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屠灭东瀛，朱棣求我出山！ 第112章 义结金兰？王爷请自重

汉王府。

朱漆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嘴里都挂上了大红的绸花，灯笼从府门一路蔓延到视野尽头，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奢靡，张扬，一如其主。

宴会厅内，暖气熏人，金玉辉煌。

长案上堆满了奇珍异馐，南海的龙虾，北地的熊掌，西域的瓜果，热气与香气交织升腾，几乎要将房梁浸透。

数十名身姿曼妙的舞姬舒展着水袖，在靡靡的丝竹之音中旋绕，裙摆翩跹，带起一阵阵香风。

朱辰却觉得背后的椅子上长满了钢针。

每一根都扎在他的脊梁骨上。

主位上，朱高煦已经喝得满面红光，那张黝黑的脸膛泛着一层油亮的酒色。他举着一只硕大的金杯，一杯接着一杯，根本不给朱辰任何喘息的机会。

“贤弟，来！喝！”

“这杯，敬你我一见如故！”

“这杯，敬你从东瀛平安归来！”

那架势，不像是在接风洗尘，倒像是在用酒灌死一个仇人。

朱辰只能端着酒杯，沾唇即放，大部分酒液都被他巧妙地洒进了宽大的袖袍里。饶是如此，那辛辣的酒气也熏得他头脑发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砰！”

朱高煦猛地一拍桌案，金杯与玉盘齐齐跳起，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乐声戛然而止。

舞姬们惊得花容失色，慌忙敛裙退下。

“都滚出去！”

朱高煦一声咆哮，左右侍立的丫鬟仆役们也躬着身子，鱼贯而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转瞬之间，方才还喧嚣热闹的大厅，便只剩下他和朱辰两人。

所有的烛火似乎都暗淡了一瞬，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

“贤弟！”

朱高煦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手提着沉重的金酒壶，步伐踉跄地走到朱辰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朱辰，眼神迷离，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股骇人的狂热。

“二哥我……是个粗人。”

他打了个酒嗝，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但二哥看人，准！你小子，骨子里有股劲儿，跟那些软趴趴的酸儒不一样！合我的脾气！”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今日，咱们不谈国事，不讲君臣！就效仿那桃园故人，斩鸡头，烧黄纸，你我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朱辰刚喝进去的一口酒，没能控制住，呛得逆流回了气管。

“咳……咳咳咳！”

他猛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肺里火烧火燎。

结拜？

跟你？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让他一阵天旋地转。

他几乎能想象到，消息传到紫禁城，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会是何等暴怒。扒了他的皮都是轻的！

这辈分一旦乱了，他朱辰以后还如何在皇家立足？还怎么去认祖归宗？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推！

“王爷……咳……这……这于理不合。”朱辰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酒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是天潢贵胄，君。我乃一介布衣，臣。君臣有别，万万不可……”

“屁的礼数！”

朱高煦大手一挥，唾沫星子喷了朱辰一脸。

“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都是给外人看的！只要你点头，从今往后，这大明天下，有二哥我一口肉吃，就绝少不了你一口汤喝！”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凑近，那张泛着油光的脸几乎要贴上朱辰的脸，灼热的酒气化作利箭，直冲朱辰的鼻腔。

“甚至……”

他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的私语。

“若是贤弟愿意，脱了你那层皮，入我汉王一脉。二哥我保你一世荣华，将来裂土封王，也非难事！”

朱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给他改姓？让他从朱家的“辰”字辈，变成朱高煦这一支的人？这已经不是拉拢，这是要将他彻底吞掉，连骨头都不剩！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胆大包天的想法！

滑天下之大稽！

他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后挪了寸许，拉开一丝距离，避开那股几乎能将人熏晕的酒气。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那份惊骇死死压在心底。

脸上，他却露出了一副为难又诚恳的神色，正色道：“王爷厚爱，朱辰粉身碎骨，无以为报。但结拜、改宗之事，万万不可。这非但折煞于我，若是传扬出去，更恐有损王爷清誉，为天下人所非议。”

朱高煦眼中的狂热，肉眼可见地冷却了下去。

失望的神色浮现在他粗犷的脸上，他直起身，似乎就要发作。

“不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辰的话锋陡然一转。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清晰地看到朱高煦的动作凝固了，那双带着醉意的眼睛重新聚焦在他的脸上。

这个停顿，像一个经验老道的渔夫，在收线前轻轻地、诱惑性地抖动了一下鱼竿。

朱辰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诱饵。

“结拜虽然不行，但我此次从东瀛九死一生归来，脑子里，倒是装着一个大计划。”

他微微抬起下巴，迎着朱高煦审视的目光，声音平稳，带着一丝神秘的韵味。

“一个……能让王爷您名垂青史，更能让父皇对您刮目相看的大计划。”

“不知王爷，可有兴趣听上一听？”

“哦？”

一声低沉的疑问，从朱高煦的喉咙里发出。

他眼中刚刚熄灭的火焰，在这一瞬间，“轰”的一下，重新燃起，并且比刚才更加炽烈，更加……贪婪。

那点醉意仿佛被瞬间蒸发了。

他那双铜铃大眼里迸射出的精光，几乎要将朱辰洞穿。

“名垂青史？”

“让父皇……刮目相看？”

朱高煦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身影将朱辰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快快说来！”

朱辰端起酒杯，这一次，他没有再躲闪，而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冰冷的酒液滑过喉咙，压下了心中翻腾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这张被欲望点亮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