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贾张氏那破锣般的嗓子还在中院上空盘旋,每一个字都带着不把易中海钉死在耻辱柱上誓不罢休的狠毒。
那些污言秽语,像最黏腻的脏水,泼洒在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大院,彻底乱成了一锅沸反盈天的粥。
然而,就在这片喧嚣的漩涡边缘,前院的阎家,却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紧接着,这片死寂被一道凄厉慌乱的哭喊声,彻底撕碎。
阎埠贵,人称三大爷,外号“阎算盘”,此刻正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算计光芒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上的一块青砖。
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机械地重复着几个字。
“两百块……两百块啊……”
“我的自行车……解成的婚事……”
“全完了……全完了……”
那声音,干涩、嘶哑,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
两百块钱。
对于阎埠贵来说,这不仅仅是一笔巨款。
这是他从牙缝里,从每一顿饭的咸菜丝里,从每一次给学生补课多收的一毛两毛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命根子。
是他算计了一辈子,积攒了半辈子的底气和保障。
现在,这笔钱,被易中海那个天杀的,连带着骗子的谎言,一起卷进了无底的深渊。
这感觉,不是割肉。
是抽筋,是扒皮,是把他浑身的血液都放干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一阵窒息的剧痛。
就在他神魂出窍之际,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阎家门口。
一个穿着干部服的学校办事员,面无表情地从车上下来,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台阶上的阎埠贵,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公事公办地开口。
“阎老师。”
那声音,冰冷得像冬天里的铁块。
“鉴于你涉嫌参与非法集资和投机倒把活动,虽然念在你没有直接参与诈骗,司法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但此事在教师队伍中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办事员顿了顿,将那张纸递了过去。
“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你严重警告处分,扣发半年绩效工资,并取消本年度所有评优、评先进资格。”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沉重的铅弹,狠狠地砸在阎埠贵的天灵盖上。
这,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是足以将整座山都夷为平地的巨石。
阎埠贵伸出手,那只一辈子都在打算盘,拿粉笔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
他颤巍巍地接过那张轻飘飘的通知单,却觉得它重逾千斤。
纸上的每一个铅字,都化作了狰狞的鬼脸,在他眼前疯狂地扭曲、嘲笑。
“轰——”
他只觉得胸口猛地炸开,一股滚烫的热流不受控制地直冲脑门。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层浓郁的血色覆盖。
中院贾张氏的叫骂声,邻居们的议论声,办事员冷漠的声音,全都扭曲着退去,只剩下一种尖锐高亢的耳鸣,嗡嗡作响,仿佛要刺穿他的鼓膜。
“呃……呃……”
阎埠贵喉咙深处挤出几声浑浊而痛苦的呻吟,像是被堵住了出气口的破风箱。
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僵硬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后脑勺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头子!”
三大妈正好端着一盆水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魂都吓飞了。
“咣当!”
手里的搪瓷盆重重摔在地上,水花溅了一地。
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扑了过去。
“老头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阎解成几兄妹听到这声尖叫,心脏猛地一跳,疯了一样从各自的屋里冲了出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血液倒流,手脚冰凉。
他们的父亲,那个平时总爱背着手,摇头晃脑教训他们的阎埠贵,此刻正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
他双眼向上翻着,只剩下骇人的眼白。
嘴角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晶亮的口水顺着歪斜的嘴角,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的身子,还在一下一下地轻微抽搐着。
“爸!”
“爸!你别吓我啊!”
阎解成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地跪倒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快!快送医院!”
三大妈最先反应过来,哭喊着,声音都劈了叉。
几个孩子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乱作一团。
有人去找街坊借板车,有人回屋拿钱和被子。
整个阎家,被一片恐慌和绝望的阴云彻底笼罩。
他们手忙脚乱地把已经失去知觉的阎埠贵抬上板车,阎解成在前面发了疯似的拉着车,一路狂奔,冲向最近的轧钢厂职工医院。
医院里,急诊室的红灯亮了又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阎家人的心上反复碾压。
终于,医生摘下口罩,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着面前一张张煞白又充满期盼的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病人这是急火攻心,加上情绪剧烈波动,导致的急性脑中风。”
“命,是抢救过来了。”
医生的话,让三大妈和阎解成等人刚提起的一口气,又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但是……”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从检查结果看,他以后这右半边身子,恐怕都动不了了,嘴也正不过来,说话会很困难。”
“最重要的是,病人以后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必须静养。药物也不能停,需要长期调理。”
医生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铁锤,将阎家人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我的天呐——!”
三大妈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医院走廊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可怎么活啊!家里的顶梁柱倒了!钱也没了!以后还要吃药看病……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哭声凄厉,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绝望。
阎解成隔着玻璃窗,看着病床上那个陌生的“父亲”。
那个曾经精明、算计、永远不肯吃亏的男人,此刻歪着嘴,淌着口水,眼神呆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的心里,难过、悲伤、悔恨、怨怼,五味杂陈。
他怨恨,怨恨父亲为什么要那么贪婪,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好处,就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搭了进去。
他更怨恨,怨恨易中海那个老不死的,把他们一家都推进了火坑!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很快就飞回了四合院。
刚刚还在看贾家热闹的邻居们,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阵唏嘘。
“哎哟,这阎算盘,算计了一辈子,临了临了,把自己算计到床上去了。”
“可不是嘛!这就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为了点不义之财,把命都搭进去了半条。”
“以后阎家这日子,难喽!”
陈卫国站在人群外围,听着这些夹杂着同情和嘲讽的议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的眼神,穿过嘈杂的人群,望向前院的方向,冷漠得像一块寒冰。
阎埠贵的下场,可悲吗?
或许。
但这一切,全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他当初能守住一个人民教师的本分,不被易中海画的大饼所诱惑。
如果他能抵挡住那所谓的“封口费”和“好处”的腐蚀,不与易中海同流合污。
他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凄惨地步?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贪”字作祟。
贪婪,永远是通向毁灭最快捷、最笔直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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