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被苏清澜拽着往岔道狂奔时,耳后风声骤紧——第三支淬毒箭矢擦着后颈飞过,在石壁上溅出幽蓝火星。
这是命源议会特有的冥火毒,沾血即腐骨。
清澜!我反手攥住她手腕,将她往身侧一带。
她发间的破妄簪突然爆发出刺目银光,照亮前方岔道——七道裹着黑纱的身影正从阴影里鱼贯而出,腰间挂着的青铜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那是命源杀手的锁魂铃,每响一声,便是在给目标计数。
退!苏清澜的指尖已经掐出血痕,三张雷符在她掌心噼啪作响。
我瞥见她眼底翻涌的星芒——这是她发动天机推演前的征兆。
可不等符光炸开,上方传来轰然巨响,整座青冥宗后山都在震颤。
透过石缝漏下的火光里,我看见盟坛方向的汉白玉阶上正淌着暗红的河,守序盟弟子的玄色道袍与杀手的黑纱缠成一团,萧千羽的铁剑劈开一名杀手的胸膛,却被另一柄淬毒短刃刺穿左肩。
千羽!我脱口而出。
那道熟悉的身影晃了晃,单膝跪在血泊里,铁剑撑地时在青石板上划出半寸深的刻痕。
他抬头看向我所在的石缝,染血的嘴角扯出个笑:李兄...去主坛!
墨璃那老匹妇要搞事!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杀手扬起短刃,我甚至能看清刃尖上凝结的黑珠。
苏清澜的雷符轰地炸开,在杀手面门绽开紫电,却还是慢了半拍——短刃擦着萧千羽后颈划过,在他耳后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
走!苏清澜拽着我冲进主道,潮湿的霉味突然被血腥味冲散。
转过最后一道石梁时,盟坛全貌撞进视线:原本肃穆的祭天铜鼎倒在地上,鼎身刻着的守序二字正被鲜血漫过;玄真子站在祭台中央,灰白的胡须被气劲掀得乱飞,双手结出的法印在虚空中画出金色光网——是迷魂阵,用来混淆杀手的方位。
可最刺目的是祭台高处的汉白玉台阶。
墨璃夫人踩着染血的阶梯拾级而上,月白法袍下摆沾着碎肉,她手里举着一卷泛黄的绢帛,在火光里扬得老高:各位道友请看!
这是从天机阁密库抄出的天机密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李昭阳与命源议会签订血契,用三州气运换玄功!
台下哗然。我听见有宗门长老吼道:墨璃长老,空口无凭!
凭?她指尖一弹,绢帛刷地展开,最末处的朱红印鉴在火光里泛着妖异的光,这是天机阁历代阁主的天机印,难道还能有假?
苏清澜的脚步猛地顿住。
我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在急剧下降——那方印鉴我见过,是苏清澜父亲临终前传给她的,此刻却出现在墨璃手里。
她喉间溢出极轻的颤音:那是...我父亲的私印
清澜,冷静。我按住她颤抖的手背,目光扫过台下。
有几个小门小派的修士已经握紧了法器,眼神开始游移——守序盟本就是各怀心思的松散联盟,最禁不起这种挑拨。
好个天机密档。一道冷喝突然炸响。
白砚从人群中越众而出,青冥宗执法堂的银纹法袍被血浸透,他手里举着半封烧焦的信笺,墨璃夫人,你派去北境荒漠的使者,可曾告诉你命源议会的回信里写了什么?
墨璃的瞳孔骤缩。
我看见她攥着绢帛的指节泛白,嘴角却扯出个笑:白副使,你莫不是被吓疯了?
疯的是你!白砚将信笺拍在祭台石桌上,烧焦的边缘还在冒烟,三个月前,你以青冥宗名义向漠北商队购置玄铁,实则是给命源议会送补给;半个月前,你让云裳在守序盟茶水里下忘忧散,好让杀手混入——这些,信里都写得清楚!
台下的喧哗声突然拔高。
我看见玄真子的光网微微一顿,转而将白砚所在的位置笼得更紧。
墨璃的目光扫过信笺,突然笑出声:不过是伪造的——
是否伪造,问问你身边的云裳便知。我打断她。
方才在石室时,我瞥见云裳袖口沾着的靛蓝药渍——那是忘忧散独有的颜色。
此刻她正缩在墨璃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腰间的毒囊,脸色比死人还白。
墨璃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云裳,后者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在祭台石柱上。
这时我听见台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有人拨开人群往祭台挤来——是沈青衣。
她的紫极宫道袍破了几处,手里还攥着半截带血的断剑,但目光像淬过冰的刃,直刺向墨璃后颈。
李阁主!玄真子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炸响,迷魂阵撑不住了!我抬头,看见原本笼罩盟坛的金色光网正被撕开一道道裂缝,命源杀手的锁魂铃音越来越近。
苏清澜的破妄簪突然发出尖啸,她反手将三张定身符拍在我后背:带千羽先走!
我去拦杀手!
清澜——
走!她推了我一把,转身时发间银饰纷飞,像一道劈进黑暗的光。
我咬着牙冲向萧千羽,他已经昏过去,染血的铁剑还攥在手里。
背后传来墨璃的尖叫:抓住李昭阳!
他是命源余孽——
但没人理她。
白砚已经抽出佩剑指向她:青冥宗执法堂,拿逆徒墨璃!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甚至有几个原本中立的宗门长老开始结印。
我扛起萧千羽往偏殿跑,余光瞥见沈青衣已经挤到祭台边缘,她手里的断剑反射着火光,在墨璃后颈投下一道寒芒。
命运的齿轮...我突然想起玄霄真人在石室里的低语。
怀里的萧千羽突然咳嗽起来,血溅在我衣襟上,烫得我心口发疼。
偏殿的门在眼前张开黑洞,我一头冲进去时,听见身后传来利器入肉的闷响——是沈青衣的剑,还是墨璃的反击?
(下章提示:沈青衣的断剑是否刺中目标?
那封烧焦的信笺里,究竟还藏着怎样的秘密?
)我扛着萧千羽撞进偏殿时,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中衣。
殿内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火光,我看见供桌上积着半寸厚的灰,香烛倒成一片,最里侧的石壁有道半人高的裂缝——方才冲进来时没注意,此刻却有幽蓝光芒从裂缝里渗出来,像极了命源契约的纹路。
咳...李兄...萧千羽在我怀里动了动,染血的手攥住我衣袖,后、后面有暗门...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沈青衣的清喝:各位请看!
那声音像根银针扎进耳膜。
我脚步一顿,转身望向殿外——祭台方向的喧哗声陡然拔高,沈青衣正站在墨璃对面,掌心托着枚青铜印记,表面刻着扭曲的蛇形纹路,正是命源议会的标志。
她指尖渗出一缕银光,按在印记上:这是我在紫极宫旧库找到的,与墨璃夫人修炼的冥蛇诀同出一源!
灵识共鸣!有人惊呼。
我看见沈青衣的眉心跳动着淡紫色光纹,那是紫极宫特有的识海秘术。
青铜印记突然发出嗡鸣,墨璃的法袍下摆竟泛起同样的蛇纹,像活过来的黑鳞般爬上她的手腕。
台下瞬间炸开锅,几个原本帮腔的长老踉跄后退,白砚的剑刃直接抵住了墨璃咽喉。
贱人!墨璃的脸扭曲成青灰色,眼角暴起青筋。
她余光扫过缩在石柱后的云裳,喉间发出极轻的嘶声——那是她们约定的暗号。
云裳浑身一震,指尖猛地掐碎腰间的翡翠毒囊,一团青雾裹着腥甜气息炸开,直扑正往祭台跑来的苏清澜。
清澜!我脱口而出。
苏清澜的破妄簪刚劈开两个杀手,闻言转头,瞳孔骤缩成针尖。
她想结印却慢了半拍,青雾已经漫到她面前。
我心脏几乎跳出喉咙,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检测到剧毒威胁,是否消耗一次天机推演?
是!我咬碎舌尖,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眼前的时间突然变慢——青雾的走向、苏清澜的闪避轨迹、甚至云裳嘴角的冷笑,都在识海里清晰呈现。
我右手本能地摸向怀中,触到那张温热的黄符——三日前签到获得的净气符,此刻正发烫。
接符!我用尽全身力气甩出符纸。
符纸划破空气,精准撞进苏清澜怀里。
她反应极快,指尖一引,符纸在面前炸成白色光罩。
青雾撞上光罩的瞬间发出嗤啦声,像被火烤的冰,眨眼间消散大半。
苏清澜借力旋身,雷符拍在云裳面门:敢伤他,你该死!
云裳的尖叫被雷火吞没时,我怀里的萧千羽突然剧烈抽搐。
他的血滴在地上,顺着石缝渗进偏殿最深处。
我这才注意到,供桌下的青砖有半块颜色发暗——是机关。
我踢开供桌,青砖咔嗒弹起,露出向下的石阶,幽蓝光芒正是从下面涌上来的。
萧兄?我轻唤。
他闭着眼,睫毛颤了颤,唇齿间漏出气音:前...任掌教...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我想起玄真子提过的归墟旧部,想起紫极宫前任掌教那道成谜的命源契约。
咬了咬牙,我将萧千羽轻轻放在石阶旁,握紧腰间的短刀(系统签到得的破妄刃),顺着石阶往下走。
越往下,幽蓝光芒越盛。
石阶尽头是间石屋,中央立着尊青铜鼎,鼎中漂浮着枚玉简,表面缠着血丝般的纹路。
石屋角落的蒲团上,坐着个白发老者,道袍虽旧却一尘不染,面容与记忆里紫极宫典籍上的前任掌教画像分毫不差。
你终于来了。他开口时,声音像风吹过古钟,带着岁月的嗡鸣。
我握紧短刀,刀尖却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刻在血脉里的震颤。
他抬手,玉简咻地落入他掌心:这是你前世亲手封印的命源契约。
三千年了,它要醒了。
前世?我喉咙发紧。
系统在识海疯狂跳动,却没给出任何提示。
老者将玉简递过来,我看见他掌心有道与我一模一样的红痣——和我在博物馆修复的那尊古玉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选择权在你。他的声音突然轻得像叹息。
殿外突然传来轰然巨响。
我猛地转头,透过石阶裂缝,看见盟坛方向的火光里,墨璃正撕开法袍,露出背后蠕动的黑鳞——竟是命源议会的蛇魔附体。
她周身腾起黑雾,直扑偏殿而来,嘴里吼着:不能让他拿到契约!
我下意识接住老者递来的玉简。
凉意顺着掌心窜遍全身,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在识海炸开:青衫男子在星轨下刻符,青铜鼎里的契约泛着血光,还有个与我面容相同的人,将玉简按进鼎中...
小心!老者的惊呼混着破空声。
我抬头,正看见墨璃的利爪穿透石阶,离我咽喉不过三寸。
玉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看来,有些事,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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