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胖婶的蒸笼被帮工们抬走时,星澜号甲板上还飘着最后一缕肉香。
慕容雪的冰锥在掌心凝出薄霜,正准备去西崖隘口,却被甲板角落的青布帘角绊住了脚步——那是秀娘的情报摊。
“慕容姑娘,”青布帘掀开,露出个穿靛蓝斜襟短打的女子,鬓边别着半朵风干的星尘花,“我这有你家主子要听的东西。”
她指尖敲了敲怀里的牛皮信封,封蜡上印着只衔尾蛇。
慕容雪冰蓝色的睫毛颤了颤。她记得秀娘,三个月前在星陨城黑市,这女人用半块星髓晶换走了苍冥阁密信,如今她的摊位竟摆到了星澜号甲板上。
“跟我来舰桥。”她转身时冰锥化作雾气,裹着秀娘往舱内走。
舰桥里,云澈刚把徐员外送的矿脉图收进檀木匣。
匣盖合拢时,星渊核心认主纹在腕间发烫——系统提示“新情报接收”。
“黑潮商会。”秀娘把信封推到星图前,封蜡裂开的瞬间,三张泛黄的信纸滑出来,“他们上个月在暗礁星买了二十船星陨爆原料,船底刻着和苍冥阁同款的逆纹。”
她指节叩了叩第三张信纸,上面画着个扭曲的漩涡纹,“三天前,他们的商队出现在星渊裂隙外围,扛着能破星枢阵的破界锥。”
云澈的拇指摩挲着信纸边缘。这漩涡纹他见过——在玄幽地宫密室的玉牌倒影里。
“要什么报酬?”
“十瓶续脉膏。”秀娘撩了撩鬓角的星尘花,“我那瞎眼老娘咳血,只有这药能压。”
“星澜。”云澈喊了声。
药舱方向传来瓷器碰撞声。星澜抱着个青瓷罐跑进来,发梢沾着药粉:“杜叔说续脉膏要密封,我换了新釉的罐子。”
她把罐子推给秀娘时,罐身还带着炉温。
秀娘捏了捏罐口的蜂蜡封,突然笑了:“当年在柴房外,小公子替我挡过三记苍冥阁的追魂镖。”
她起身时青布帘扫过星图,“黑潮的船主叫铁锚,左脸有条蜈蚣疤,此刻应该在星露港醉月楼二楼最里间。”
舱门被海风撞开条缝,老钱头的算卦幡就从那条缝里飘了进来。
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衫,竹卦筒在腰间叮当作响:“小彻啊,我在东巷摆了三十年卦摊,今儿这星象不对。”
他指了指窗外,星渊核心的光里竟混着几缕暗红,“贪狼犯紫微,主星轨乱;血光罩命宫,暗潮要掀浪。”
云澈摸出枚铜钱放在卦筒上。老钱头捻着胡须晃了晃,三枚铜钱“哗啦”落桌——两正一反,中间那枚裂了道细纹。
“破局在合,”他弯腰捡起铜钱,“可这合字,要拿半条命来换。”
“钱伯喝茶。”柳吟诗端着茶盏从侧门进来,腕间青玉镯碰在桌沿,“叮”地一声,惊得老钱头的卦筒差点落地。
她发间别着半张星渊古阵残页,“我刚在阵纹室修星渊令,残页的纹路和铜钱裂印有点像。”
星澜突然拽了拽纳兰若雪的披风角。两人对视一眼,纳兰若雪扯下腰间的星陨爆图纸,星澜从药囊里摸出瓶淡蓝色药剂:“去药舱。”
药舱的石炉烧得正旺,炉上的青铜药鼎飘着薄荷香。
星澜踮脚够顶层的冰魄花,纳兰若雪抬手就把花递了过来:“你上次说,星渊裂隙的伤者总说骨头缝里冷,我记着呢。”
她抽出腰间的匕首,刀尖挑开冰魄花的花瓣,“杜叔的九花愈伤膏加冰魄花,再兑点慕容雪的冰髓,应该能压那冷症。”
“若雪姐手稳。”星澜把花瓣扔进药臼,捣杵落下时溅起几点蓝汁,“我来调火候,你看这鼎身——”她指尖抚过鼎壁的云纹,“温度要保持在星尘麦发酵的热度,高了冰魄花的寒性散太快,低了融不进九花膏。”
药杵与药臼相击的声音里,柳吟诗的脚步声从阵纹室传来。
她抱着星渊令,令身的青铜锈被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细密的阵纹:“这令的背面刻着星渊镇,和玄幽地宫的壁画对得上。”
她用刻刀轻轻挑开令首的暗槽,“里面塞着片金箔,写着三核归一,裂隙自封。”
云澈站在舰桥栏杆前,望着全息星图里跳动的金紫星轨。
秀娘的情报、老钱头的卦象、柳吟诗的发现,在他脑海里连成线。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黑潮商会威胁度:47%;新敌线索完成度:32%;可激活情报追踪令。”
“柳姑娘,”他转身时星渊令的金光映在脸上,“把金箔拓三份,给慕容、若雪、星澜各一份。”
他指了指星图上的星露港,“若雪,带二十个银月卫去醉月楼,见着左脸蜈蚣疤的人,先扣下再问。”
纳兰若雪把星陨爆图纸往腰间一系:“我这就去换玄铁甲。”
她经过星澜身边时,顺手把药臼里的蓝汁搅了搅,“这药要是成了,我第一个试。”
“我跟若雪姐去!”星澜抓过药囊就要跑,却被云澈拦住。
他指了指药鼎:“这炉药要是废了,裂隙的伤员要多疼三天。”
星澜的耳尖瞬间红到脖颈。她低头盯着药鼎里翻涌的蓝浪,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角:“我...我守着药。”
柳吟诗把拓好的金箔塞进羊皮筒,转身时撞翻了案头的墨汁。
黑墨在星渊令的阵纹上晕开,竟刚好填满一道裂痕。
她眼睛一亮,抓起刻刀就往阵纹室跑:“这墨是星尘花汁调的!
能补阵纹!”
老钱头的卦筒又响了。他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铜钱,抬头时正撞见云澈的目光:“小彻啊,那暗潮虽凶,可你这船上的姑娘们——”他指了指药舱方向传来的星澜笑声,又指了指阵纹室透出的金光,“个个都是能撑船的主。”
慕容雪的冰锥在掌心转了个圈。她站在舰桥门口,冰雾里凝出星露港的地图:“醉月楼的防御图我画好了,二楼最里间有个密道,通到港口暗渠。”
她把地图递给纳兰若雪时,冰锥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玄铁甲,“当心暗箭。”
云澈摸出兜里的半块发糕,甜香混着星渊核心的光,在舌尖化开。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新提示:“联盟雏形完成度:68%;新敌线索进度:35%;美女角色协作值:92%。”
药舱的药鼎“噗”地冒出团蓝雾。星澜手忙脚乱去掀鼎盖,纳兰若雪的笑声从舱外飘进来:“慢着!
先放片雪参压寒性!”
柳吟诗的刻刀在星渊令上划出火星。金箔拓文的光映在她脸上,把眼尾的泪痣照得发亮:“成了!
这道阵纹补上,令能引动星渊核心的光了!”
老钱头的算卦幡被海风卷起,飘向星澜号的桅杆。
幡上的“铁口直断”四个字被星渊核心的光染成金色,和舰首“星澜”二字交相辉映。
云澈望着舱外忙碌的众人,腕间的认主纹烫得厉害。
他把最后半块发糕塞进嘴里,甜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就像那年胖婶隔着篱笆扔进来的枣糕,甜得扎实,甜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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