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屠灭东瀛，朱棣求我出山！ 第38章 三策定乾坤，请转交马大人

那份发自肺腑的忧国忧民之情，那份洞悉一切的超然智慧，让朱高炽彻底放下了对朱辰身份的最后一点顾虑。

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冲动，想立刻就表明自己的身份，将眼前此人引为帝师，奉为国士！

然而，就在两人相谈甚欢，引为知己之时，朱辰的目光却忽然越过了他，重新投向了那条在寒风中不断变长的队伍。

看着城外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开始在远处自发搭建窝棚的流民，朱辰心中的紧迫感，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他实在看不下去朝廷那种低效、僵化的赈灾模式。

开仓放粮，坐等粮尽。

这不叫赈灾，这叫续命。用朝廷的元气，去换灾民苟延残喘的几口气，最终只会一同坠入深渊。

这不行。

必须给朱棣，给这个庞大而臃肿的帝国机器，注入一剂真正的猛药。

一套行之有效，且能带来巨大利益的方案。

“大叔。”

朱辰忽然开口，打断了朱高炽正要说出口的、关于漕运改革的见解。

朱高炽一顿，顺着朱辰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张张被冻得发紫、因为饥饿而麻木的脸。

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是啊，他们在这里高谈阔论，可对于那些连下一顿在何处都不知道的灾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换个地方谈。”

朱辰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拉着还在发愣的朱高炽，走到了粥棚旁不远处一个勉强支起来的茶摊。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汉，用几块破木板搭了个棚子，炉子上温着一壶浑浊的茶水。

两只缺了口的粗瓷碗，被茶水一烫，冒出袅袅的热气。

朱辰也不嫌弃，径直坐下，又将朱高炽按在了对面的长凳上。

寒风从木板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那点热气瞬间消散。

朱高炽捧着温热的瓷碗，看着对面的年轻人。

朱辰没有喝茶，他只是沉默地，从自己那件看起来普通、实则内有乾坤的袍子怀中，极为郑重地掏出了一份东西。

那是一份用细麻绳精心捆扎好的册子，纸张厚实，边缘平整，显然是早已拟好，并且经过了反复的思量与修改。

朱辰将册子放在那张油腻的破旧木桌上。

砰。

一声轻响，却让朱高炽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感觉，这张桌子上放着的，不是一份草案。

而是一座江山。

“大叔，你心肠好，想必在朝中有亲友。”

朱辰的语气无比诚恳，他将那份草案，朝着朱高炽的方向推了推。

“这份方案，我称之为‘三策定乾坤’。”

“烦请你，转交给朝中那位能做主的人。”

朱高炽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份草案的封皮，只觉得一股灼人的热量，从纸上传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朱辰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身体微微前倾，双眼在昏暗的茶棚里，亮得惊人。

“第一策：征召流民，修缮京杭运河与新都城墙，以工代赈！”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朱高炽的耳膜上。

“给流民一口饭吃，这没有错。但不能白给！”

“让所有青壮年劳力，凭自己的力气吃饭！朝廷提供饭食、住所，他们则要出卖劳动力。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数十万流民的吃饭问题，更是凭空为朝廷获得了海量的劳动力！”

“迁都工程浩大，运河整修更是刻不容缓，这两项，哪一项不是吞噬国帑的巨兽？如今，有这数十万不用付工钱的劳力，能为国库省下多少银子？能让这两项关乎国本的工程，提前多少年完成？”

“这是一箭双雕之策！”

朱高炽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作为太子，监国多年，对这两项工程的巨大花费再清楚不过。父皇朱棣雄心万丈，可国库的压力，却几乎要将他这个太子压垮。

将流民从“负担”，变成“资源”！

仅仅是这第一策，这个思路的转变，就如同开天辟地，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可能！

朱辰没有停顿，继续抛出他的第二道惊雷。

“第二策：开放皇家猎场，种植速生蔬菜！”

“什么？”

朱高炽失声惊呼，茶碗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皇家猎场？那可是天子游猎的禁地，是皇权的象征之一！

“大叔，你觉得，是天子的脸面重要，还是这几十万灾民的性命重要？”

朱辰一句话，就堵死了朱高炽所有的疑虑。

“京城周边，沃土千里，可大部分都是勋贵宗亲的庄田，朝廷动得了吗？动不了！”

“唯有皇家猎场，天子一声令下，谁敢说半个不字？”

“我有一种特殊的菜种，遇水则活，十日一熟，产量极高。”朱辰半真半假地说道，“将这片原本只为天子一人享乐的土地，变成京城周边所有灾民的菜篮子。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眼前的口粮危机！”

“更重要的是，”朱辰的目光变得深邃，“此举，是天子与民争利，还是与民让利？天子舍弃自己的猎场为百姓种粮，这消息传出去，天下百姓会如何看待陛下？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还敢不敢捂着粮食不卖？那些心怀不满的腐儒，还敢不敢说天家无情？”

朱高炽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赈灾了。

这是阳谋！

是以万民为棋，布下的一盘收拢天下人心的惊天大棋！

他看着朱辰，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然而，朱辰的第三策，才真正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颠覆。

“第三策：向富商发行‘慈善功德债’！”

“债？”朱高炽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对，就是借钱。”朱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以皇家银行的名义，向全天下的富商募资。告诉他们，这不是捐，是借！朝廷会给他们一张凭证，承诺在三年或五年后，连本带息地偿还！”

“大叔你想想，那些富商，有钱，但缺什么？缺名声，缺靠山！我们给他们这个机会！”

“凡购买‘功德债’达到一定数额的，朝廷可以赐下‘乐善好施’的牌匾，可以将他们的名字，刻在为此次赈灾所立的功德碑上！让他们名利双收！”

“如此一来，赈灾的钱粮有了，富商们也得了他们最想要的‘功德’美名，更是将这群原本游离于朝廷之外的豪商，与国家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

“这是一举三得！”

三策说完，茶棚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朱高炽粗重的呼吸声，和炉子上茶水沸腾的“咕嘟”声。

朱辰看着他震撼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误以为，这个胖大叔只是个有良心、在朝中有些门路的普通富商亲信，能听懂这些，已然不易。

他将那份沉甸甸的草案，再次往前一推，直接塞进了朱高炽的手里。

“大叔！”

朱辰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郑重。

“劳烦将此策，转交给都察院左都御史，马京马大人！”

朱高炽猛地抬头，瞳孔剧震！

马京？

那个以耿直著称，连他这个太子都敢当面顶撞，被百官视为“疯狗”的马京？

只听朱辰继续说道：“我观此人，虽迂腐固执，却是一心为公，是朝中少有的，真正心怀百姓之人。由他来推行此策，最是合适！”

“你告诉他！”朱辰的语气加重了，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别整天就知道盯着同僚的错处，当一只只会咬人的疯狗！干点实事，比什么都强！”

“他若能说服陛下，推行此策，便是为我大明，立下不世之功！”

说完，朱辰端起茶碗，一饮而尽，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朱高炽，却彻底愣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手中那份仿佛有万钧之重的草案。

他又抬起头，看着朱辰那份自信、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一个神秘的谋士？

一个身份不明的年轻人？

不。

这一刻，在朱高炽的心中，朱辰的形象，已经超越了所有言语可以形容的范畴。

他握着草案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他想开口，想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想告诉他这份草案不需要转交，他就能做主！

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这个当朝太子，在眼前这个称呼自己为“大叔”，让自己去给马京传话的年轻人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大哥……

这两个字，在他的心底轰然炸响。

一种前所未有的敬佩与折服，如同山洪海啸，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