的咽喉。
高地上,李云龙和丁伟的心跳,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自觉地加快了。他们握着望远镜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无限拉长。
就在李云龙快要按捺不住,想骂娘的时候,他耳朵里的步话机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林峰那不带一丝波澜的、冰冷而清晰的声音。
“行动!”
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云龙和丁伟的心口上。
来了!
他们猛地瞪大眼睛,透过望远镜,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然而,预想中的枪林弹雨、喊杀震天并没有出现。
隐藏在黑暗中的特战队,甚至没有发起冲锋。
只见几道黑影,在距离营区数百米外的一处凹地里,迅速而无声地架起了几具黑乎乎的、造型奇特的管状物。
是60毫米迫击炮!
李云龙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玩意儿。
可下一秒,他的认知再次被颠覆。
“嗵!嗵!嗵!”
几声极其轻微的闷响,与其说是炮声,不如说更像是有人在远处用力咳嗽了几声。
声音沉闷,短促,几乎被夜风完全吞噬。
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会有人把这声音和“炮”联系在一起。
几枚拖着暗淡尾迹的特殊炮弹,划出一道道精准而诡异的弧线,撕开夜幕,不偏不倚地坠入了伪军营房的院子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火光冲天。
甚至没有激起多少尘土。
炮弹落地,发出的只是几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一股股浓烈得化不开的白色烟雾,伴随着“嗤嗤”的喷气声,从弹体中疯狂涌出。
那烟雾仿佛拥有生命,在地面上翻滚、膨胀,迅速弥漫,形成一片浓密的白色雾海,顺着门缝、窗户缝,以及一切可以钻入的缝隙,贪婪地向营房内部渗透进去。
“咳……咳咳咳……什么味儿啊?呛死老子了!”
死寂的营房里,猛然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咳嗽。
这声咳嗽就像一个信号。
下一秒,地狱的大门被彻底打开。
“妈呀!辣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水!水!喉咙里跟烧着炭一样!”
“救命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惊恐的哭喊声,瞬间刺破了万家镇的宁静。
营房里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伪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比最烈性的朝天椒还要呛人百倍的气味猛然惊醒。
他们感觉自己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口烧红的钢水,混杂着无数根钢针。
喉咙和肺部传来灼烧般的剧痛,让他们除了撕心裂肺的咳嗽,根本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眼睛更是重灾区,那股刺激性烟雾仿佛是无数只手,硬生生掰开他们的眼皮,将一把把辣椒粉狠狠地揉了进去。
眼泪和鼻涕完全不受控制,如同开闸的洪水,糊了满脸。
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有人想去摸枪,却连床都下不来,在被子上痛苦地翻滚。
有人挣扎着冲向门口,却因为视野模糊,一头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个营房,在短短十几秒内,就从兵营变成了一个充斥着哀嚎与绝望的人间炼狱。
就在这时,一群头戴狰狞防毒面具、手持特种武器的黑影,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突入了营区。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尝尝这个!”
一名特战队员一个滑步突入一间最大的宿舍,手臂一扬。
一枚黑色的圆柱体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被扔进了宿舍的正中央。
“嘭!”
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巨大爆鸣,在封闭的空间内轰然炸响!
那不是爆炸,而是一种纯粹的、暴力的声光冲击!
一团刺眼到极致的白色强光,瞬间绽放,将整个营房内部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的强度,已经超出了人类视觉所能承受的极限。
哪怕是紧闭着双眼,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烧视网膜的恐怖亮度,眼前只剩下一片惨白!
“啊——!我的眼睛!”
“天神饶命啊!是天雷!是雷公显灵了!”
那些还在被催泪瓦斯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伪军,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视觉和听觉就在同一瞬间被彻底摧毁。
剧烈的耳鸣,让他们的世界瞬间失声。
眼前的惨白,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方向感。
巨大的冲击,让他们的思维一片空白。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彻底击垮了他们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有的捂着眼睛,满地痛苦地打滚,发出的惨叫声都变了调。
有的被这超自然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当场尿了裤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冲着那片白光不停地磕头求饶,嘴里胡乱喊着神佛的名字,以为是自己平时坏事做尽,终于遭了天谴。
“嘭!嘭!嘭!”
更多的震撼弹,在各个营房内相继炸响。
此起彼伏的爆鸣声和闪光,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推向了高潮。
至于马厩里的那些战马,虽然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得不断嘶鸣、刨蹄,但在早已潜伏到位的特战队员专业的安抚和控制下,并没有发生炸营,更没有四散奔逃。一切,尽在掌握。
外围的高地上。
李云龙和丁伟,如同两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雕,举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下巴几乎要脱臼掉在地上。
“我……我的个乖乖……”
李云龙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把望远镜死死按在眼眶上,仿佛想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这就完了?一枪没开?连个土坷垃都没扔准,这帮伪军……就全瘫了?”
丁伟也是一脸的呆滞与震撼,他的大脑仿佛被眼前这光怪陆离的一幕冲击得快要宕机了。
“这就是……‘魔法’?”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梦呓般的语调。
“这比他娘的一个重炮营齐射还管用啊!几千号人,愣是被搞得跟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连枪都不知道往哪儿指!”
这一仗,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仗”。
这是一场表演。
一场彻底颠覆了这两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团长所有战争认知的、匪夷所思的表演。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尸横遍野,甚至连一声枪响都没有。
仅仅用了几枚他们之前闻所未闻的奇怪“手雷”,一场在他们看来至少要打半天、死伤数百人的攻坚战,就在短短几分钟内,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结束了。
就在他们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静之时,林峰那掌控一切的、淡定到冷酷的声音,在步话机里清晰地响起。
“冲上去!抓俘虏!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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