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林昭的掌心被柳清韵攥得发疼。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疾行时,他能清晰感觉到少女指尖的凉——那凉意顺着血脉往骨头里钻,像极了十年前雪夜,他翻墙跳进尚书府后园时,触到的那团冻僵的小身子。
那时她裹着单薄的棉裙缩在梅树下,睫毛上结着冰碴,见他来只木木地抬头,说阿娘说要等十年。
到了。柳清韵突然顿住脚步。
尚书府的朱漆大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角门处守夜的家丁正靠在廊柱上打盹。
林昭拉着她闪进影壁后,玄黄玉牌在袖中微微发烫——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检测到隐藏任务【尚书府异状调查】触发,当前进度:1/3(发现血脉誓约线索)。
柳清韵摸出随身的银钥匙,指尖在青砖缝隙间敲了三下。
西侧院角的矮墙应声裂开半尺宽的缝隙,是她幼时为躲教引嬷嬷特意凿的密道。
林昭先翻进去,转身要拉她时,却见她站在墙根仰头看天,月光把她眼尾的泪痣照得发亮:阿昭,要是等下看到的...
不会比你掌心的血更糟。林昭握紧她的手,我在。
密道里霉味呛人。
柳清韵熟门熟路地带着他穿过花厅,绕过正房,书房的雕花窗棂已近在咫尺。
她突然停住,指节抵在唇上——东厢传来巡夜丫鬟的脚步声,噼啪的灯笼火光在窗纸上晃过,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林昭将她护在身后。
待脚步声渐远,柳清韵才踮脚推开书房侧窗。
檀木书案上的烛台还燃着半支残烛,案头摆着未批完的公文,最上面压着块镇纸——正是林昭上月在国子监见过的,柳文远赠给清韵的翡翠平安扣。
暗格在第三排书架。柳清韵走到经史子集的木架前,指尖抚过《大乾律例》书脊,第三本《礼记》,抽出来。
咔嗒一声。
书架右侧的木板缓缓凹陷,露出个半尺见方的暗格。
林昭取出里面的牛皮纸包时,手背上被什么硌了一下——暗格内壁刻着细密的咒文,泛着幽蓝的光,像极了《青冥秘录》里记载的封魂印。
是密函。柳清韵拆开纸包,泛黄的信笺上墨迹斑驳,十年前寒梅庵......献祭失败?
林昭凑过去,烛火在信笺上跳动。
最上面一行字刺得他瞳孔微缩:三月三,寒梅庵,柳氏三女血脉不纯,引动反噬。
玄使震怒,令柳家以五载气运为罚。往下翻,还有几行潦草的批注:玄无尘言,下任祭品需以血契重誓,断不可再出纰漏。
玄无尘?柳清韵的声音发颤,是那个天道使者?
《秘录》里提过,天道会派使者行走人间,监督契约执行。林昭捏紧信笺,你阿娘......十年前的雪夜,是不是就是献祭的日子?
窗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两人同时转头。
柳文远站在门口,青紫色官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左手攥着半块碎瓷,右手还滴着血——方才大概是撞翻了廊下的花盆。
阿爹?柳清韵后退一步,撞在书架上。
柳文远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信笺,又落在暗格的咒文上。
他喉结动了动,像条被抽干了水的鱼:清韵,你不该......
我不该知道阿娘的事?
不该知道柳家每代都要拿女儿献祭?柳清韵往前跨了半步,您总说阿娘去了南方养病,可方才在寒梅庵,我记起她跪在石台前哭,说等十年就能来看我——原来她根本没走,是被天道......
住口!柳文远突然吼道。
他踉跄着扶住书案,镇纸当啷坠地,你以为我想?
当年若不签那誓约,大乾三州的旱灾要饿死多少人?
天道说用柳家血脉换三州降雨,我能不签吗?
林昭注意到他脖颈处浮起淡金色纹路——和柳清韵掌心的光同色。
系统突然震动,玉牌在袖中发烫,识海响起提示:检测到血脉契约残留,是否使用【灵魂探测】功能(消耗500积分)?
他意念一动。
眼前景物骤然模糊。
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白雾中。
柳文远的记忆碎片像浮在水面的花瓣,有的残缺不全,有的泛着诡异的灰。
林昭伸手抓住最清晰的那片——
尚书府后园,梅树开得正盛。
穿黑袍的男子背对着他,声音像冰锥刺进骨髓:记住你的职责,柳家必须继续守护这个秘密。
若再让祭品逃脱......他转过脸,面具下的眼睛泛着冷光,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清韵的魂魄被天道碾碎。
叮——
系统提示音将林昭拽回现实。
他踉跄一步,额角渗出冷汗。
柳文远正盯着他,眼神里有警惕,有痛楚,还有一丝解脱:你看到了?
那个黑袍人,就是玄无尘。
他威胁你。林昭擦了擦汗,用清韵的命威胁你继续执行献祭。
柳清韵突然抓住父亲的手。
她掌心的血还没擦净,染在柳文远官服的金线绣纹上,像朵正在盛开的红梅:阿爹,我们不签了行不行?
阿昭说他能破天道的规矩,我们......
破天道?柳文远摇头,白发在烛火下泛着银光,那是连化神期修士都不敢提的妄语。
清韵,你听阿爹一句劝,把这些信笺烧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可能。林昭打断他。
玄黄玉牌在袖中发烫得厉害,系统进度条突然跳动:【尚书府异状调查】完成,获得2000积分。
检测到系统升级条件满足......
窗外传来晨钟。
柳清韵望着父亲眼底的疲惫,又转头看向林昭。
他眼中的光比烛火更亮,像寒夜里的火种。
她突然笑了,将信笺小心收进怀中:阿爹,有些事,不是我们想躲就能躲的。
林昭牵起她的手。
晨光透过窗纸漫进来,照在玄黄玉牌上,泛起一圈圈金色涟漪——那是系统升级前的征兆。
玄无尘。他默念这个名字,目光落在书案上未批完的公文上,我们的麻烦,才刚开始。
玄黄玉牌上的金纹突然如活物般游动,在林昭袖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系统提示音像晨钟撞响识海:检测到【尚书府异状调查】任务完成,累计积分突破10000点,满足【高级奖池】开启条件。
林昭的指尖在玉牌上轻轻一按。
晨光里,玉牌表面浮现出星河流转的光阵,是否消耗10000积分抽取高级奖池?的提示在识海跳动。
他望着案头柳清韵攥得发皱的信笺,想起方才灵魂探测时玄无尘面具下的冷光——对抗天道,需要更锋利的刀。
抽。
光阵骤然收缩成一点金芒,在两人之间炸开。
林昭眯起眼,看见一枚半透明的琴形碎片悬浮空中,泛着月白色的光晕,弦纹处流转着细碎的星光。
系统提示声紧随其后:恭喜获得【伏羲琴碎片·初弦】,集齐三块可唤醒完整伏羲琴(操控灵魂之力)。
柳清韵伸手去碰那碎片,指尖刚要触及,碎片却自动没入林昭掌心。
她缩回手时,腕间的银铃轻响:这是......
上古神器的碎片。林昭摊开手,碎片在他掌心跳动,像有生命的活物,能破灵魂之术的东西。他抬眼时,晨光正落在柳清韵眼尾的泪痣上,清韵,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用它帮你找回真正的记忆。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
十年前雪夜的冰碴还在记忆里硌着,可此刻林昭掌心的温度比梅树下的篝火更烫。
她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光,那光是十年前翻墙而来的少年,是昨夜在密道里说我在的肩膀,是此刻愿意为她对抗天道的决心。
无论你是谁,我都愿意相信你。她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落在梅瓣上的雪,只要......
只要什么?
只要你别像阿娘那样消失。
林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伏羲琴碎片在掌心生疼,像在应和他胸口的闷痛。
他刚要开口,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轰——
炸雷劈开云层,震得书房窗纸簌簌作响。
柳文远本靠在书案上闭目养神,此刻突然踉跄着抓住桌角,脖颈处的金色纹路暴涨如活蛇:清韵!
快......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波动从天际压下。
林昭只觉太阳穴突突作痛,像有根细针在往脑仁里钻。
柳清韵的手从他掌心滑落,少女的惊呼声被截断在喉间,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
柳文远的官服金线突然崩断,碎成金粉簌簌飘落,他望着林昭的眼神里有恐惧,有释然,还有一丝哀求,然后也闭上了眼。
你已触碰禁忌,林昭。
低沉的男声在识海炸响,像古钟撞在天灵盖上。
林昭咬着舌尖强撑意识,血的腥甜在嘴里漫开。
他看见窗外的槐树叶子突然静止在空中,晨雾凝成冰晶悬在半空,连柳清韵垂落的发丝都定住了——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不再是棋子,而是对手。
声音里带着冰冷的笑意,林昭却在其中听出了警惕。
他想调动玄黄玉牌,可玉牌此刻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掌心发焦。
伏羲琴碎片在经脉里乱窜,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的意识勉强保持清明。
天道......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槐树的影子拉长成黑色的藤蔓,晨雾化作浓墨般的乌云,柳清韵的脸在他怀里忽远忽近,像被揉皱的画纸。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像擂在虚空里的战鼓。
再睁眼时,林昭躺在一片虚无中。
四周是流动的光雾,无数记忆碎片在其中漂浮:有十岁时在国子监抄书的案几,有昨夜柳清韵掌心的血,有玄无尘面具下泛冷光的眼睛,还有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平安扣——那平安扣他从未见过,此刻却清晰得能数出上面的云纹。
这是......他撑起身子,指尖碰到一片记忆碎片。
那是十年前的雪夜,梅树下缩成一团的小身影突然转头,眼尾的泪痣在记忆里格外清晰。
林昭下意识去抓,碎片却像水泡般碎裂,化作光点没入虚空。
远处传来钟鸣,悠长而空洞。
林昭站起身,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宫殿的台阶上。
汉白玉栏杆上刻着他熟悉的《大乾律例》条文,可廊下的灯笼却燃着幽蓝的火,照得影子都泛着青。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回音撞在虚空中,像石子投入深潭,没有涟漪。
风突然卷起几片记忆碎片,擦过他的脸。
其中一片是方才在尚书府书房的场景:他握着伏羲琴碎片,柳清韵的眼睛亮得像星子。
另一片是更久远的画面:穿黑袍的男子站在悬崖边,脚下是翻涌的魔雾,他转身时,面具下的眼睛与玄无尘如出一辙。
林昭的手指攥紧。
玄黄玉牌在袖中不再发烫,反而冷得刺骨。
他望着宫殿深处无尽的黑暗,突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在尚书府时更快,更沉,像在催促他往深处走。
不管你是谁。他对着虚空开口,声音里没有颤抖,我来,就是要掀了这棋盘。
话音未落,宫殿最深处的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门缝里漏出的光,像极了玄黄玉牌升级时的金纹。
林昭望着那光,抬脚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所有记忆碎片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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