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傅沉戟最近心情极好。
这种好心情,并非流于表面的喜形于色,而是如同春日里悄然化开的冰河,表面依旧沉稳冷峻,内里却已是暖流涌动,润泽万物。第一个察觉到这微妙变化的,是每日与他接触最多的蔺琯。
清晨,傅沉戟踏入顶层办公室时,惯常冰冷的眉眼间那丝难以融化的寒意,似乎淡去了些许。虽然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但蔺琯敏锐地捕捉到,老板签署文件时,指尖在纸页上轻叩的节奏,比往日轻快了一分。
“傅总,这是今天需要紧急处理的……”蔺琯照常汇报日程,话音未落,便被傅沉戟打断。
“通知人事和财务,”傅沉戟头也未抬,声音平稳无波,“这个季度,全体员工奖金池额外追加百分之二十。另外,联系几家合作的五星级酒店和高端度假村,以集团名义采购一批休假套票,作为优秀员工及核心团队的额外奖励。”
蔺琯握着平板电脑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追加奖金?全员福利?优秀员工度假?这……这完全不像是傅总会主动关心的事情!以往这些福利虽然也有,但都是按既定章程执行,傅总从不亲自过问细节。
“是,傅总。我立刻去办。”蔺琯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敬应下,转身时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反常的“仁政”,绝对与昨天傅总提前下班、并且是和云小姐一起离开有关。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傅氏集团上下。一开始是难以置信,确认无误后,整个集团内部通讯群和私下小群里都炸开了锅。
【财务部-小李】:我靠!真的假的?追加20%奖金?!我房贷压力瞬间减轻一半!
【技术部-老王】:傅总这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还是我昨晚加班出现了幻觉?
【市场部-小张】:听说还采购了马尔代夫和瑞士的度假套票!啊啊啊!为了套票我拼了!
【总裁办-匿名】:嘘……据可靠消息(L助理表情微妙),傅总今天早上进门时,好像……笑了一下?(虽然很淡)
“笑了一下”这个描述迅速被各种脑补,傅沉戟在员工心中的形象,瞬间从“冷酷活阎王”微妙地转向了“虽然冷酷但似乎心情不错的活阎王”。整个傅氏大厦的工作氛围,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甘霖,变得轻松活跃了几分。
办公室的温馨壁垒
与傅氏内部的“普天同庆”相比,傅沉戟的顶层办公室,则成了他与云婳之间温馨互动的独立壁垒。
云婳是被傅沉戟的电话“吵醒”的。不是工作电话,而是他私人号码的来电。电话那头,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醒了?我让蔺琯去接你,来公司一起吃早餐。”
于是,云婳便在无数道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中,被蔺琯亲自引着,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傅沉戟的私人领域。
办公室的会客区茶几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中西合璧,显然是考虑了云婳的口味。傅沉戟正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见她进来,便合上了电脑。
“傅总这是打算把我当宠物养在公司了?”云婳在他对面坐下,姿态慵懒地拿起一块小巧的金枪鱼三明治,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调侃。
傅沉戟看着她素面朝天却依旧清丽动人的脸,目光在她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处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将一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推到她面前:“先把牛奶喝了。”
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许多年。
云婳从善如流地喝了一口牛奶,指尖划过平板电脑屏幕,浏览着今天的财经新闻。看到某条关于顾宸因“受惊过度、需要静养”而临时取消数个通告的新闻时,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随手划了过去。
傅沉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深了深,没说什么,只是将一盘她多看了两眼的杏仁酥往她面前挪了挪。
早餐在一种静谧而和谐的氛围中进行。没有太多言语,他处理他的公务,她看她的新闻,偶尔交流一两句对某个经济事件的看法,默契得如同共舞。
双标现场与兄弟吐槽
这种和谐,在裴烬咋咋呼呼地闯进来时,被瞬间打破。
“沉戟!我听说你一大早就在公司散财……卧槽!”裴烬的话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穿着明显是家居服的云婳时,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铜铃,“云……云婳?!你怎么在这儿?!还……还穿着这样?!”
云婳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小口喝着牛奶,完全没把他大惊小怪的样子放在眼里。
傅沉戟的脸色则在裴烬闯进来的瞬间就沉了下去,语气冰寒:“敲门不会?”
裴烬被他眼神里的冷意冻得一哆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打扰了某人的“二人世界”,连忙举手投降:“我的错我的错!我太激动了!”他凑到傅沉戟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可以啊沉戟!动作够快的!这就登堂入室了?怪不得心情好到给全公司发钱!”
傅沉戟懒得理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
裴烬自讨没趣,又蹭到云婳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她:“云婳,你跟哥说说,你是怎么把这冰块给捂化的?传授点经验呗?”
云婳放下牛奶杯,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裴少很闲?”
裴烬:“……我不闲!我就是好奇!”
这时,蔺琯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傅总,这是与罗斯柴尔德家族亚太区总裁会面的最终方案,需要您确认。另外,伊莎贝尔小姐的助理刚才来电,再次询问您今晚是否有空共进晚餐,她表示非常期待与您深入交流合作可能。”
傅沉戟头也没抬,直接对蔺琯道:“方案放下。回复伊莎贝尔小姐,今晚有重要私事,无法赴约。合作事宜,按既定流程与亚太区总裁对接即可。”
拒绝得干脆利落,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找。
裴烬在一旁听得直嘬牙花子,忍不住吐槽:“我说沉戟,你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罗斯柴尔德家的千金,请你吃顿饭跟要你命似的!云婳在这儿穿着睡衣吃早餐你就觉得天经地义?”
傅沉戟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冷冷地扫了裴烬一眼:“她不一样。”
四个字,掷地有声。
裴烬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傅沉戟,对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蔺琯控诉:“老蔺!你听听!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她不一样’!我当然知道她不一样!但这区别对待能不能不要这么赤裸裸?!”
蔺琯面无表情,内心默默点头。傅总这双标,确实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理所当然的境界。
云婳听着他们的对话,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放下平板,站起身,对傅沉戟道:“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傅沉戟立刻合上电脑,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云婳摆摆手,“让司机送就行。你忙你的。”
她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傅沉戟,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软糯:“晚上我想吃上次那家私房菜的蟹粉豆腐。”
傅沉戟眸光瞬间柔和下来,毫不犹豫地应道:“好,我订位置。”
云婳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施施然离开。
办公室门一关上,裴烬就夸张地捂住胸口,倒在沙发上:“完了完了!沉戟你彻底没救了!你这哪里是谈恋爱?你这分明是被人拿捏得死死的!还‘晚上想吃蟹粉豆腐’‘好,我订位置’!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傅沉戟重新坐回办公桌后,对于裴烬的吐槽充耳不闻,拿起内线电话,直接吩咐蔺琯:“订晚上‘清晏居’的位置,招牌蟹粉豆腐预留两份。”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下达最重要的商业指令。
裴烬看着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彻底无语问苍天。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傅沉戟这里,云婳的事,再小也是头等大事。别人再重要,那也是别人。
这春风化雨的柔情,这毫不掩饰的双标,只此一人,别无分号。
傅氏集团的员工们因为额外的奖金和福利而欢欣鼓舞,却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他们那位冷面总裁,因为心尖上的人儿一个肯定的眼神,而悄然融化的冰山一角。
而这座冰山,从此以后,只为一人,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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