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钢笔尾端第三次敲在桌面上,江晚凝的手指停在半空。监控屏里,十一楼绿植区的刮痕依旧清晰。她起身,从外套口袋取出Ω-3物证袋,转身走向电梯。
走廊灯光稳定,脚步声被地毯吸尽。她没有回头。
会议室门禁系统亮起量子读取界面。她将物证袋插入端口,绿色进度条瞬间走满。下一秒,所有董事平板震动,林培均受贿U盘的加密副本自动同步完成。
门开了。
四位董事已在座。韩父坐在长桌右侧,左手搭在桌面,袖扣闪着冷光。三位附议人面前摆着已签名的文件——《关于暂停江晚凝执行总裁职权的紧急决议》。
“会议尚未正式签到。”江晚凝走进来,声音平稳,“程序上,你们无权提前表决。”
董事A抬头:“情况特殊,患者安全高于一切流程。”
“是吗?”她走到主位前,并未落座,而是盯着韩父的眼睛看了三秒。
太阳穴一震。
思维推演场启动。
三条路径浮现:
一、毒气释放信号绑定签到完成,预计90秒后触发;
二、排气阀控制芯片藏于第七块吊顶板,需声波脉冲激活;
三、韩父袖扣含压感按钮,按压超0.5秒即发送指令。
画面消失。
她右手轻敲桌面三下,钢笔尾端悄然按下录音键。
“既然这么关心患者安全。”她拉开椅子坐下,“那我们先看一组数据。”
她抬手,腕间机械表投出一道蓝光,扫向头顶通风口。光谱分析立即显示:空气中丙酮超标,伴微量氟化氢。
“这是神经毒气载体成分。”她说,“浓度足够让全屋人在三分钟内失去意识,七分钟内脑死亡。”
董事B猛地站起:“你在胡说什么!这里是集团总部最高防护等级会议室!”
“防护等级再高,也防不了内部安装。”她转向韩父,“您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进入设备间,用私人密钥打开空调检修面板,装入微型毒罐。全程红外影像已被备份。”
韩父冷笑:“你有证据?还是又靠‘直觉’?”
“不如做个实验。”她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透明容器,里面漂浮着几片紫色苔藓。
“这是生物警报器。”她说,“遇毒素会立刻变红。”
她将容器放在中央通风口下方。
然后看着韩父:“如果您认为这是误报,那就请您——亲手按下那个按钮。”
全场死寂。
韩父瞳孔收缩。他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可此刻,压力如山。
他的左手微微抬起,指尖抵住袖扣。
“滴。”
通风口嗡鸣。
下一秒,喷出的不是无色毒雾,而是粉、蓝、金三色烟雾,在空中交织成清晰字样:**MURDERATTEMPT**。
同时,她腕表全息投影展开,播放韩父昨日进入设备间的监控片段。时间戳、红外影像、声纹比对完整呈现。
“您刚才。”她站起身,一字一顿,“试图谋杀整个董事会。”
董事C后退半步,撞到椅背。董事B低头看向自己平板,上面正滚动播放林培均受贿视频。董事A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韩父脸色发灰,手指僵在袖扣上。
江晚凝按下钢笔尾端,录音保存成功。
“安保组。”她开口,声音冷静,“进来。”
两名黑衣安保推门而入,直奔韩父。一人反扣其双臂,另一人摘下他的袖扣,装入密封证物袋。
“你们不能这样!”韩父挣扎,“我是董事发起人!我有权召开紧急会议!”
“你现在是谋杀未遂嫌疑人。”她说,“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七条,任何危害董事会成员人身安全的行为,自动剥夺表决权与提案资格。”
她拿起平板,调出电子投票界面。
“现在,我们重新开始会议流程。”
她点击【议题提交】,输入新议案:《关于韩氏集团恶意操纵药品安全数据并企图实施董事会集体谋杀的调查与追责动议》。
“请各位董事表决。”
董事A沉默两秒,点击【同意】。
董事B紧随其后。
董事C犹豫片刻,也点了确认。
系统提示:议案通过,立即生效。
江晚凝将U盘插入主控接口,原始检测数据、篡改记录、转账凭证、监控影像全部上传至法务链与国际监管备案库。
“接下来。”她看向韩父,“等执法部门来接手。”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再次打开。
秦风带着两名穿制服的国际刑警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江晚凝手腕的机械表上。
“刚收到你的证据包。”他说,“海关在韩父私人飞机上查获未申报的军火零件,编号与三年前东南亚武装组织失窃清单匹配。”
江晚凝点头:“他在海外有六个秘密仓库,坐标我已经发你邮箱。”
秦风转向韩父:“韩先生,你涉嫌跨国军火走私、商业贿赂、篡改医药数据、以及刚刚发生的董事会谋杀未遂案。你现在被捕了。”
韩父被押出会议室时,回头瞪她一眼。
她不动。
三位董事低头整理文件,没人再提停权的事。
主屏突然弹出新消息:外部通讯请求,来源未知。
她点开。
一段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中是一间昏暗房间,桌上放着一把左轮手枪,旁边摆着六张照片——全是江晚凝的照片,拍摄角度不同,时间跨度长达三个月。
最后镜头拉近,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拿起一张新照片,轻轻覆盖在其余五张之上。
照片里的她正走进地下车库,身后跟着程雪。
手套缓缓翻过照片背面,用红笔写下一行字:
“游戏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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