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倒爷 第四章 时空失控

林凡坐在旅馆的床上，手里攥着那把钥匙，蓝光从晶体里透出来，像在嘲笑他的无知。第六天了，冷却结束，他盯着那行小字“可用”看了半天，心跳得像擂鼓。过去几天，他被世界变化搞得焦头烂额——蒸汽车满街跑，通信瘫痪，连个莫名其妙的“妈”都冒出来。他知道，这一切都跟钥匙有关，可他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他咬了咬牙，决定再去2125年，问问那帮机器人，这能源晶体和钥匙到底是啥玩意儿。

他从铁盒里拿出三块晶体，又翻出上次买的那几件“赝品”瓷器，塞进背包。这次他不打算卖东西，只想搞清楚真相。他深吸一口气，默念“2125年”，眼前一花，脚下又变成了那条透明街道。头顶是飞车划过的嗡嗡声，远处是悬浮的高楼，空气里飘着一股金属味。林凡低头一看，钥匙显示：“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他得抓紧。

他直奔上次的“历史回收站”，门口还是那个机器人，红光眼睛扫了他一眼，机械声响起：“检测到未注册身份，请说明来意。”林凡硬着头皮说：“我上次在这儿卖了东西，想问问你们这晶体是啥。”机器人顿了顿，回答：“能源晶体，标准能源单位，非交易物品不予解释。”说完就转过身，像没电了一样。

林凡急了，喊道：“别走啊！我还有问题！”可机器人一动不动。他咬牙，冲进店里，柜台后的另一个机器人转过头，冷冰冰地说：“非交易行为，请离开。”林凡不甘心，掏出一块晶体，拍在桌上：“这东西哪来的？谁造的？”机器人扫了一眼，回答：“能源晶体由新沪市能源局生产，具体信息需授权查询。你无权限，请离开。”

林凡愣了，“能源局”是啥？他又问：“那这钥匙呢？你们认不认识？”他举起钥匙，那蓝光在店里晃得刺眼。机器人红光眼睛闪了闪，沉默了几秒，像在处理什么数据，然后说：“未知物体，无法识别。请立即离开，否则报警。”林凡心一沉，隐约觉得这机器人知道点啥，可他没证据，只能悻悻地退出店。

出了回收站，林凡站在街上，脑子转得飞快。机器人不肯说，他得自己找线索。他环顾四周，发现街边有块浮空屏幕，滚动着文字：“新沪市能源局，能源晶体供应中心，地址：中央塔。”林凡眼睛一亮，决定去那儿看看。他沿着街道往前走，路上全是机器人，连个活人都看不到。他试着问了个路边扫地的机器人：“中央塔咋走？”那家伙扫了他一眼，指了个方向：“直行五公里，悬浮车站可达。”

林凡没钱坐飞车，只能靠腿。走了半小时，他腿都酸了，终于看到一座巨塔，通体金属，顶端插进云层，像根钉子钉在天上。塔底有道大门，门口站着两个武装机器人，手持光束枪，红光眼睛死盯着他。林凡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走过去，说：“我找能源局，问点事。”机器人齐声回答：“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请出示身份证明。”

林凡哪有啥身份证明？他胡扯：“我从外区来，丢了证件，能不能通融一下？”机器人没理他，其中一个举起枪，警告：“请离开，否则视为入侵。”林凡吓得后退几步，心想这地方进不去。他绕着塔转了圈，发现旁边有条小巷，堆着些废弃零件。他灵机一动，捡了块金属板，假装是工作人员，混到后门试试。

后门果然没那么严，有个机器人守着，但没拿枪。林凡装模作样地走过去，举着金属板晃了晃，说：“能源局让我来取货。”机器人扫了他一眼，红光闪了闪，点头：“通过。”林凡暗自庆幸，溜了进去。里面是个巨大仓库，堆满了一箱箱能源晶体，蓝光晃得他眼晕。他偷偷摸到一角，看到台机器上贴着张说明书，写着：“能源晶体，2120年研发，基于时空折叠技术提取能量，严禁非授权使用。”

“时空折叠？”林凡脑子一炸，这不就是穿越的原理吗？他正想再看，身后传来机械声：“发现入侵者！”他回头一看，几个机器人冲过来，手里光束枪亮起红光。林凡撒腿就跑，仓库里乱0乱成一团，他撞翻了几箱晶体，蓝光四溅，机器人追得他满地爬。他拼了命冲出后门，钻进小巷，才算捡了条命。

林凡喘着粗气，躲在巷子里，钥匙显示还剩15小时。他心有余悸，可总算有点收获——晶体跟时空技术有关，那钥匙呢？他决定再找人问问。可就在这时，钥匙震了一下，屏幕跳出一行新字：“警告：时空扰动加剧，请减少使用。”林凡愣了，这啥意思？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直接被弹回了2025年。

屋里还是那股霉味，可窗外却变了样。林凡推开窗一看，街上全是蒸汽车，天空灰蒙蒙的，像起了大雾。他低头一看，钥匙光芒暗淡，提示“冷却中，剩余10日”。他傻了，不是还有15小时吗？咋提前回来了？他翻出铁盒，晶体还在，可那本《民国科技简史》不见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彻底懵了。他走出旅馆，发现世界乱得像锅粥。街上没电灯，全是煤油灯；手机彻底没信号，电视播的是黑白画面，讲“蒸汽革命”的历史。他去超市买东西，店员用杆秤称米，还收了大洋付款。他翻出上次换来的大洋，买了袋米，可店员多找了他几块“民国铜币”，上面刻着“袁世凯”头像。

更恐怖的是，他妈又出现了。这次不是电话，是直接敲门。林凡打开门，看到个中年女人，穿着民国旗袍，手里拎着个菜篮子。她一见他就喊：“小凡，你跑哪儿去了？你爹在家等你吃饭！”林凡瞪着眼，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是死了吗？”女人愣了愣，骂道：“胡说八道啥？我活得好好的！”她硬拉着林凡往外走，他挣扎了几下，甩开她跑了。

林凡躲回旅馆，心跳得停不下来。他翻出老照片，那张他妈的遗像没了，换成了一张全家福，可上面的脸全是陌生人。他扔下照片，抱着头，脑子里全是那句“时空扰动加剧”。他终于明白，钥匙不只让他穿越，还在改他的世界——历史变了，连他妈都活了，可这不是他认识的妈。

第七天，他去找老张。博物馆还在，可里面全是蒸汽机模型，没一点现代科技。老张坐在办公室，穿着长袍，戴着瓜皮帽，见他进来，笑呵呵地说：“小凡，你咋又来了？”林凡急了：“张哥，你还记得我说的穿越吗？”老张一愣，摇头：“啥穿越？我咋不记得？”林凡掏出钥匙，老张看了半天，说：“这玩意儿像个老物件，可没啥特别的。”

林凡傻眼了，老张的记忆也变了。他走出博物馆，站在街上，看着满街的蒸汽车和长袍路人，脑子一片空白。他知道，时空彻底失控了。