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若不是他身负神魔二气,本质远超寻常修士,恐怕刚才那一击就足以将他重创,甚至当场溃败。此刻他胸口气血翻涌,灵台震荡,那妖火中蕴含的一缕本源焚力竟沿经脉逆冲,灼得他五脏隐隐发痛。
另一边,涂山樱亦不好受。自断一尾引来妖力剧烈反噬,经脉如被烈火灼烧,妖元动荡难平。她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不断溢出,点点猩红映着她愈发惨白的肌肤,宛若雪地落梅,凄厉中带着几分决绝的美。然而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孤松立崖,那双金瞳之中光芒灼灼,睥睨众生的气势未曾消减半分。
她抬袖,缓缓拭去唇边血迹,动作间不见狼狈,反显威仪。声音清冷似玉碎冰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一字一句荡开在场每一寸空气:
“再说一遍!归顺本殿下!”
厉九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淤血,反而咧开嘴笑了。那笑容狂傲不羁,眼中战意如燎原之火,灼灼燃烧。
“继续!”
两人目光再度相撞,似刀剑交击、金石崩裂,空气中仿佛迸出无形火花。战意如虹,再度暴涨——他们皆是心性坚韧、从不知认输为何物之人,几乎在同一刹那腾身而起,身形再度化作一黑一红两道流光,如陨星相袭,于半空中悍然对撞!
剑光凛冽如雪,妖火炽烈如地狱红莲,道术符文与肉身搏杀交织迸发。每一次交锋皆震得虚空嗡鸣,风云为之变色,四野为之战栗。
与此同时,中域妖神殿深处,青丘一脉的寝宫之中。
缕缕幽香自鎏金缠枝香炉中袅袅升起,在静谧的殿宇中织出一张朦胧而馥郁的网。烛影摇红,映照着绣满古老符咒的绛色纱幔,那纹路仿佛有生命般随着光线流转,空气里浸透了狐族特有的、既缱绻又威仪的气息。
涂山樱的本体斜倚在一张以九尾天狐尾毛织就的软榻上,那皮毛色泽流转恍若月下云波,隐隐泛着清冷银辉。她身着一袭淡粉描金妖纹长袍,宽大的衣摆迤逦曳地,如云铺展,腰间束着一串玉铃,铃身雕琢着封印音律的秘纹,寂静中更显幽邃。那一双比化身更显深邃妖异的眸子,原本含着几分慵懒笑意,眼波流转间似映着某段沉醉的往事。
可下一秒,她唇畔那抹似有还无的笑痕骤然冻结。
一股撕裂魂魄般的剧痛——源自下界化身决绝自断一尾的感应——如淬毒的烈焰,顺着血脉与本源的联系逆冲而上,狠狠撞入她的心脉。
“唔…………”
她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吟,倏地抬手死死按住心口,五指绷得生白,指尖几乎掐入肌肤。气血翻涌间,一抹淡金色的妖血自唇角沁出,蜿蜒滴落,顷刻染上她如玉的指尖,那妖异而璀璨的金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愈发凄艳而诡丽。殿内氤氲的香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凝滞,唯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那滴落的血珠,击碎了满室沉寂。
窗外守候的青丘侍女们霎时察觉殿内气息剧变,妖力波动如潮汐跌宕,慌忙趋前颤声道:
“殿下……您可安好?”
此时,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自内殿响起,如同寒冰击玉,不带一丝动摇:
“无事,退下。”
侍女们噤若寒蝉,不敢多问一字,连忙敛裙躬身,如风中秋叶般悄声退去。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纱帐如雾翻涌。软榻上,涂山樱缓缓坐直身体,面色虽苍白如月,眸光却凛冽如刀。九条庞大而华丽的狐尾自她身后悄然展开——每一条皆覆着银河般流丽的绒毛,尾尖点缀的金色星芒闪烁不定,如呼吸般明灭,却也在剧痛中微微发颤。
她指节绷紧,攥住榻边流苏,一缕血丝自唇边无声滑落,溅在素白衣襟上,似雪地红梅骤然绽开。那断尾之处仍灼痛如焚,妖元动荡如崩弦,每一次心跳皆牵引神魂战栗。而她眼底眸光翻涌,如深渊骤起波澜。那其中有断尾撕心之痛,有妖元受损之怒,更有一缕被下界修士逼至如此绝境的冰冷愠怒——如暗火潜烧,寸寸蚀心。
殿外风声呜咽,似也畏其威压,悄然绕梁而去。
涂山樱抬手抹去唇角淡金的血迹,指尖莹光流转间,一面水镜已凭空浮现。镜面波光潋滟,映照出她那张倾世容颜一瞬的冷冽,随即清晰显露出下界玄阴谷上空风云变色的激战场面:厉九霄周身神魔之气如黑龙盘绕,嘶啸腾挪间天地为之失色,而她那道身着素白法衣的化身虽脸色苍白如月,却仍手持玉清剑与之缠斗不休。剑光如雪、妖力似霞,二者交错纵横,竟在滔天魔氛中硬生生撑开一片清明的领域,丝毫不落下风。
“化神九层……竟能逼得本殿断尾?”
涂山樱轻声呢喃,嗓音柔媚似春水漾波,尾音里却藏着与生俱来的凛然傲意。她纤长如玉的指尖轻轻划过水镜中厉九霄的身影,丹蔻映得镜面泛起绯色流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探究,更多却是身为青丘帝姬的矜贵雍容。她并非未曾见过所谓的天才,可如厉九霄这般以化神修为硬撼她化身、甚至逼出她一缕本命妖力者,却是万载难逢。
那双天生含情的狐媚眼始终凝望着镜中战局。但见水镜光影剧烈震颤,厉九霄身形骤然暴涨三丈,神魔之气凝作狰狞铠甲,鳞甲森森如有实质,每一颤动皆带起虚空涟漪;而她那道化身在滔天魔焰中宛若惊涛中的一叶白舟,看似飘摇欲覆,实则步踏天罡、剑引太清,每每于千钧一发之际避过致命杀招。两道极致气息轰然相撞,震得镜面漾开层层涟漪,几乎要破碎开来——
涂山樱指尖微微发力,水镜边缘瞬间凝结出细碎剔透的淡粉色妖力冰晶。她于不经意间将一缕本命妖力渡入化身,镜中那白衣女子剑锋顿时绽出九尾狐焰,煌煌如日升月恒,清辉所至,将汹涌魔气生生逼退三尺!
“有意思!”
涂山樱红唇轻抿,身后九条毛茸狐尾如云絮舒卷摆动,尾尖氤氲的绯色灵光将整个洞府映得如梦似幻,光尘飞舞间似有琼花虚影生生灭灭。
“区区化神境便有这等实力!且胆魄惊人,竟敢对本殿的化身生出妄念……倒是比那些只会仰仗血脉的庸碌之辈有趣得多。”
最后半句化作缱绻轻笑,狐尾扫过之处落下星点妖火,在空气中灼出丝丝缕缕的桃花香气,那香气浮荡流转,竟凝成若有实质的幻影,又倏尔散入虚空。
话音未落,寝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轻柔却清晰的脚步声,如同竹叶拂过石阶,在寂静中格外引人注意。
身着青丘传统族服的狐族长老垂首而入,姿态谦卑,目光始终低敛,不敢随意抬起。他深知,涂山樱那双天生含情的媚眼,哪怕只瞥见一瞬,也足以令人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他语气恭谨而微带试探,低声禀道:
“殿下,皇方才神念微动,察觉到您的化身似有险情,特命老臣前来请示,是否需要派人前去接应……”
“不必。”
涂山樱未等他说完,便抬起纤手轻轻一摆,指尖随之落在泛起涟漪的水镜之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妖力拂过,镜面霎时恢复平稳。
“不过是一具化身罢了,毁了便毁了。”她语气淡然,仿佛谈论的只是一瓣落花,“此等小事,何须惊动父皇。”
话虽说得轻描淡写,可她一双明眸深处,那缕对厉九霄的兴趣却愈发浓郁起来,如雾萦春山,渐凝渐深。
水镜之中,清晰映出厉九霄紧盯着她化身狐尾时灼灼的目光,那其中毫不遮掩的、“想摸一把”的期待,让涂山樱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她身后一条雪白的狐尾也不自觉地轻轻拂过软榻边缘,荡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桃花香风,尾尖柔软地卷起又舒展,仿佛在无意识回应那道炽热的目光。
“原来……打的是这种主意。”
她眉眼弯如新月,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戏谑,更有一丝说不清的兴味。
“竟想把本殿的化身当作灵宠来揉搓?”
涂山樱轻笑摇头,眸中掠过一抹流光,如星子坠入深潭,漾开细碎而明亮的光影。
“倒是……胆子不小。”
她语声渐低,宛若自语,指尖却无意识地抚过自己一条狐尾的末端,那目光已穿过水镜,仿佛要真正看清那个胆大包天、却令她心生涟漪的男子。
与此同时,玄阴谷上空的激战已近尾声。浓重的乌云如墨汁般翻涌滚动,雷声在云层深处隐隐轰鸣,仿佛天公发怒。残余的灵气在空中激烈碰撞,撕扯出无数道细密的空间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厉九霄的神魔气刚挡住又一波炽热的狐火,嘴角便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他抬手随意抹去血痕,眼中却掠过一抹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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