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国术大师到商业帝国 第3章：食堂风波，傻柱初印象

第3章：食堂风波，傻柱初印象

天刚蒙蒙亮，生物钟便精准地将王爱国唤醒。他没有赖床，起身后先是依着昨夜琢磨出的呼吸法门，配合着缓慢舒展的动作活动了半晌，直到感觉周身气血活络开来，才停下来。用凉水擦了把脸，那刺骨的冰凉激得他精神一振。

今日要去厂里上班。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以“王爱国”的身份，正式踏入这个时代洪流中的一个小小漩涡——红星轧钢厂。

从床底拖出父亲留下的、擦拭得锃亮却难掩岁月痕迹的工具箱，打开检查了一番。锉刀、扳手、卡尺……一件件冰冷的金属工具，承载着一个时代工人安身立命的尊严，也勾连着原身对父亲模糊而温暖的记忆。他将工具箱合上，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出门，锁上那扇薄薄的木门。院里有起得更早的妇人已经在生火做饭，煤烟味混合着稀粥的香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贾家的门紧闭着，想来贾张氏昨天那一跤摔得不轻，暂时消停了。这让他耳边清净了不少。

步行二十多分钟，红星轧钢厂那高大的门楼便映入眼帘。红砖墙上刷着白色的标语，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加工特有的铁腥味和机油味。上班的工人们如同汇入大海的溪流，穿着或蓝或灰的工装，脸上带着相似的、属于这个年代的质朴与疲惫，偶尔也有几声粗豪的笑骂打破清晨的沉寂。

跟着记忆，来到第三车间。巨大的厂房，高耸的行车，轰鸣的机床声瞬间将他包裹。车间主任是个黑黑壮壮的中年人，姓赵，正背着手在车间里巡视。看到王爱国，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指了指原身常用的那台老式车床：“爱国来了？身子好了就赶紧上手，这批零件任务紧。”

“好的，主任。”王爱国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抚摸着冰凉的机床手柄，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是原身肌肉的记忆，也是他前世参观现代化工厂时，对精密机械那种近乎本能的理解。他将【超凡悟性】悄然运转，脑海中迅速解析着这台车床的结构、原理，以及待加工零件的图纸要求。

启动机器，装夹毛坯，对刀，进给……一系列动作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很快就变得流畅起来。金属切削的声音尖锐而富有节奏，飞溅出细小的、亮晶晶的铁屑。他全神贯注，念力虽弱，却无形中增强了他双手的稳定性和对尺寸的精微感知。加工出的零件，尺寸公差控制得极好，表面光洁度也远超三级工的平均水平。

旁边工位的老工人偶尔瞥过来一眼，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但也没多说什么。在这个凭技术吃饭的地方，手上活好，自然能赢得几分尊重。

时间在机床的轰鸣中流逝。很快，上午下工的汽笛拉响，尖锐刺耳，却如同天籁，宣告着短暂休息和午餐时刻的到来。

工人们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向食堂。王爱国跟着人流，走进了宽敞却嘈杂的轧钢厂第一食堂。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烟草味以及大锅菜特有的、说不上好闻但也勾人食欲的味道。十几个打饭窗口前，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如同蜿蜒的长龙。

王爱国随意找了一支队伍排在后头，默默观察。他看到秦淮茹熟练地挤到靠近厨房的窗口，那里是傻柱负责的区域。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愁苦的笑容，跟窗口里穿着沾满油渍的白大褂的傻柱低声说着什么。

傻柱，大名何雨柱，食堂厨师，院里人称“傻柱”。他长得不算英俊，但浓眉大眼，自带一股混不吝的劲头。此刻，他一边哐当哐当地敲着大铁勺，一边斜眼看着秦淮茹，脸上是那种“我知道你心思，但我乐意”的表情。

“秦姐，今儿可没多少肉啊。”傻柱嗓门不小。

“柱子，你就别逗姐了，孩子们正长身体呢……”秦淮茹声音软软的。

“得嘞！”傻柱大手一挥，给秦淮茹饭盒里打菜时，那勺子明显抖得幅度小了很多，菜量扎实，甚至还能看到几片难得的肥肉片。

轮到王爱国前面几个人时，傻柱的勺子又恢复了那“癫痫”般的抖动，一勺菜抖三抖，落到饭盒里只剩下半勺，清汤寡水。

王爱国面色平静。他不是原身，没有那种被占便宜还觉得理所当然的懦弱，也没有热血上头当场理论的冲动。他在计算，在等待。

很快，排到了他。他将饭盒递进窗口。

傻柱抬眼瞥了他一下，似乎是认出他是院里新近“硬气”了一点的小子，也可能是单纯今天心情不算太差，随口问道：“吃什么？”

“白菜豆腐，两个窝头。”王爱国声音平和。

傻柱“嗯”了一声，舀起一勺菜。就在那勺子即将落到饭盒上，习惯性要开始抖动，将大部分菜汤抖回菜盆的瞬间，王爱国目光微凝，那股已然恢复了些许的念力，如同无形的手指，极其精准地、轻轻地在那勺底边缘“托”了一下，同时极细微地调整了一下饭盒的角度。

这动作细微到了极致，在嘈杂的环境和傻柱自身动作的掩盖下，根本无人察觉。

于是，在傻柱的感觉里，这一勺子下去，手腕的抖动似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抵消了少许，勺子里的菜，竟然出乎意料地、颇为“实在”地扣进了王爱国的饭盒里，分量足足有别人的一倍半！连带着两片意外的、油汪汪的豆腐片也安稳地躺在了菜上。

傻柱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勺子，又看了看王爱国那几乎要满出来的饭盒，浓眉挑了挑，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打菜这么多年，手上抖勺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失手的时候不是没有，但像今天这样，失手到给别人打多了，还真是头一遭。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一下窗口外的王爱国。年轻人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甚至略带拘谨的样子，见他看过来，还礼貌地笑了笑，说了声：“谢谢何师傅。”

这声“谢谢”听起来真诚，不像是讽刺。傻柱心里那点因为“失手”而产生的不爽，莫名地消散了些。他混不吝，但也讲点歪理，觉得这小子至少态度比许大茂那孙子强多了。他挥挥手，粗声粗气地道：“赶紧走赶紧走，别挡着后面的人！”顺手把两个窝头也捡了大的塞给他。

王爱国端着沉甸甸的饭盒，转身离开窗口，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饭盒里难得的“丰盛”，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这不是占便宜，这是他凭借自身能力，在这细微之处，为自己争取到的、符合他当下心境的“公平”。

他刚拿起窝头，对面就坐下一个人，正是傻柱。他端着个更大的铝饭盒，里面显然是厨师自个儿开的小灶，油水十足。

“行啊，小子。”傻柱扒拉一口饭，斜眼看着王爱国，“今天运气不错啊，赶上我手抖错了方向？”

王爱国咽下嘴里的食物，抬头，笑容依旧温和：“是何师傅您照顾。”他不承认，也不否认，把功劳推回到傻柱身上。

傻柱嘿了一声，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不像院里传的那么闷葫芦。他打量着王爱国，忽然压低了些声音：“听说……昨天贾老婆子在你门口摔了个大马趴？”

消息传得真快。王爱国心中了然，面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无奈”：“可能是地不平吧，贾大妈年纪大了，腿脚不便。”

傻柱嗤笑：“地不平？我看是她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他对贾张氏那张刻薄嘴也没啥好感。“不过你小子，以后小心点，那老婆子记仇。”

这话里，带着一丝算不上多亲近，但至少是善意的提醒。

“谢谢何师傅提醒，我会注意的。”王爱国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饭。他吃得很快，但并不狼吞虎咽，动作间带着一种有条不紊的沉稳。

傻柱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对王爱国的印象有了些改观。不卑不亢，懂礼数，关键是……运气好像还不错？傻柱有点迷信这个。

吃完饭，王爱国仔细地将饭盒洗干净。离开食堂时，他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背上，是来自秦淮茹的方向，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疑惑。显然，他今天打到“足量”菜的情况，也落入了她的眼中。

王爱国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车间。这食堂一隅的小小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他不仅改善了午餐，更重要的，是初步在傻柱这里，留下了一个不同于“懦弱可欺”的、模糊但正向的印象。

人际关系的第一步，往往就是从这些细微之处开始改变的。而他，正谨慎地、一步步地，在这复杂的棋局中，落下属于自己的棋子。车间的轰鸣再次将他包裹，而他的内心，却比这钢铁的撞击声，更加坚定和清晰。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