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崽崽：心声被全宗门偷听啦 第744章：汐汐感知，魔窟异动

指挥部内，灯火通明。众人依然围在沙盘前，反复推演着进攻路线和应急预案。灯已经烧过了几轮，可这一屋子人谁也没有要歇的意思——沙盘上那些路线、那些预案，被一条条地推演，又一次次地补改，像是非要磨到万无一失才肯罢手。窗外还是沉沉的夜色，可这一间指挥部的灯，把这一夜照得格外长。

大营外那些已经巡过、确认过的阵位与法阵，此刻都安安静静地立在夜色里，像一群列好了队、只等号令的兵。谁也不知道，这一夜还没过去，那一声号令，便要提前到天还黑着的时候。这一夜，注定是这一营人最难熬、也最要紧的一夜。

凌汐坐在一旁，抱着布娃娃，没有站到沙盘边上。她不大插话，像一位与这一场推演无甚相干的看客，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看着。这一屋子人争了半夜，她始终没有开口打断，只偶尔在某一处紧要处，轻轻地提一句，又收回目光。她不抢话，也从不显得着急，可满屋子人都养成了习惯——她若开口，多半是看准了别人没看准的地方。可她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那面沙盘。

忽然，她抬起头，望向万魔窟方向，微微蹙眉。那动作很轻，很细微，可这一抬眼，屋子里的声音便一下没了。方才还在争着某一条路线的那几个人，都住了口，循着她的目光朝那一片黑瘴山脉的方向望去。谁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那一瞬间，人人心里都像是被什么压了一下，指挥部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这一眼望的方向，正是那面沙盘上、那一枚黑色标记所代表的去处。先前一夜，谁也没有见她这样抬过头、蹙过眉——她的目光，总是平平地落在那沙盘上，看谁都像看一盘棋。可这一回，她像是看见了那盘棋之外、更远处的什么东西。

林玄最先开口，没有催，只把目光落到她身上，带着一丝询问。她不说话，他便也不说话，只等着。

凌汐没有急着答。她的目光，仍朝着万魔窟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那几重营帐、那一片沉沉夜色，一直看到黑瘴山脉的深处去。她的眉心那一点皱，越拧越紧，那原本平静的目光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众人见她这样，才渐渐觉出，她看到的东西，恐怕比这一屋子人以为的，都要要紧得多。

魔阵的能量波动在加剧。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指挥部。

什么？剑痴真人微微一愣，魔阵？什么魔阵？

这一句，像一颗石子投进一潭死水，一下便炸开了。剑痴真人先是一愣，追问是什么魔阵。凌汐这才把话说开——万魔窟深处，一直藏着一座魔阵，那是影魔将压箱底的布置。此刻他正在加速激活它；一旦那魔阵完成初步激活，万魔窟便是一座推不动的堡垒，任凭联军怎么攻，都难啃下来。

影魔将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凝重，他在加速。必须在明日午时之前发起总攻，否则魔阵可能提前完成初步激活。

她说着，目光更沉了一分。那影魔将像是闻到了什么，正在赶——赶在那魔阵彻底立起来之前，把那道门堵死。真要让他抢先一步，联军先前推演的那一整套，便都失了用处。她的话音落地，一屋子人心里那根弦，都跟着绷到了极处。这一句话的分量，满屋子人都掂得出来：先前定了辰时总攻，是因为那时候还没有这一层变数；如今影魔将抢先动了，那辰时便太迟了，原本稳稳当当的部署，忽然之间，多出了一道不得不赶的钟。

明日午时之前？林玄沉声开口，那便是说，总攻时间，必须提前到辰时之前？

林玄顺着她的话头把时间往前推：既要在午时之前拿下，那辰时便已然晚了，总攻得再往前挪。凌汐点头，给了个准数——最迟卯时。

卯时？烈阳老祖倒吸一口凉气，那便是说，天还未亮，便要发起总攻？

卯时二字一出，烈阳老祖倒吸一口凉气。天还黑着，便要出兵——那一场仗，是摸着黑去打的。原想着天亮之后再动，如今却连这一夜的后半夜，都未必留得住了。

是。凌汐轻声说道，若等到辰时，恐怕魔阵已初步激活，联军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凌汐应得笃定：等到辰时，那魔阵多半已经立起来了，到时候再攻，联军要拿人命去填的那一道口子，便不是如今这点准备能够抵得住的。一时间，指挥部里静得只听得见灯芯的噼啪。人人都知道，这一条消息，是把整个战局都掀开了一条新路；时间要提前，那一整套推演好的部署，都要跟着改。可谁也没有多嘴去质疑凌汐——她既敢说，便不是无的放矢。

那一盏灯，把这一屋子人的脸照得明灭不定。有人眉头深锁，有人望着沙盘出神，也有人忍不住把目光一次次地投向那代表万魔窟的黑色标记。先前定策时的从容，在这一刻，都被那卯时二字压得沉甸甸的。可沉归沉，谁心里也都明白：与其等那魔阵立起来再硬碰，不如趁它还没成形，先一步把它按死。

凌汐姑娘，你确定？云梦仙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事关系重大，若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云梦仙子到底多问了一句，此事关系重大，怕有差池。凌汐没有迟疑，仍是那副平静神色，只把话说得更实了一些：那魔阵的能量波动，她自己感知得真切，一刻比一刻紧；而影魔将之所以急着动手，是因为他察觉到了联军的动静。

他察觉到了？紫雷真人微微一愣，怎么可能？我们已做了万全的隐蔽措施。

紫雷真人第一反应是不信。联军到这一步，隐蔽的功夫做足了，怎么会被察觉？

影魔将，不是寻常魔物。凌汐缓缓说道，他坐镇万魔窟多年，对魔气的感知极为敏锐。我们五万修士汇聚于此，那磅礴的战意和杀气，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凌汐把这一层点破：影魔将不是寻常魔物，他坐镇万魔窟多年，对魔气敏锐得近乎本能。五万修士这样一片磅礴的战意与杀气，聚在一处，便如同一轮烈日，在黑暗中烧得发烫——他要连这都察觉不到，便不配坐镇那么些年。

她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语调仍是不紧不慢的，像在说一件早已了然于胸的事。可那察觉到我们几个字，落在满屋子人耳里，却各有一番滋味。有人不自觉地去想那万魔窟深处的影魔将，此刻正隔着那一片黑瘴，冷冷地朝这边看着——先前只当是一场各自埋头的对弈，此刻才惊觉，对面那一头，竟早已抬起了眼。

这话一落地，谁也没有再辩。五万人扎营在一处，那股子战意与杀气，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像一片大火烧在荒野里，隔得再远，火光也遮不住。众人先前只道是己方隐蔽得够严，此刻才恍然，那五万人的气势，早已替联军把行踪亮了出去。

那便提前。林玄沉声开口，目光如炬，传令下去，全军提前至寅时集结，卯时发起总攻。

林玄没有再犹豫。既然躲不过，那边抢在影魔将前头。他沉声开口，把总攻的时辰定在了卯时，传令全军寅时集结。命令传下去，一屋子人齐声应诺遵令！，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这一夜，到这一刻，那一声遵令，便像把那五万人的命，都押在了卯时那一个点上。

这一道命令，说出口只是一句，可落下去，便牵动了大营上下每一处。寅时集结，那便意味着，外头那些刚歇下的人，多半要提前半夜就爬起来整备。林玄没有再多解释，他深知此刻争的不是那一两个时辰，而是那魔阵能不能立起来。早一刻动手，便早一分主动。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指挥部内，众人再次围在沙盘前，开始调整作战方案。沙盘前，众人又忙起来，把先前定下的那几条路线，一一照着新的时辰重新捋过。提前到卯时，那便多出了一段夜行军，哪些地方要在夜里摸过去，哪些布置要提前就位，都得重新排。有人摊开新的纸，把改动一条条记下——原本计划辰时发起总攻，如今提前至卯时，那便意味着，许多部署，都要重新调整。

先前定下的那些，一时间便都不作数了。斥候出发的时辰要改，前锋接敌的时辰要改，就连后头辎重跟上的脚程，也要重新算计。有人把沙盘上插着的一支旗拔起来，又换了个位置重新插下；有人俯身在那几条路线上，用手指比量着夜行军的距离。改到一半，又有人迟疑，怕这样的急行军，反倒把队伍拖散——可抬眼看了看林玄，见他目光如铁，便也不再开口，只顾低头把改定的一处处记全。

凌汐又坐回了那一角，抱着布娃娃，不声不响地看着众人忙碌。她仍不大插话，只偶尔在某处紧要处，轻轻地提一句。这一次改动的千头万绪，在她眼里，似乎也早就有了数。

此处，魔物可能设伏。她轻轻开口，点出一处位置。暗河入口，可增设一道禁制。她又轻轻开口，点出另一处位置。左翼与中军之间，留一道缝隙，诱敌深入。她再次轻轻开口，点出第三处位置。

到了这时候，她仍是那几句，话不多，一句一停，却句句都点在要紧处。这一处魔物多半要设伏，先拿住；暗河入口添一道禁制，防魔物从水路摸过来；左翼与中军之间留一道缝，明面上是破绽，实则是张开口袋，等魔物一头撞进来。那些话她早在先前便说过一遍，此刻时辰改了、部署重排，她又重新点过一遍，像是怕谁忙中漏了。她说的都是旁人没留神的地方，可每一句，都正好堵在那一处最要命的缺口上。原本因临时改期而乱起来的部署，经她这几句一点，便又一点点地，理回了正轨。

她说这几句的时候，仍是那副平平的神色，仿佛只是顺口一提。可每说完一句，沙盘边上便有人循着她指的地方，把那一条线又细细地描过一遍，像是怕漏了哪一笔。到后头，连那些专司布阵、专司斥候的老手，也都不自觉地住了声，听她一句，改一处。她那一角，这一夜，反倒成了这一屋子的定盘之处。

灯还在烧，沙盘前的人还在忙。这一夜，像是被拉得格外长。可人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夜的点滴改动，都要赶在天亮之前落定。夜色还沉，可没有一个人觉得这夜已经过去了——方才那一声卯时总攻，像一道钟，敲在每个人心上。凌汐仍坐在那一角，抱着布娃娃，望着那面沙盘，看了很久。这一夜还没到头，可那一场决战，已经提前在心里，打了不知多少遍了。

到末了，她轻声把那一句卯时，发起总攻又念了一遍。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像把这一夜所有临时改定的部署，最后落定了一遍。那声音落在沙盘上，落在那一片微缩的战场上，也落在那五万修士的心头——决战，就要在天亮之前，开始了。

夜风从门缝里漏进来，把那盏灯的火苗吹得晃了一晃。凌汐抱着布娃娃，仍望着那面沙盘。她仿佛要把这一夜临时改定的每一条路线，都记进骨子里——明日那一战，要比原定的早一整个时辰开打，她得替那五万人，在那天还没亮的黑里，先一步摸出那条道来。风过去了，火苗又稳下来，她这才收回目光，抱着布娃娃，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这一夜，到这里，算是真正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