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地铁口的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在脸上,程铮把手机从包里翻出来看了一眼,九点五十八分。他没回林雪薇那封“协议已备好”的邮件,也没去天启资本那栋玻璃幕墙闪得人眼疼的大楼。他转身进了路边一家便利店,买了瓶葡萄糖口服液,又顺手拿了个三明治塞进背包。
程诺今天复查。
他走出便利店,脚步拐向江城一附院的方向。阳光斜切过医院外墙的玻璃,反射在急诊大厅的地砖上,晃出一道刺眼的白光。他眯了眯眼,抬脚跨过门槛。
住院部七楼,心内科走廊安静得有些反常。护士站没人,配药室的门虚掩着。他轻车熟路地走到37号病房门口,推门进去。
程诺正靠在床头拼一个迷你ICU模型,黏土捏的呼吸机管子歪歪扭扭地插进小人嘴里。她抬头看见他,酒窝一跳,“哥,你逃课了?”
“没课。”他把三明治递过去,“医生怎么说?”
“李主任刚走。”她咬了口三明治,含糊道,“说我现在心脏负荷太大,建议尽快手术。”
程铮眉头一皱,“不是说还能观察三个月?”
“他说情况恶化了。”程诺低头摆弄黏土,“签字同意书放他办公室了,让你去一趟。”
程铮没动。他盯着妹妹苍白的脸色,又想起昨晚匿名邮箱里那张资金流转表——ZurichHeritageTrust,2003年1月5日,第一笔入账。时间点太巧,巧得像一根线,把他的前世、今生、写作、资本、甚至妹妹的病,全都串在了一起。
他摸了摸卫衣内衬,指尖蹭过那行刚补上的“B-7”,转身走出病房。
李主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牌写着“心研所特诊组”。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屋里空无一人。病历柜靠墙立着,标签按患者编号分类。他拉开“C”字头的抽屉,很快找到“程诺”的文件夹。
病历本摊开,最后一页是手写建议:“建议立即实施心脏移植术,供体匹配度92%,风险可控。”
签名栏写着“李明远”。
程铮瞳孔一缩。
那笔迹,和他前世母亲写在稿纸边角的批注,一模一样。
可他母亲早在他十八岁那年就因心衰去世了。而这个李明远,是江城一附院最年轻的特聘专家,履历光鲜,照片上戴着眼镜,笑容标准。
他翻到病历背面,动作一顿。
红笔画的树状图铺满整页,像一份小说大纲。主干写着《长生劫》三个字,分支延伸出“B-7实验体”“渡劫仪式”“ZRH遗产托管”等节点。最下方一行小字:“宿主融合度89.7%,接近临界值。”
他手指发紧,掏出手机,调成震动模式,对着图纸拍了三张照。刚收起手机,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把病历放回原位,闪身躲进靠墙的档案柜后。
门被推开,李主任和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ZRH项目进度不能拖。”李明远声音压得很低,“供体已经预冷,就等融合程序启动。”
“可家属还没签字。”护士说,“程铮那小子挺警觉,昨天他妹妹的复查数据刚改完,他就来了。”
“签不签字不重要。”李明远冷笑,“等药效一过,人进手术室,流程自动走完。版权意识融合一旦完成,他就是最完美的载体。”
护士点头,转身去拿药。程铮屏住呼吸,听见抽屉拉开的声音,一支没有标签的注射液被取了出来。瓶身上残留的刻痕是“ZHT-03”。
他记下了。
护士离开后,李明远也走了。程铮等了两分钟,悄悄跟了出去。
他尾随护士进了配药室,躲在走廊拐角。透过门缝,他看见她从加密药箱取出另一支药剂,倒入输液袋。标签被撕了,但残留的字迹和病历上的笔迹出自同一人。
他正要退开,脚步一滞。
护士左口袋里,露出半截绿色玉环——是翡翠脚链。
和林雪薇戴的那条,款式一模一样。
可林雪薇从不穿护士服。
他脑子嗡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背后一股力道猛地撞上他肩膀。他踉跄一步,手肘磕在墙上,疼得倒抽一口气。
护士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
“程先生,”她声音很轻,“你不该来这儿。”
他转身想跑,可对方动作太快。一记肘击撞在他肋骨上,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紧接着,冰凉的针尖扎进他脖颈。
他本能地侧头,肩膀肌肉绷紧,硬生生把针头偏移了半寸。药剂没全推进去。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咬牙撑着墙,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护士伸手去掏他口袋,想找手机。他猛地抬手,一把扯下她衣袋里的翡翠脚链,攥进掌心,顺势塞进卫衣内衬,压在那行“B-7”签名底下。
她皱眉,正要再打一针,他拼尽最后力气撞向办公桌,右手在桌面上狠狠一划。
红墨水瓶被碰倒,液体漫开。他用指尖在湿漉漉的桌面上写下“ZRH”三个字母,手背蹭过墨水,留下三道断续的红痕。
护士拽他后颈,准备拖走。
他眼前发黑,意识像被抽走的潮水。最后一秒,他看见散落在地的几张纸——是赵思云昨天送来的《医者仁心》修订稿。其中一页夹着玉兰形状的便签,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程诺的基因序列有异,非完全匹配。”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