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心御剑：我从凡人踏仙途 第307章：深入调查，危机四伏

天刚亮，我推开屋门，手里还攥着那把旧剑鞘。昨晚躺下时想的事，一桩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人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少。可我知道，光生气没用。他们越是跳出来骂我，越说明他们在怕。

我得动。

不是为了争口气，是为了把事情查清楚。演武场西廊那一幕之后，我更确定了——那些话不是随口说的。什么“无证据”“装模作样”，连语气都像一个人教出来的。背后有人在推，而且推得很急。

我穿过居住区的小道，脚步放得轻。扫地声已经停了，院子里没人。走到青羽道长居所外，我停下，抬手敲门。

“师尊。”

屋里没有应声。门虚掩着，我推了一条缝，看见案上茶杯还冒着热气，人不在。

我退后两步，在檐下站着等。不到一盏茶工夫，青羽道长从东边小径走来，袍角沾着露水，手里提着一截枯枝。

“你来了。”他站在台阶下，声音不高。

“嗯。”我把剑鞘放在地上，“我想跟您说件事。”

他看了我一眼，点头，转身推门进去。我跟着走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他坐在案前，没问什么事，只是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等我说下去。

“昨天在西廊，有人当面说我造假。”我开口，“不止一个，是三个人一起。他们的话太齐，像是排练过的。我不是计较这个，我是觉得……他们背后有人指使。”

青羽道长没动，也没说话。

“上次我们看到的那个黑袍人，就是和内门弟子交接玉符的眼线。”我继续说，“我觉得他还没收手。那些人突然跳出来闹，时间太巧了。他们是在替那人打掩护，还是怕我追得太紧？”

青羽道长缓缓点头：“你怀疑，眼线仍在活动？”

“不只是怀疑。”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案上，“这是我这三天记的。每天辰时初刻，药堂北墙外的小路会空出一段。守夜弟子换岗，巡山队还没上来。这段时间，没人走动。但前天我看见一个穿灰袍的人从那边绕过去，背影很熟。昨天他又出现了，走得更快。今天我没见着他，但我敢说，他还会去。”

青羽道长盯着那张纸看了片刻，抬头：“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再去盯一次。”我说，“这次不单我自己去。如果真是那个人，他一定会再接头。只要抓到实证，就能揭出来。”

青羽道长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吧。”

我没有多问，捡起剑鞘，跟着他出门。我们避开主道，沿着山壁往西北角走。那边有一片废弃药园，早年一场山火烧毁了药房，后来没人修，荒了好多年。杂草长得比人高，断墙塌了一半，井口也被藤蔓盖住。平日没人去，但它是通往后山禁地的一条近路。

我们从东侧矮墙翻进去，蹲在一处塌毁的围墙后。风从林间吹过来，带着湿土味。草叶上全是露水，碰一下就湿了袖子。

“别出声。”青羽道长低声道，“也别乱动。”

我点点头，把剑鞘解下来，轻轻放在脚边。双手按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药园出口那条小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光从灰白变成浅青，又慢慢发亮。远处传来晨钟，一声，两声。巡山弟子开始走动，但这边依旧安静。

我盯着那条小道，一眨不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碎石。

忽然，右侧草丛动了一下。

我立刻屏住呼吸。青羽道长的手搭在我肩上，轻轻压了压，示意别动。

一道黑影从小道尽头闪出来，贴着墙根快步前行。他穿着普通灰袍，帽子压得很低，走路时肩膀微耸，像是怕被人看见。

是他。

我认得那个姿势。三天前在藏经阁后巷，也是这样走的。

他走到药园中央，停下，左右看了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举在空中。

几乎就在同时，另一道黑影从对面林子里走出来。那人全身裹在黑袍里，脸上蒙着一层薄纱，看不清脸。两人相距三步远，低声说了几句。灰袍人把玉符递过去，黑袍人接过，迅速塞进怀里。

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动作记得清楚。交接只用了不到十息时间。黑袍人转身就走，灰袍人也立刻退回小道。

“追！”我低声道。

青羽道长点头，我们从藏身处起身，贴着断墙往前摸。脚下是腐叶和碎石，踩上去容易打滑。我放慢脚步，尽量轻。

可就在跨过一道枯枝时，脚下一沉。

“咔。”

树枝断了。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安静的地方，格外刺耳。

前方的黑袍人猛地回头。

我心头一紧，知道坏了。

黑袍人没犹豫，转身就往林子里冲。灰袍人也反应极快，直接钻进草丛，不见了。

“追！”青羽道长喝了一声。

我们拔腿就跑。穿过药园，冲上通往后山的小径。这条路窄，两边是陡坡，树木密集。我们顺着足迹追，青羽道长在前，我在后。

跑了约莫半盏茶工夫，前方黑影一闪，没了。

我们停下。

四周静得出奇。风停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他走了。”青羽道长站在原地，目光扫视林间。

我没说话，胸口起伏。刚才跑得太急，喉咙发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是一群。

我和青羽道长立刻转身。只见小径两侧的树林里，陆续走出数十人。全都穿着黑袍，腰间佩着弯刀或短戟，脸上涂着暗纹，眼神冷得像铁。

他们分散开来，慢慢逼近，把我们围在中间。退路已经被堵死。

我抽出剑，握在手里。剑身冰凉，掌心却全是汗。

青羽道长站在我侧后方，一言不发，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稳住了。他没有拔剑，只是静静站着，目光扫过每一个敌人。

“你们是什么人？”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稳。

没人回答。

一名黑袍弟子从人群中走出。他比其他人高半头，手里拎着一把带钩的短刀。他冷笑一声：“奉命清理门户，交出记录者，可留全尸。”

我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我没有记录。”我说。

“那就连人一起留下。”他话音未落，身后众人齐步上前一步，刀锋映着天边残阳，寒光一片。

我回头看了一眼青羽道长。他微微点头。

我们背靠背立在窄道中央。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胸口。耳边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刀刃摩擦鞘口的轻响。

他们又逼近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剑横在身前。

青羽道长低声说：“心定。”

我咬牙，稳住呼吸。

那名持钩刀的弟子举起手，刀尖指向我。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