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贝拉斯特的咆哮,是纯粹法则层面的诅咒,每一个音节都化作无形的利刃,试图撕裂顾辰的灵魂。
然而,这足以让神明战栗的怒火,在触及地面那个渺小身影的刹那,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由绝对自信构筑的堤坝。
顾辰甚至懒得去抵御。
他只是平静地仰望着那片暗红色的天穹,感受着那股跨越维度的愤怒正在飞速衰减。
隔着无尽的虚空,愤怒毫无意义。
投影终究是投影。
那比恒星更炽热的眼眸闪烁了几下,充满了极致的不甘与怨毒,最终,整个由愤怒构成的庞大轮廓开始变得不稳定,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剧烈地扭曲、闪烁。
最后,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叹息,那撕裂纽约天空的巨大空洞,缓缓地、不情愿地开始愈合。
暗红色的不祥光芒褪去,被污染的法则被世界本身修正,正午的阳光重新洒落。
只是那阳光,似乎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苍白。
笼罩在整个纽约市上空的、令人窒息的维度威压,终于彻底消散。
世界,安静了。
风吹过残破的街道,卷起尘埃与纸屑,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这座城市的低泣。
顾辰身上的银黑色能量,如退潮般收敛,顺着皮肤的纹理,没入他的体内。那足以让复仇者们感到心悸的魔影形态,顷刻间消散无踪。
他又变回了那个穿着普通休闲服的青年,黑发黑眸,除了过分英俊之外,再无半点异常,人畜无害。
仿佛刚才那个弹指间覆灭亚天父级强者,硬撼地狱领主的魔神,只是一个幻觉。
他迈开脚步,无视了周围一片狼藉的战场,径直走向一个方向。
那里,是乌尔扎最后的残骸。
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魔之躯,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命精华,变成了一具焦黑干瘪、如同被烈火焚烧了千百年的碳化物。
顾辰弯下腰,伸手探入那具焦炭般的胸膛。
他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精准地握住了一个冰冷的物体。
他将其缓缓抽出。
那是一柄战刃。
一柄没有实体,完全由最纯粹、最凝练的黑暗能量与灵魂碎片构成的武器。刃身上,无数痛苦的灵魂虚影在无声地嘶吼、盘旋,散发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恶意。
这是乌尔扎将自身力量与灵魂熔炼一体的本命武器,没有随着他肉体的毁灭而消散。
顾辰握住刀柄。
一股阴冷的、仿佛要冻结灵魂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神级悟性系统启动:解析目标——乌尔扎的灵魂战刃(亚天父级)】
【开始解析……】
【检测到同源高阶地狱能量,解析速度提升300%……】
【解析完毕。】
【开始根据宿主特性,进行形态重塑……】
战刃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刃身上的哀嚎虚影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强行抹去、吸收。
顾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心念一动,那柄战刃便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这件战利品,可比从马丁·李那里榨取出的那点负形者能量,要高级太多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刚刚忙完一件小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
他的身后,是一片死寂。
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终于从那地狱领主降临的恐怖威压中缓过神来。
托尔拄着他的风暴战斧,粗重地喘息着,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不解。
美国队长史蒂夫用盾牌支撑着身体,眉头紧锁。
黑寡妇娜塔莎和鹰眼巴顿保持着战斗姿态,肌肉紧绷。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辰身上。他们不自觉地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这个谜一样的青年围在了中心。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困惑,以及最深层次的警惕。
“所以……”
“咔”的一声,钢铁战甲的面罩向上掀开,露出了托尼·斯塔克那张沾染着硝烟与尘土的脸。他的眼神锐利,试图从顾辰的脸上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问题如同连珠炮般射出。
“刚才那个大家伙,是你引来的?你是敌是友?”
空气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虽然刚刚见证了顾辰解决掉了一个毁灭性的敌人,但他们同样也见证了顾辰那令人不安的、充满邪恶气息的力量。
面对这群地球最强英雄的质询,顾辰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是时候了。
表演,正式开始。
他脸上的淡漠瞬间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点疲惫和无奈的表情,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
“哇哦,各位,放轻松点。”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刚刚不是经历了一场灭世危机,而是一场街头斗殴。
“我可不是坏人。”
顾辰撒起谎来,眼神真诚得能拿奥斯卡奖。
“简单来说,我是一个‘维度旅行者’。”他随口就给自己安上了一个时髦又方便的身份,“刚才那个丑八怪,算是我的‘仇家’,一直在追杀我。我只是路过地球,没想到他嗅觉那么灵,居然跟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满目疮痍的街道,那些断裂的大楼,燃烧的汽车,巨大的裂谷。
他故作歉意地耸了耸肩。
“抱歉,把你们的城市弄得一团糟。不过,我已经顺手解决掉他了,不用谢。”
这番轻描淡写却又信息量巨大的话,让复仇者们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面面相觑,都在消化这个听起来无比荒谬的解释。
“仇家?维度旅行者?”
托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显然一个字都不信。这种解释,就像是在告诉一个物理学家,苹果掉下来是因为它想家了。
“是的!”
顾辰仿佛生怕他们不信,为了增加自己说辞的可信度,他的眼睛突然一亮。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完全无视了众人身上散发出的警惕气息,径直穿过包围圈,快步走到了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的面前。
“哇!真的是美国队长!”
在史蒂夫那双充满错愕的蓝色眼眸的注视下,顾辰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Q版涂装的美国队长手办,还是彼得·帕克送给他的那个。
“你好,罗杰斯先生!我是你的超级粉丝!我能……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这番堪称神经病的操作,瞬间将现场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氛,击得粉碎。
史蒂夫·罗杰斯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青年,前一秒,他还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黑暗与死亡气息、让人灵魂颤抖的魔王。
后一秒,他却变成了一个拿着手办、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的追星族。
这巨大的反差,让史蒂夫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但他骨子里那种“老好人”的性格,以及面对民众时温和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放下了大半的戒心。
“……当然,可以。”
站在不远处的托尼·斯塔克,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但他内心的战术警报,也确实因此暂时解除了。
不管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不管他有多么深不可测的力量,至少,他表现出来的……不完全是个一心只想毁灭世界的疯子?
或者说,他是个更复杂的疯子?
托尼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样一个强大到离谱、又神秘到极点的存在,绝不能让他脱离视线。必须搞清楚他的底细,评估他的威胁等级。
“嘿,小子。”
托尼走上前,打断了这场诡异的“粉丝见面会”。
“既然麻烦解决了,不如……去斯塔克大厦喝一杯?我那有上好的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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