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九域联军的船队在无妄海的晨雾中列成方阵,三百艘战船的船帆在风中舒展,织成一片横跨海面的彩色云霞。冰原部落的雪橇船前端装着尖锐的冰棱,在阳光下泛着寒光;马莱圣火教的战船燃着永不熄灭的圣火,火焰在雾中映出跳动的光影;南蛮的渔船两侧挂着贝壳风铃,叮咚声与海浪拍船的节奏相融,竟有安抚心神之效。
“玄阴教的‘幻蛊’已在雾中扩散。”阿蛮将骨笛横在唇边,笛身上的蛇纹图腾微微发烫,“我的银饰能预警,蛊虫浓度最高的地方在东北方——那里定是他们的先锋部队。”她突然吹响一声短促的笛音,雾中传来无数细碎的振翅声,像是有成群的飞虫被惊动。
系统地图上,无妄海的雾层被标为淡紫色,【幻蛊会依据闯入者的记忆制造幻境:冰原人见雪崩,东瀛人遇百鬼夜行】。地图边缘弹出一行小字:【距离沉幽城五十海里,首道防线“冰尸墙”已激活,建议九域船队分三路突破,左翼东瀛,中路马莱,右翼冰原】。
我站在旗舰的甲板上,将瑞王交给凌霜照看。婴儿似乎感应到什么,小手紧紧抓住苍生印,印面突然亮起,投射出四灵物的虚影:镇魂木的绿光能驱散邪气,焚天草的红焰可焚烧蛊虫,血珊瑚的赤华能净化毒液,冰髓晶的蓝光善冻结尸身。“安倍明,”我将镇魂木粉末抛给他,“东瀛船队带式神走左翼,用风刃吹散幻蛊,粉末撒在船舷能防幻境。”
安倍明接住布包,反手甩出三张符咒,纸符在空中化作三只镰鼬式神,围着船帆盘旋两周后冲向左翼。“阴阳寮弟子听令!”他拔出腰间的短刀,刀身刻着阴阳寮的咒文,“用‘破邪符’标记暗礁,别让一艘船触礁!”
南宫婉抱着两仪琴登上瞭望塔,琴身的火焰纹突然与雾中的圣火产生共鸣,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她指尖轻拨琴弦,琴音穿透雾霭,传回三短一长的回响。“是父亲留下的‘传讯调’!”她展开随身携带的笔记,书页在琴音中自动翻动,“上面说雾中藏着南蛮的‘净海鱼’,它们的涎液能溶解幻蛊,笛声可引它们前来。”
阿蛮立刻响应,骨笛奏响悠扬的渔歌,笛声如月光淌过海面。片刻后,雾中传来鱼群摆尾的声响,数十条半透明的净海鱼从船底游过,鱼尾扫过的地方,雾霭像被清水洗涤过般退散,露出水下交错的暗礁——礁石上爬满玄阴教的“蚀骨藤”,藤蔓上的吸盘正吸附着腐烂的船板,渗出墨绿色的汁液。
“马莱船队跟我走中路!”霍炎举起蛇头拐杖,杖顶的红宝石突然射出一道火焰,将靠近旗舰的蚀骨藤烧成灰烬,“圣火教的‘焚天诀’专克阴邪植物,我们负责清理暗礁群!”他身后的圣火骑士同时举起火把,火光在雾中连成一条金色长廊,将蚀骨藤的阴影逼退。
西门雪的冰晶剑突然指向右翼,剑穗上的冰蚕纹绷得笔直。“冰原船队随我走右翼!”她将冰髓晶碎片分发给冰原勇士,“把碎片嵌在冰锤上,既能增强寒气,又能防幻蛊近身。”她跃上雪橇船,冰魄功催动时,船底的冰棱变得更加锋利,“我们的任务是拦截冰尸,为中路争取时间!”
船行至未时,雾中突然传来冰甲摩擦的刺耳声响。三百具冰尸踩着浮冰从雾中冲出,尸身覆盖的玄冰上冻着玄阴教徒的黑袍,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磷火。最前方的冰尸举着锈迹斑斑的长刀,刀身刻着玄阴教的蛇形图腾,显然是被改造过的兵器。
“是‘冻魂尸’!”凌霜抱着瑞王退到船舱门口,冰蚕丝在她身前织成一张网,“玄阴教用极北勇士的尸体炼制,心脏里嵌着灭世蛊虫卵,打碎尸身会让虫卵扩散!”她将冰玉瓶抛给西门雪,“这里面是‘寒玉髓’,撒在尸身关节处能冻结虫卵!”
西门雪的冰晶剑划出一道寒光,将最前排的冰尸拦腰斩断。令人惊骇的是,断尸竟化作两具更小的冰尸,玄冰表面的血色纹路疯狂跳动——是玄阴教的“分尸蛊”在作祟。“用镇魂木粉末!”安倍明的声音从左翼传来,镰鼬式神的风刃卷着粉末掠过冰尸,那些跳动的纹路果然瞬间停滞。
霍炎抓住时机,蛇头拐杖指向冰尸群,圣火骑士同时掷出燃烧的火把。火焰如长蛇般缠上冰尸,玄冰在烈火中融化,露出里面腐烂的躯体。那些躯体里爬满白色的蛆虫,正是冻魂蛊的幼虫,却在接触焚天草火焰的刹那化作青烟。
阿蛮的骨笛突然转调,笛声急促如战鼓。南蛮渔船立刻将血珊瑚粉末撒向海面,净海鱼群闻到气味,纷纷跃出水面撞击漏网的冰尸。鱼群的涎液落在玄冰上,竟腐蚀出细密的小孔,冰尸的动作渐渐迟缓,最终在圣火与鱼群的夹击下化作一滩清水。
雾散时,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冰尸残骸,净海鱼群正用嘴衔着残骸拖向深海。系统提示:【成功突破迷雾阵,幻蛊清除率82%,九域船队损伤不足一成】。瞭望塔上的南宫婉突然高喊:“前方五十海里有黑色城墙!冰尸墙的轮廓清晰可见!”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道横贯海面的黑影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墙顶插着的玄阴教黑幡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凌霜抱着瑞王走来,婴儿的小手拍着苍生印,印面映出冰尸墙的剖面——墙内藏着七处地火裂缝,岩浆正顺着裂缝滋养墙基的蛊虫,每道裂缝都对应着一具嵌在墙中的巨型冰尸。
“那七具巨型冰尸是‘守门尸’。”凌霜指着墙顶最高大的冰尸,“它们的心脏连着地火脉,只要岩浆不停,冰尸就会不断重生。”她将冰原部落的兽皮地图铺开,“必须同时破坏七处裂缝,才能让冰尸墙彻底崩塌。”
南宫婉的两仪琴突然奏响,琴音与地火脉的搏动产生共鸣,在地图上标出七处裂缝的准确位置。“父亲的笔记说,地火脉的岩浆怕极北的‘冰魄玉’。”她指尖点在地图中央,“这里是裂缝的交汇点,用冰魄玉冻结主脉,再用焚天草引爆,效果最好。”
霍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船板微微发颤。“圣火教的骑士们,”他举起蛇头拐杖,杖顶的火焰暴涨三尺,“准备好你们的火把!马莱的勇士从不会在火焰面前退缩!”
冰原族长拍着我的肩膀,将一块拳头大的冰魄玉塞进我手中。玉块冰凉刺骨,却隐隐透着暖意。“这是冰原部落的圣物,”他的冰髯上挂着冰晶,眼神却炽热如马莱的圣火,“去吧,九域的希望在你们身上。”
我握紧冰魄玉,望向远处的冰尸墙。阳光穿透云层,在墙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九域大地的轮廓。瑞王的笑声突然响起,清脆如风铃,驱散了大战前的凝重。我知道,真正的硬仗即将开始,但只要九域同心,再坚固的城墙,也终会崩塌。
旗舰的号角突然吹响,九域船队同时加速,朝着冰尸墙的方向,乘风破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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