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华盛顿D.C.郊外的公路上。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与连绵不绝的爆炸,谱写成一曲死亡的交响。
尼克·弗瑞那台号称“移动堡垒”的雪佛兰SUV,此刻正冒着滚滚浓烟,车身装甲在重型火力的持续轰击下,被撕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焦黑的弹孔密布,宛如一张千疮百孔的铁皮。
防弹玻璃早已蛛网密布,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尼克,投降吧!”
一个沉稳而优雅的声音,穿透了枪林弹雨的嘈杂,清晰地传入车内。
亚历山大·皮尔斯从一辆坚固的防弹车后方缓步走出。
他不再需要任何掩饰,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那是一种夙愿得偿、大权在握的胜利者姿态。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因刚才的行动而略显褶皱的西装领口,仿佛在进行一场重要的仪式。
“看看这个,尼克。”
皮尔斯停下脚步,在火光与硝烟的映衬下,他张开双臂,高举向天空,姿态虔诚得如同在拥抱一位无形的神祇。
“看看你我之间,真正的差距。”
下一秒,令人脊背发凉的异变,发生了。
嗡——
一种低沉的、非物理的震动扩散开来。
地面上,所有事物的阴影——防弹车投下的巨大暗块,路边行道树被火光拉长的诡异黑影,甚至弹坑凹陷处的微小暗面——在这一刻,它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那些原本静止的阴影,开始扭曲、蠕动、拉伸!
无数道漆黑如墨的能量流,从这些阴影中被强行剥离出来,化作一条条挣扎的触须,疯狂地朝着同一个中心涌去。
那个中心,就是亚历
山大·皮尔斯!
“呃啊啊啊——!”
畅快与剧痛交织的嘶吼,从皮尔斯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成为了一个贪婪的漩涡,将那些驳杂、狂暴的黑色能量尽数吸入体内。昂贵的定制西装在能量的冲击下,发出布帛撕裂的脆响,寸寸碎裂,化为飞灰。
他的皮肤表面,一道道黑色的诡异纹路迅速浮现、蔓延,如同活物般在他体表游走,勾勒出亵渎神灵的图腾。
这,就是九头蛇“解析者计划”的第一阶段成果!
通过对顾辰在唐人街吸收乌尔扎邪神的战斗影像进行逐帧解析,结合之前捕获的底片先生邪教徒,他们用一种极端血腥的方式,献祭了整整一个秘密基地的九头蛇特工,终于“优化”并复刻出了这套山寨版的“负空间能量”汲取仪式!
“感受到了吗!尼克!”
皮尔斯的双脚缓缓离地,悬浮在半空中。他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嗓音,变得沙哑、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充满了非人的威严。
“这是‘神’的力量!”
他狂热地宣告,双眼中闪烁着被力量填充的满足感。
“是来自‘暗影之神’的无上恩赐!”
他俯视着地面上那辆摇摇欲坠的堡垒,如同真正的神明在审视凡人。
“而我,就是九头蛇的‘神’!”
“加入我,尼克!”皮尔斯向着那片破碎的防弹玻璃,伸出了一只被黑色纹路覆盖的手掌,“抛弃你那可笑的坚持,加入这伟大的事业。我们将共同统治这个混乱的世界,建立真正的秩序!”
车内,尼克·弗瑞的独眼死死盯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怪物”。
他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液。
“你……”
“做梦!”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了手中那把早已充能完毕的能量枪。
“不知悔改。”
皮尔斯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惋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
他缓缓抬手,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恐怖的负空间能量在他掌心汇聚,急速膨胀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猛地朝着弗瑞的座驾狠狠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炽热耀眼的脉冲光束,撕裂夜幕,从天而降!
它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只能量巨手的掌心中央!
“轰!”
刺目的光与纯粹的暗发生了剧烈的湮灭反应。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将公路两侧的树木齐齐吹断!
那只不可一世的能量巨手,在爆炸中被硬生生轰散。
皮尔斯本人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数米,才勉强在空中稳住身形。
“谁?!”
他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目光死死锁定天空。
“嘿,老家伙。”
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这身‘暗影’主题派对的装扮,品味可真是糟糕透顶,丑到我了。”
伴随着标志性的机械运转声,一具红金相间的钢铁战甲缓缓降落,沉重的金属脚掌在龟裂的公路上踩出两个浅坑。
托尼·斯塔克,挡在了弗瑞那辆濒临报废的车前。
“斯塔克?”
皮尔斯眼中的杀意瞬间浓烈了数倍。
“神盾局的走狗,你也想来送死吗!”
“不不不,”托尼的头盔面罩下,传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平静,淡漠,不带一丝波澜,“我只是来……收垃圾的。”
几乎是这个声音落下的同时。
战场中央的空气,突兀地泛起一圈金红色的涟漪。
涟漪迅速扩大,撕裂,形成一道燃烧着火星的圆形传送门。
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顾辰。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杀气腾腾的皮尔斯,也没有理会身着战甲的托尼。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锁定了皮尔斯身上那些汹涌澎湃,却又驳杂不堪的负空间能量。
这就是他来到此地的唯一目的。
回收这些被“山寨”出来,即将彻底失控的“韭菜”。
“顾辰?!”
皮尔斯看到顾辰的瞬间,先是瞳孔一缩,随即爆发出更加张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原来是你!那个‘行者’!”
他显然将顾辰的出现,当成了尼克·弗瑞最后的底牌。
“你以为你是来救他的吗?不!你错了!你大错特错!”
皮尔斯误以为顾辰是来阻止他的,他体内的力量因为这份狂喜而变得更加沸腾。
“你!就是‘暗影之神’最初选中的‘容器’!”
“而我!亚历山大·皮尔斯!将取代你!成为行走于世间的唯一真神!”
他咆哮着,将体内所有通过血腥献祭换来的山寨版负空间能量,毫无保留地全部调动起来。
那股能量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浪潮,带着吞噬一切的怨毒与疯狂,朝着顾辰席卷而去!
面对这股声势浩大的“盗版”力量,顾辰只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真脏。”
他甚至懒得召唤出自己惯用的深红锁链。
他只是启动了自己早已解析完毕,并且完美融合了的——“负空间魔影”形态!
嗡——
一股远超皮尔斯百倍、千倍,精纯到极致,宛如深渊本体降临的黑暗领域,以顾辰为中心,轰然扩散!
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没有刺耳的音啸。
那是一种极致的“静”。
一种能吞噬光、吞噬声音、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
皮尔斯那股汹涌咆哮的“山寨”能量浪潮,在接触到顾辰“正版”领域的瞬间,发生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它就像是遇到了巡视领地的狮王的一群鬣狗,瞬间凝固,所有的狂暴与喧嚣戛然而止。
紧接着,它们甚至开始不受皮尔斯的控制……倒流!
那些驳杂的能量,仿佛见到了自己的君主,本能地想要脱离皮尔斯这个劣质的容器,向着真正的源头“朝拜”!
“不……不可能!!”
皮尔斯脸上的狂热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惊恐。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向他“臣服”。
“你……你到底是谁?!”
顾辰缓缓抬起头。
纯黑色的魔影在他的身后无声舒展,没有固定的形态,却散发着比宇宙真空更深邃的死寂。
他的声音,仿佛直接在皮尔斯的灵魂深处响起,来自九幽之下的审判。
“你……认错了‘神’。”
话音落下,顾辰对准惊骇欲绝的皮尔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没有发动任何攻击。
他只是启动了自己对同源能量的、不容置喙的、绝对的掌控权。
“能量……共鸣。”
“不——!!!”
皮尔斯发出了他生命中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惊恐地发现,他体内那些刚刚汲取的、狂暴而不稳定的负空间能量,在顾辰那绝对精纯的能量“共鸣”之下,瞬间失去了最后的束缚!
它们在皮尔斯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之中,疯狂膨胀、冲突、引爆!
黑色的裂纹从他皮肤下炸开,毁灭性的能量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九头蛇在神盾局内部的最高领袖,那个刚刚还宣称自己是“神”的男人,亚历山大·皮尔斯,当场被自己引以为傲的“神力”,从内部炸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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