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嘉嘉大厦,金正中家。
阴风怒号,烛火尽灭。
“妈……我没钱……我不想死……”
那个飘忽、幽怨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来自阴曹地府的森寒。
原本还在装神弄鬼的金正中,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窗外涌入,瞬间钻进了他的七窍之中。
“呃——!”
金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翻白的眼球瞬间布满了血丝。他的五官开始扭曲,原本有些猥琐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惧和悲伤。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上早已吓傻的张太太。
“妈……”
这一声“妈”,不再是刚才那种做作的尖细嗓音,而是带着哭腔,充满了无限的委屈和依恋。
张太太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阿倩?真的是你?!”
知女莫若母。哪怕换了一副皮囊,那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妈,我好怕……那里好黑,好冷……”被附身的金正中跪在地上,抱住张太太的大腿痛哭流涕,“我好想回家……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我的儿啊!”张太太也顾不上害怕了,抱住被附身的金正中嚎啕大哭。
一旁的金姐看得目瞪口呆,捅了捅旁边的王嘉嘉:“嘉嘉,这……这好像不是演戏啊?正中什么时候演技这么好了?”
王嘉嘉也有些发毛:“好像……是真的上身了。”
角落里,况天佑眼神一凝,立刻上前一步:“阿倩!我是况天佑!你是怎么死的?你看清凶手了吗?”
阿倩听到问话,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凶手……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一个影子……好可怕的影子……”
“影子?是男是女?有什么特征?”况天佑急切地追问。
“哎呀况警官!你别吓着孩子!”金姐护子心切,一把推开况天佑,“没看见正中……哦不,阿倩正难受吗?万一伤到我儿子怎么办?”
就在这时,张太太突然想起了什么,擦了擦眼泪,抓着“金正中”的肩膀问道:“阿倩,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在外面交了坏朋友?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妈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就是不听!”
原本还在哭泣的阿倩,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眼中的悲伤瞬间变成了愤怒和绝望:“妈!我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不相信我?!为什么你总是觉得是我的错?!”
“我是在关心你啊!”张太太辩解道。
“关心?你只会在意你的面子!你只会在意邻居怎么看我们!”阿倩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随着情绪的失控,阿倩身上的怨气瞬间爆发。金正中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流血。
“不好!怨气冲体,要出事!”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陆尘脸色一变,刚想出手阻止。
“滚!都给我滚!”
阿倩发出一声尖啸,那股强大的怨气竟然直接将她的魂魄弹出了金正中的身体。
嗖!
一道黑影从金正中天灵盖冲出,化作一阵阴风,撞破窗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阿倩!阿倩你别走!妈错了!”张太太扑向窗户,却只抓到了一把冷风。
“哎哟!”
鬼魂离体,金正中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儿子!正中!你没事吧?”金姐吓得魂飞魄散,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
过了好半天,金正中才悠悠转醒。他摸着快要裂开的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妈?怎么了?大家怎么都这副表情?我刚才……是不是睡着了?”
他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身像被大象踩过一样酸痛,而且特别冷。
“没事没事,醒了就好。”金姐松了口气,心里却直打鼓。这真的是演戏吗?怎么感觉刚才儿子真的变成了个女人?
陆尘看着这一幕,走上前拍了拍金正中的肩膀,语气玩味:
“不错啊,玄武童子。这‘招魂’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连我都差点被你骗了。以后要是失业了,去演死人肯定能拿影帝。”
“啊?陆哥你夸我啊?”金正中还有点懵,以为陆尘是在讽刺他演技好,傻笑道,“过奖过奖,基本操作。”
陆尘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窗外:“不过下次还是少玩这种把戏,容易……假戏真做。”
说完,他不再停留,双手插兜离开了金家。
……
电梯口。
陆尘刚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了。
王珍珍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环保袋,正准备出门。
“阿尘?”王珍珍看到陆尘,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你也刚从金家出来吗?”
“是啊,看了一场‘好戏’。”陆尘笑了笑,“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妈让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家里的酱油没了,顺便再买点菜。”王珍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么晚一个人去?不太安全吧。”陆尘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最近大厦附近可不太平,听说那个变态杀手还没抓到呢。”
“啊?那……那我还是明天去吧。”王珍珍本来胆子就小,听陆尘这么一说,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来都来了,我陪你去吧。”陆尘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正好我也想买点日用品,家里冰箱都空了。”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阿尘!”王珍珍开心得像个小女孩。
……
超市里,灯火通明。
两人推着购物车走在货架间,就像一对寻常的小情侣。
“阿尘,刚才金正中真的招回阿倩的魂了吗?”王珍珍一边挑选蔬菜,一边好奇地问道。
“怎么?你也信那个神棍?”陆尘随手拿起一包薯片扔进车里。
“也不是信啦……只是觉得有点神奇。”王珍珍从包里掏出一个黄色的三角形符箓,献宝似的递给陆尘,“你看,这是我上次找正中求的‘学业进步符’,真的很灵哦!我那次考试真的进了重点班!”
陆尘接过那张符,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
这哪里是什么灵符,分明就是鬼画符。上面的朱砂印都没干透,符文更是画得乱七八糟,除了心理安慰,一点用都没有。
“这玩意儿你也信?”陆尘摇了摇头,两指一搓,那张符瞬间化作纸屑飘落。
“啊!我的符!”王珍珍心疼地叫了一声。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陆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自己画的符箓。这张符用的是上好的黄纸,朱砂中掺了一丝他的金丹灵力,符文笔走龙蛇,隐隐透着一股淡金色的光晕。
“拿着。”陆尘把符塞进王珍珍手心,“这叫‘平安护身符’。比那个神棍的强一万倍。只要你带着它,别说是鬼,就算是僵尸也不敢近你的身。”
王珍珍握着那张尚有余温的符箓,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掌心传遍全身,原本有些畏惧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谢谢……我会好好珍藏的。”她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把符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对了,你刚才说冰箱空了?”王珍珍看着陆尘那空荡荡的购物车,只有几包零食,“你平时都不做饭吗?”
“一个人懒得做,也是煮泡面。”陆尘耸了耸肩。
“那怎么行!总是吃泡面对身体不好的!”王珍珍立刻开启了管家婆模式,拉着陆尘直奔生鲜区,“走,我给你买点肉和菜。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点,就是做得不太好吃。”
“没关系,我会做!”王珍珍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有点暧昧,脸更红了,“那个……我是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周末可以来我家,我做给你吃。”
陆尘看着她羞涩可爱的样子,心中一动,突然凑近她耳边,坏笑道:“去你家多不方便,嘉嘉阿姨还在呢。不如……去我家?”
“去……去你家?”王珍珍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是啊,我家厨房很大,而且……没人打扰。”陆尘眨了眨眼,“我们可以一起做饭,顺便……探讨一下符箓的画法?”
王珍珍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点了点头:“嗯……好。”
……
半小时后,嘉嘉大厦。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陆尘的公寓。
这还是王珍珍第一次进男人的房间。虽然陆尘搬来不久,但房间里却收拾得很干净,只是显得有些冷清,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随便坐,不用拘束。”陆尘把东西放在桌上,“我去倒水。”
王珍珍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些乱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忍不住走过去帮忙整理起来。
“这个要挂起来才不会皱……”
“这个书怎么乱放啊……”
等陆尘端着水出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柔和的灯光下,那个温柔娴静的女孩正低着头,细心地帮他整理着凌乱的房间。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就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妻子。
这一刻,陆尘心中那颗追求长生大道的金丹,竟然莫名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红尘的羁绊。
“珍珍。”
陆尘放下水杯,轻声唤道。
“啊?怎么了?”王珍珍抬起头,手里还拿着陆尘的一件衬衫,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看有点乱,顺手就……”
“没关系,我很喜欢。”
陆尘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以后……经常来帮我整理好不好?”
王珍珍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看着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丝坚定的甜蜜:
“嗯……只要你不嫌我烦。”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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