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个新思路,让顾辰的精神内核都为之一振。
念头一旦通达,行动便再无迟滞。
既然决定要去“拜访”一下其他的地狱领主,那就必须选择一个合适的目标。
他立刻行动起来。
一步踏出,金红色的传送门在身前撕开,涟漪般的火花向四周溅射。下一秒,顾辰的身影已经从阴暗的地下室,直接出现在纽约圣殿的顶层。
这里是圣殿的核心,主召唤法阵的所在地。
巨大的环形法阵镌刻在黑曜石般的地板上,无数银色的纹路交织成繁复而神秘的图案。这里是地球魔法节点的交汇处,能量如沉静的深海,磅礴而充沛,是进行维度沟通与召唤仪式的最佳场所。
顾辰站在法阵中央,闭上了眼睛。
【神级悟性】系统在他的灵魂深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高速运转。
他脑海中,《地狱维度考》那本古籍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都化作发光的粒子,与图书馆内其他几本关于召唤、维度沟通的古老典籍内容交汇、碰撞。
以他曾经解析过的乌尔扎古神能量作为底层逻辑框架,一个全新的、经过极致优化的召唤法阵模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推演、成型。
他的第一个目标,并非那些传统意义上声名狼藉的地狱魔王。
他选择了一位与“死亡”权柄高度相关,却又游离于传统地狱体系之外的存在。
阿斯加德的死亡女神,海拉·奥丁森。
古籍记载,这位奥丁的长女,阿斯加德曾经的行刑官,正被奥丁本人亲手封印在“赫尔海姆”(Hel)。
那片亡者国度,同样是九界体系中的“地狱”之一。
海拉强大、高傲,且与她的父亲奥丁积怨已久。
这,就是可以利用的缝隙。
顾辰睁开眼,双手抬起,开始以精神力引导圣殿的能量。他口中吐出古老而拗口的咒文,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
脚下的法阵被激活,一道道银色的纹路被点亮,最终汇聚成一片幽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整个圣殿顶层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阴冷、强大,充满了死亡与肃杀的恐怖气息,仿佛跨越了无尽的维度,轰然降临!
法阵中央,幽绿色的光芒剧烈扭曲,凝聚。
一个身影,缓缓在光影中勾勒成型。
她身着一套墨绿色的紧身战甲,将那充满爆发力的身躯曲线展露无遗。她的头上,戴着一顶峥嵘无比的巨大鹿角盔,每一根分叉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的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仅仅是一个投影,就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不稳定的涟漪。
正是海拉。
“凡人……”
海拉的投影冷漠地扫视着顾辰,她的目光仿佛两柄淬了剧毒的冰锥,足以冻结人的灵魂。
“你身上……没有奥丁的气息。说,奥丁……那个老家伙,是不是终于死了?”
她的声音里,压抑着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期待。
顾辰对那股几乎能将普通法师碾成齑粉的压迫力视若无睹,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迎着对方的目光,清晰地回答:
“奥丁还活得好好的。”
一瞬间,海拉眼神中的那点期待彻底熄灭,转为纯粹的冰冷与杀意。
整个圣殿的温度再次下降,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晶在凝结。
顾辰仿佛没有察觉到那股足以撕裂灵魂的杀意,继续说道:
“不过,你常年被他放逐,似乎对他的‘家事’不太了解。”
海拉的眉头微微皱起,那顶狰狞的鹿角盔随着她的动作,投下更深的阴影。
“你什么意思?”
顾辰耸了耸肩,姿态轻松。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对你的力量很感兴趣,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海拉仿佛听到了一个宇宙诞生以来最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一个凡人?……等等。”
她的目光终于从纯粹的审视,转为一丝惊奇。她似乎这才开始仔细打量顾辰的灵魂本质,察觉到了那股与整个宇宙格格不入的“维度信标”特质。
“你很有趣……但也很危险。”
海拉的兴趣似乎被勾起来了一点点,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我只关心一件事,奥丁什么时候死。他死了,我才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短时间内死不了。”顾辰直接断了她的念想。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海拉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兴趣,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女王随手捏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奥丁的家事,我不想管,也轮不到你一个凡人来管。”
话音刚落。
“唰!”
海拉的身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主动切断了召唤连接。法阵上那片幽绿色的光芒瞬间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
第一次尝试,失败。
顾辰摸了摸下巴,脸上没有任何气馁的表情。
海拉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位高傲的死亡女神,心中只有她的王位和对奥丁的怨恨,任何外力都很难介入。
“下一个。”
他挥了挥手,法阵上残留的死亡气息被清空,银色的纹路恢复了沉寂。
顾辰开始准备第二次召唤。
这一次,他要召唤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存在,一个在无数神话与宗教典籍中,都代表着“地狱之主”名号的终极存在。
路西法。
他再次调动【神级悟性】系统,以古籍中记载的,最古老、最正统的“地狱之主”召唤仪式为蓝本,开始构建新的法阵。
然而,顾辰并不知道。
他的【神级悟性】系统在推演这个至高法阵时,由于他自身那“维度信标”的独特性,以及他那来自“异世界”的灵魂本质,悄然之间,产生了一丝他完全无法预料的,“跨世界观”的奇妙偏差。
法阵,再次启动。
这一次,升腾起的不再是幽绿色的寒光,而是火焰。
但那火焰并非传说中地狱的硫磺之火,而是一种纯粹、炙热、仿佛能净化万物的圣洁白光。
顾辰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但他没有停下,严阵以待,准备迎接一个浑身冒火、头生犄角、背负蝠翼的经典恶魔形象。
然而,从那片耀眼的白光中走出的,却是一个……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价格不菲的高档西装,金发微卷,面容英俊到无可挑剔,气质优雅、慵懒,甚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男子。
“哦?真是……有趣。”
男子施施然走出法阵,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圣殿的穹顶,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顾辰身上。
那眼神,仿佛能轻易看穿时间、空间、乃至灵魂的一切秘密。
“我闻到了‘地狱’的气息,但你……显然不是那些只会咆哮的无聊老魔鬼。”
男子微笑着,用一种极其迷人的英式口音,主动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路西法·晨星(LuciferMorningstar)。”
轰!
顾辰的瞳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猛地一缩!
路西法·晨星?!
他瞬间意识到,出大事了!
神级悟性系统……他妈的……召错人了!
这不是漫威宇宙那个挣扎于各种权柄斗争中的地狱领主路西法,这他妈是隔壁DC宇宙那个因为觉得地狱太无聊,直接撂挑子不干,跑去人间开酒吧的“上帝亲儿子”、“全能的副手”——路西法·晨星!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认识我?”
路西法饶有兴致地走了过来,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整个圣殿的魔法能量都为之退避。
“不,不对。你认识的是‘另一个我’。”
他仅仅看了一眼顾辰的表情,就轻松地看穿了一切。
“你身上……有‘系统’的味道。”
路西法忽然凑近顾辰,像是在品鉴什么珍稀的藏品,深深地嗅了一下。
“一个正在成长的‘小寄生虫’,真有意思。它在……‘解析’万物?”
顾辰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战栗。
眼前的这个存在,在层次上,远超他至今为止遇到的所有敌人和盟友。
“你……能看到它?”顾辰的声音有些干涩。
“当然。”
路西法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我能看到生命法庭那个老古董又在打瞌G睡,也能看到永恒那个闷葫芦在对着虚空发呆一样。多元宇宙,总是这么的千篇一律,不是吗?”
生命法庭……永恒……
顾辰的心脏,在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位路西法,其存在的层次,远超贝拉斯特,甚至可能……超越了古一!
“你召唤我,是想和我‘交易’?”路西法再次看穿了顾辰的初衷,嘴角那玩味的笑容更浓了。
“……是。”
顾辰强行压下灵魂深处的震撼,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我需要力量。”
“哈哈。”
路西法笑了,笑声清朗,却让顾辰感觉整个宇宙都在随之共鸣。
“力量?你已经有了一个索取‘力量’的工具。至于我……你又能付出什么,我亲爱的‘异界来客’?”
路西法毫不意外地,拒绝了顾辰的“交易”。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着顾辰走了一圈,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似乎对顾辰的“解析”能力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你知道吗,你的这个‘解析’,很像我父亲无聊时的‘创造’,只不过……你是反过来的。你把‘有’,变成了‘你’。”
他停在顾辰面前,伸出了一根修长的手指。
“交易就算了,我从不做亏本买卖。不过,我喜欢‘有趣’的灵魂。你让我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一缕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蕴含着宇宙初生那一瞬间“无限生命力”的晨星之力,从他的指尖溢出,化作一颗微小的光点,缓缓飘向顾辰。
“一个小礼物,就当是……我对你这个‘异界信标’的提前投资吧。”
“我们未来……还会再见的。”
路西法·晨星露出了一个足以让天使堕落、魔鬼忏悔的迷人微笑,随后,他的身影化作亿万点璀璨的星光,潇洒地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顾辰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巨大的法阵中央,手里握着那缕层次极高、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无法理解的“晨星之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深的震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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