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卫青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第34章断刃藏锋不谢恩

第34章断刃藏锋不谢恩

天还没亮呢，建章营的铁栅门还被寒雾笼罩着，这时候西营兵器库那边就传来一阵特别急促的敲锣声。

三副强弓、二十支鸣镝箭居然不见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丢了啊。鸣镝箭在军队里那可是用来发号施令的，要是落到敌人手里，那敌人就能伪造调兵的符令了，整个营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韩说亲自过来了，他穿着一身盔甲，看起来特别威严，脸色冷得像霜一样。

他的眼睛把各个队的统领都扫了一遍，最后就盯着卫青看，问道：“昨天夜里是哪个部队轮值啊？”

卫青从队伍里走出来，说话声音不大，但是特别沉稳，就像磐石一样：“是我带的部队。”

公孙敖站在旁边，嘴角往上一挑，就冷笑起来，说道：“你这新官刚上任，三把火还没烧起来呢，就先给自己弄了个‘贼窝’啊？难道你是想靠着匈奴人，提前给人家送个投名状？”他这话刚说完，周围就有一些将领捂着嘴偷偷笑，眼睛就像针一样，都朝着这个刚拿到铜牌就遇上倒霉事的、马奴出身的卫青扎过来。

卫青可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很平淡地说：“请将军允许把营门封锁起来，暂时不让人进出，再把昨天夜里巡更的记录调出来看看。”

韩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了：“行，就这么办。”

吴六斤接到命令就走了，这个老卒走路特别稳，不声不响地就把四个门的通道都给封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卫青回到自己的营帐里，让身边的人都出去，然后自己一个人坐在桌子前面。那油灯晃晃悠悠的，光就照在他左臂以前受伤的地方，那儿隐隐地疼呢。这伤啊，是他小时候被马鞭给抽的，当时马鞭把筋骨都抽裂了。这么多年了，一到阴天下雨的时候，这伤就开始折腾人。

不过呢，他现在可没心思管这疼不疼的了。他一闭上眼睛，意识就进到了他自己独有的那个“精神地盘”里，就像个沙盘似的。

在这个地方啊，星星的图案在动来动去的，时间一下子就回到昨天夜里二更三点的时候了。

那沙盘里的建章营看得可清楚了，光影一块一块的。岗哨都在什么地方啊，巡逻的路线是咋样的，全都冒出来了。

突然，有个黑影从西南角的矮墙那儿翻进来了。这人左边的肩膀稍微往上耸了耸，好像背着什么东西似的。脚步轻飘飘的，但是一点也不慌张。奇怪的是，他专门避开元兵换岗的空当，还有火把照不到的地方，直接就朝着排水暗渠的入口滑过去了。

这条暗渠啊，都已经好多年不用了，也就那么几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兵才知道它能通到库房后墙的地缝那儿。

卫青心里“咯噔”一下。

前天巡查的时候，他看见赵信蹲在渠口那儿，用手指在探水流的方向，嘴里还嘟囔着“北地的雪化了，水可急了，这儿应该能通到外面的河”。

当时就觉得这人可能就是闲着没事好奇呗。现在这么一回想啊，那人的眼神可清亮了，动作也特别准，这明显就是在查看路线啊。

可他是匈奴降将的后代，他爹以前还是龙城右部的千夫长呢。像他这样的人，为啥心甘情愿地当个小校呢？

卫青睁开眼睛，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冷得很。

“去把赵信给我叫来。”

没一会儿，赵信就进了帐子。他皮甲都没穿整齐呢，眉毛和眼睛之间带着一点防备的样子。他双手抱拳施了个礼，那姿态不高不低、不骄不躁的。

卫青也不绕弯子，直接就说：“你爹是龙城右部那边的人吧。”然后就问，“你知不知道匈奴的‘鹰眼哨’平常都用啥样的响箭啊？”

赵信一下子愣住了，很明显他没想到卫青会突然问这个事儿。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那响箭的箭头是三棱的铁簇，淬火的时候还加了狼骨粉呢，飞出去的时候那破风声就跟隼叫似的，在百步之外都能把马惊到。”

卫青从袖子里拿出一支被偷的鸣镝，放在桌子上，问他：“你看看，像不像？”

赵信弯下腰仔细瞧，还用手指头轻轻碰了碰箭镞的棱角，这一看他脸色立马就变了，说道：“这可不是宫里造出来的东西啊……这是漠北那边的锻造方法，用的是黑脊山的铁矿，箭身上的纹路就像鱼鳞似的——这种箭只有单于的近卫才能用呢！”

这时候帐篷里安静得吓人，就跟死了一样。

卫青慢慢抬起眼睛，说：“照你这么说，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儿啊。”

“那肯定不可能出现在这儿啊！”赵信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宫里的鸣镝箭头都是铜的，而且是直锋的，可这支呢……明显是仿造的，不过这仿造的手艺也太厉害了，都快能以假乱真了！”

卫青这时候终于有动作了。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外面，站在点将的高台上，声音穿过早晨的雾气传出去：“所有人都把盔甲卸了，私人的东西都拿到前面来，一个个检查！要是有谁不听话，就按通敌的罪名处置！”

他这话一出来，下面一下子就乱哄哄的了。

“监军这是把我们当成贼了吗？”

“我们在这儿拼死拼活地守着边疆，怎么能受得了这种侮辱呢！”

有的人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愤怒地看着卫青，还有的人干脆背过身去，在那儿冷笑呢。公孙敖摸着剑就笑了起来：“哟，还铁面无私呢。我看啊，查来查去，也就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人罢了。”

卫青呢，啥也没说，就站在台上，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把全场都扫了一遍。

这时候，有个小兵低着头想悄悄溜走，卫青突然喊了一嗓子：“站住！”

那小兵立马就停住了脚步。

卫青从高台上跳下来，一步一步朝着小兵走过去，他脑袋里就像有个放映机似的，又开始回放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黑影的样子了。什么走路的姿势、肩膀有多宽、身形啥样、落脚是轻是重，全都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

再看眼前这个小兵，右脚有点瘸，走路的时候老是把重心压在左腿上，跟他脑袋里回放的那个黑影的样子一模一样！

卫青伸手过去，“哗”的一下就把那小兵的护腕给扯下来了。

好家伙，护腕里藏着半截断箭呢！那箭上羽毛残留的痕迹跟丢的箭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断箭那个地方的锻造纹路，就跟赵信说的“鱼鳞纹”一模一样。

一下子，周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卫青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小兵，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那种威严让人没法反抗，他就问：“你说，是谁让你把这东西藏这儿的？”

这时候，风呼呼地吹着，那些被火烧过的灰烬还在空中飘呢，都没落下来。

韩说一下子就火了，当场就抽出剑来，“咔嚓”一下把这个藏断箭小兵的军牌给砍断了，大声命令手下人把这个小兵押到黑牢里去，等着审问。

铁链子在地上拖得刺啦刺啦响，周围的人都大气不敢出，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公孙敖的脸色变来变去的，往前迈了一步，还强词夺理呢：“建章监刚拿到兵权，就拿那些没影的罪名来羞辱全营的将士。要是大家都觉得自己不安全，那谁还愿意到战场上卖命啊？我虽然只是个副尉，但也有管教的责任啊。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那不就会让天下人说咱们容不下出身寒门的人吗？”

他话还没说完呢，眼睛就往四周的将领身上扫，这就是想挑动大家的怒火呢。

有几个校尉互相看了看，还小声地嘀咕着，隐隐能听出有些不满。

可卫青就静静地站在那儿，风把他那件半旧的深衣下摆吹得晃悠，他左臂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呢，但是他的神情就像山岳一样稳稳当当的。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韩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的：“将军您可得看明白啊，盗贼已经抓住了，脏东西也毁掉了，要是再没完没了地追查，只会让背后捣鬼的人趁机捣乱。弓箭都已经烧了，也就没证据了，还不如就把事儿算到一个人头上，好让军心安定下来。”

说完，他就自己拿了个火把，把那三副强弓和剩下的鸣镝都扔到铜炉里了。

火焰一下子就冒起来了，把他那张冷峻的脸都映得红彤彤的。

金属被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誓言在这大火里形成了似的。

大家都愣住了。

这可不像是一个刚刚掌权的人能做出的决定啊，不争不斗的，也不树敌，就这么悄没声儿地把威严给立起来了。

只有吴六斤站在角落里，看着那团大火，小声地嘟囔着：“他不是不想斗，是在等着更大的局呢。”当天晚上啊，月亮躲到云彩后面去了，军营里安静得很。

卫青让亲兵都走了，自己一个人坐在营帐里看军报呢，可实际上啊，他的心思早就跑到“精神沙盘”里去了。

在那星轨重现的沙盘中，昨晚那个黑影的一举一动都被翻来覆去地播放着。你看啊，他翻墙的时候，左边肩膀稍微倾斜的那个角度，落地瞬间右脚轻轻点地的那个节奏，就连衣服角擦过枯草发出的那一点点细微的声音，都被沙盘给精确地还原出来了。

最让卫青心里有点发毛的是啥呢？就是那个人撤退的时候啊，竟然巧妙地避开了三个新设置的暗哨，就好像他对军营的防御布局知道得清清楚楚似的。这可不是一般的奸细能做到的事儿啊。

正在卫青想事儿的时候呢，帐子外面传来轻轻的三下敲门声。

“进来。”卫青说道。

吴六斤和赵信一块儿进来了，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老吴双手抱拳，说：“监军大晚上把我们叫来，是不是心里有主意了？”

卫青站起来，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张自己手绘的军营防御的简单地图，手指点在西营外面一个已经荒废了的马厩那儿，说：“明天中午的时候啊，我会下令换防，这样西营就会空一天。”

这两人一听都愣住了。

吴六斤皱着眉头问：“你这是要把鱼给放出去啊？”

卫青眼睛里透着深邃的光，说：“不放出去，怎么知道这网有多大呢？你们要是相信我，就别问为啥。”

赵信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说：“要是真有匈奴的眼线在长安潜伏着，这么一弄，可就打草惊蛇了。”

卫青很坚定地说：“那就让它醒过来。”卫青淡淡地说：“蛇睡的时间长了，那毒牙才最厉害呢。”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最后都一块儿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太阳特别毒，晒得地上的东西都像要被烤化了似的。

有两个人影悄悄地朝着西营外面靠近，看穿着像是做买卖的商人，可走路的步子却有着北方那种一停一顿的独特节奏。

他俩还没走到库房遗址那儿呢，尖班的伏兵就像打雷一样突然冲了出来。弩箭一块儿发射，绳索也飞着扔了出去，眨眼的工夫就把这两个人给按倒在地上了。

搜了搜身，搜出一封密信，那信上的墨还没干呢。信里的内容直接就和漠南的细作网络有关，再看署名的地方，明明白白地盖着长安某个外戚家府邸管家的印章。

这个消息被严严实实地封存起来了，既没有往上报告，也没有告诉韩说。

卫青一个人坐在帐篷里，蜡烛的火苗晃来晃去的。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已经褪色的布巾。这布巾可是他母亲临死前留下的唯一东西，是用粗麻做的，布巾的边上绣着一个模模糊糊的鹰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